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不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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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月见早早准备了一坛子酒和下酒小菜在院子里等候秋茗。
“来了，快坐下，我可是把压箱底的酒都拿出来了呢。”月见看见秋茗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忙招呼着。
秋茗的精神比起白日似乎要好上不少，只是依旧挂着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月见姐费心了……”秋茗在月见身侧坐下。下值后她终于还是给自己来上了几针，勉强睡了几个时辰，精神才好了些。也正是精神状态恢复，她才能下定决心向月见求助。不过在月见侧身斟酒时，秋茗瞥见月见腰侧露出的香囊，这才想起另一件事。
“月见姐，我记得你的香囊似乎是一个故人赠与的。”
“是啊。”提及那位故人，月见脸上难免带上一丝落寞的神色。
“那位故人是……”秋茗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
“她离开了。”月见看出秋茗的犹豫，坦然地开口。
“抱歉……”
“无事，秋秋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但说无妨。”
“那……那位故人离开很久了吗？”
“两三年算久吗？”
“若是以我看来还不算太久。”
“那便没有多久吧。”
“香囊中的香料有更换过吗？”
“那自然，这香囊也有五六年了，哪能不更换呢。”
“更换后的香料还和之前一样吗？”
“大体上是差不离，只是我自己添了几味药材，使香气更持久些。”
“月见姐自己配的？”
“是啊。”当时她按照新的配方做了一个新的香囊作为回礼，对方很开心，还讨要了新的配方去。
“那市面上有可能买到相同味道的香囊吗？”
“按理来说不应该会有相同味道的，因为其中一味药材香气特殊，十分罕见，只有在……我那位故人的家乡才有……秋秋你想要买香囊吗？”
“倒不是因为这个……”秋茗略加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月见姐这位故人……可是北国人？”
月见注视着秋茗认真的双眸，神情复杂，但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虽然不知道秋茗想要做什么，但此时的她却有一种奇妙的预感。
“是的，秋秋能闻到玉磐的味道吧。”玉磐生长在北国边境的雪原之上，通体冰蓝，性寒，可驱除体内外力，味清甜，有特殊香气。因其生长环境恶劣、采摘困难，故而十分珍贵。
“若是宫里的老太医们知道你将玉磐做成香料用，怕是要气的昏死过去。”
“总归我留着也无用，不如制成香料还能派上用场。”月见把玩着手中的香囊，轻轻叹了一口气。玉磐是珍稀东西，可当年她常常收到类似的稀罕物，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家中库房里也还有不少。
“那倒也是，物件总要用起来才能是有价值的。”
“秋秋为何会提起这香囊？”她也并不是第一次在秋茗面前佩戴这个香囊，但秋茗直到今天才询问香囊的事，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因得……前几日在霞隐寺观叶时，遇见一位女子，她的身上也有同这香囊一般的香气。”秋茗如实的说出了那天的所见所闻。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砸进月见的心脏中，胸口猛地一疼。
“竟是这般……想必是巧合罢。”月见没有继续说下去，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提起秋茗的事。
“那秋秋这几日又是因何事困扰呢？”
“嗯……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应当说是交际问题呢，还是感情问题呢……”秋茗苦恼地抿了一口酒，一只手撑着脸颊，一只手捏了一缕头发在指尖挽着。
“哦？秋秋这是有桃花了？”闻言月见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秋茗一直投身于工作之中，竟然还有时间发展感情。
“说是桃花，还是什么花好呢……”
“嗯？”
“简单说来，对方也是……一名女子。”
出乎意料地，月见并未露出震惊或是嫌恶的表情。当秋茗望向她时，看到的只是明媚的脸上了然的笑容。
“月见姐不觉得……很怪异吗？”
“若是旁人听得，恐怕会。”月见轻提酒壶，将秋茗的酒续上。
“那月见姐为何不觉得？”秋茗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手指拈起几粒花生扔进口中。
“大概是因为……感同身受吧。”月见云淡风轻地开口，秋茗却被口中的花生呛得脸颊通红。
“小心一点啊……”月见无奈地轻拍秋茗的后背，待她将嗓子眼儿里的花生顺下去之后才停止。
“咳，咳咳……多谢……”秋茗喝了一口酒才好了一些。
“月见姐……”秋茗抬眼看向月见，她方才似乎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怎么了，秋秋不也有相同的感情倾向吗？”月见疑惑地望着秋茗。
“咳咳…月见姐，我的问题并不是指我爱上女子了……”秋茗将之前的事情大致向月见叙述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啊，还以为秋秋在这方面也会与我相当投缘呢。”月见语气中难掩失望。秋茗倒是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将这件事倾诉出来了。
“所以秋秋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想……要说想法的话现在也只有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好了，也好几日未曾寄信去，再不联系的话小柳也会发现不对劲了吧。”
“我不是指这个啦……”月见摇了摇头，局中人是无法理清思路的，所以才需要她的帮助。
“这样吧，我问你一些问题，你无需深究，回答是或不是就好。”
“……好。”虽然不明白月见的用意，但此时此刻她肯定是比自己要清醒的多。
月见直视着秋茗的双眼，惹得秋茗也不禁正襟危坐了起来。
“当听到她的声音，你会感到高兴吗？”
“是。”
“相处过程中你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悸吗？”
“不是。”
“她不在的时候会经常想起她吗？”
“是。”
“你会很在意她说过的话吗？”
“是。”
“她和你说话的时候你会感到紧张吗？”
“不是。”
“你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吗？”
“是。”
……
“最后一个问题，闭上眼睛，想象你们在一起时你感到最喜悦的一个场景……你们像平时那样牵着手向前走，突然她停了下来，你回头看着她，她穿着大红的嫁衣，慢慢松开了你的手……”
“告诉我，此刻你感到忧伤吗？”
“……不是。”秋茗的双眼缓缓睁开，淡淡的吐露自己的感受。如果小柳