《玉玉不得志》涅挞

14、当月老可是专业的 14 当

　　14
　　当月老可是专业的

　　正值国庆长假，本市为了迎接国家诞辰，同时吸引客流量，在市中心沿河的位置准备了大的烟花秀。为了避免太晚交通堵塞，最后时间定为晚上九点。

　　“我是觉得，既然这么多人都聚在一起，可以早点出去，然后在附近逛逛。”

　　“肯定有很多活动的吧，像市中心。”秦晓点点头同意他的话。

　　“对，那就约他们晚饭后见吧，咱俩先去吃。”

　　林玊拍定主意，问了要去的人，几番协商后将见面地点定在了七点百兴广场中心。

　　为了此次“行动”的保密性，林玊扭捏了好一阵，最后只决定告诉和刘念关系比较好的张谊林。

　　小玉：ddd姐
　　说个事好不

　　ZYL：放

　　小玉：就是说今晚不是一起去看烟花吗
　　你可不可以把刘念叫上

　　ZYL：？okk

　　小玉：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兄弟文欣他

　　ZYL：我靠？
　　咋了咋了

　　小玉：好像喜欢上刘念了……
　　［没有撤退可言.jpg］

　　ZYL：！！！
　　好哇！敢拱我家白菜！

　　小玉：还妹成呢！
　　［滑跪道歉.jpg］
　　这次就是想给他们凑合一下，制造点机会啥的［苦 涩］

　　ZYL：懂了

　　小玉：那…？

　　ZYL：没问题，记得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小玉：那是当然！
　　咱就是宇宙最强月老团！

　　ZYL：［包在我身上.jpg］

　　就这样约好了晚上的行程，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两人也准备从家里开始动身。

　　林玊来的时候穿的背心人字拖，准备回家换件衣服，先离开了秦家。

　　秦晓出门前正好被沙发上坐着的秦妈捕捉到，问了声：“出去玩啊？不吃晚饭吗？”

　　“准备去市中心看烟花，和同学一起。”

　　“那边人多，注意安全。”

　　“好。”秦晓打开鞋柜，从里面拿了双匡威。

　　“什么时候去？”随着卧室门被打开，一道低沉又随意的声音传来。

　　秦晓坐在地上，刚穿好一只鞋，听到这话立刻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要是我心情好的话就送你们了。”秦亦封假装可惜地叹气。

　　“你那机车载得了三个人？”

　　“让小玉开，没试过不知道嘛。”

　　“也可以啊，”秦晓站起来看着他，“你坐地铁去，我们被抓到未成年上路就扣你分咯。”

　　秦亦封勾嘴角笑了几声，插着兜踩上门口的拖鞋。

　　他们兄弟俩对话的氛围和态度更轻松，但熟悉他们的秦妈还是听出了其中隐隐的火药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叮嘱道：“阿封，顺路就送送他们，你们俩可是世界上唯二有相同血液的，要珍惜。”

　　“…妈。”

　　“那也得不违反道路交通才行，这里又不是印度，”秦亦封打开门，顿了顿，后仰露出半张脸，“妈拜拜，走咯。”

　　“有空多回来！阿封…！”

　　秦晓看了她一眼，最后效仿着挥挥手：“妈拜拜。”

　　楼道里只有门被带上的回声，秦亦封站在电梯前，单手拿着手机在看。

　　秦晓走过去，也拿出手机，沉默了一会儿：“爸妈他们都很想你。”

　　“想我回来后质问我吗？”秦亦封嗤笑一声。

　　“……”虽然话说得不太好听，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这样。

　　秦晓依稀记得自己从很小很小的时候，爸对学业的要求就格外严格。上完学后要攥着口袋里的钱一个人坐公交车去上补习班，没有多余的时间，也很难去培养自己的爱好。

　　有时晚上回来，会在楼下看到秦亦封在抽烟，橙红的火光照亮一小片夜空，然后化作烟雾飘远。

　　他们不会打招呼，就像陌生人一样路过，在不同的时间回同一个家。

　　一个是冲得头破血流也要飞往天空的鹰，一个是被驯养的乖顺听话的雀。

　　电梯到了，秦亦封先他一步走进，看到他仿佛沉思的表情觉得好笑：“喂，你想不想我。”

　　秦晓差点被他这话呛到，斜着眼睛说：“想，想你不敲门随便进我房间……”

　　或许是昨晚发生的事太过梦幻，秦晓深吸一口气，还是没缓过来，好不容易缓了的头疼似乎又要加剧。

　　“看来我技术还不错？”秦亦封伸出右手，被恼羞成怒的秦晓一巴掌打开了。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秦晓立马快步走了出去。

　　“有空记得多光顾生意哦帅哥！”秦亦封把手围在嘴边扩大声音，颇为恶劣地朝那个远离的背影喊。

　　秦晓没回头，举高手竖了个中指。

　　林玊也就换了白t和鞋，转着钥匙哼着曲，走出楼道一抬头正好看见秦晓。

　　“走吧？”

　　“走。坐地铁吧。”

　　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空余，两人出了地铁站，又被外面扑来的热气流惊得说不出话，随便进了家面馆点了两碗凉面，在空调中才又露出笑容。

　　想起什么，林玊问他：“哎晓狗，你不叫些你们班的人出来玩吗？”

　　“还好吧，”秦晓顺着他的话想了会儿，说，“今天主要不是为了成就文欣那家伙的感情嘛。”

　　“对啦。叫的人多一些，看起来自然点嘛。”

　　“怂死了。”秦晓点评。

　　“那狗肯定不敢今天表白的，赌不赌？”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好不好。”

　　“嘁——”

　　两人吃得差不多时，林玊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他点开看了眼，一脸疑惑。

　　WX团队：我到了我到了
　　你们人呢

　　林玊看了眼手机：“这才六点三十六啊？”

　　小玉：你吃饭了吗？
　　来这么快兄弟

　　WX团队：吃了
　　反正无聊，就来早点

　　小玉：［噢，爱情.jpg］

　　他把消息页面给秦晓看了眼，狠狠唾弃了一番这种行为，然后发了个定位过去。

　　本来想着站在外面不如再吹会儿空调，文欣进门前才是真的令人震惊。本来一米九的个子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还很认真的穿着白色衬衫和西裤，头发也是刚洗过，软软地塌在额前。

　　两个t恤短裤的男高中生张大嘴，不约而同地转过身，不想和这个看上去的社会青年扯上关系。

　　可惜还是被发现了，文欣坐在他们旁边，有些紧张地问：“怎么样？”

　　“骚包。”

　　“太刻意了。”

　　文欣眼睛中的紧张一下子转变为难过，整个人暗淡无光，看得两人对视一眼，扯着嘴角异口同声：“但女生肯定会喜欢的！”

　　“真的吗！”

　　“害，兄弟什么时候骗过你。”林玊拍了他一把，比了个眼神。

　　几人又闹了一会儿，见时间也差不多了，结账后一起走了出去。

　　百兴广场离江很近，再过一个商城就是远到看不见边界的郉江。正值夏日，江边的风远远吹过来，与空中大片的火烧云相应。

　　林玊远远看了一眼，用胳膊肘怼文欣：“哎，那是班长她们吗？”

　　文欣顺着他话的方向看去，两个站在广场中心的女孩正在聊天。一个披着头发，长裙及脚踝，一个梳着公主头，穿着格子及膝裙。

　　文欣还没反应过来，那边的女孩倒是注意到这，立刻举起了手：“嗨！这儿呢！”

　　吴珍珍手上带着发圈，纯白的长裙和黑发看起来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偏偏脸上还有纯真的笑容。

　　江楚玥挽着她的手臂，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嘿，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啊。”

　　“我和楚玥正好在外面逛，吃完就来了。”

　　“不过我们本来也准备去看烟花啦！”

　　吴珍珍被她的话逗笑，小声和她交谈：“和同学一起看更热闹嘛。”

　　“不过人会很多！要不要先去江边占个好位置？”

　　“现在也太早了吧……”

　　两位少女说话也温温柔柔的，边说边笑，却让外人很难插进她们的氛围。

　　本来只能靠社牛患者林玊去缓和气氛的三位少年局促地站在一边，一个挠头想加入，一个依旧紧张地要飞起来，一个正在发呆夜宵要吃什么。

　　秦晓面无表情地插兜站着，思考等会儿买烤冷面还是生煎包。

　　“林玊！”

　　林玊回过头，与在他身后跳起来的刘海阳来了个眼对眼，吓了一跳：“去你的，吓死了哈哈哈。”

　　“这不是激动吗！”刘海阳和文欣击掌，又和秦晓碰了个拳，“哟，这么热闹呢。”

　　刘海阳穿着海蓝色的T恤和短裤，平日看起来蓬的头发似乎因为跳动更加杂乱，饶有活力的样子。

　　林玊答：“还有几个没到呢，今天除了我发小都是咱班的。”

　　吴珍珍有些疑惑的视线看来，于是他又接道：“还有语文课代表和刘念，应该也快了吧。”

　　“哇，你还叫了谊林她们！”

　　“那可是今天的主……咳咳咳！”

　　文欣不留余力地一巴掌拍在林玊背上，生生打断了这句话。

　　“主？”

　　林玊反手锤了文欣，眼睛一转说：“没啥没啥，我说张谊林在等会儿看烟花时抢位置，那可是主力啊。”

　　“嗯？那么厉害？”

　　“那当然，我老怀疑她到底是短跑的还是举重的，力气可大了。”林玊得意洋洋。

　　“那和抢位置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直接把人抡飞啊，哎我说文欣你现在怎么……”林玊终于注意到眼前两个女孩背过身小声的笑，本来自信满满的答话也起了疑。

　　然后他发现这个怀疑是对的。

　　张谊林正站在他身后，齐耳短发利落地扎在脑后，一只拳头青筋暴起。

　　“想被我抡飞？”

　　“姐！我错了。”林玊光速跪地道歉。

　　“这么会讲话下次就把嘴捐给需要的人。”

　　“我错了……”

　　一边正在疯狂点头表示诚意，一边似乎下一秒就要抬起手揍人，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和偷笑着录像的。

　　文欣立于他们的繁华之外，嘴唇抿起又松开，最后终于忍不住四处观望。

　　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黑发高马尾的女孩抬头，和他视线相对。

　　刘念今天穿得很简单，只有一件纯色白T，和直筒浅色牛仔裤。和平日在学校里很不一样，但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

　　可能那边过于吵闹，她就这样停在了文欣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动作。

　　文欣在见她之前想了几十个开场白，现在全部作废，满脑子只剩下一个疑惑绕来绕去。

　　她为什么和在学校不一样，但还是这么好看。

　　“文欣。”

　　“嗯？”

　　“国庆快乐。”

　　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女生抬眼，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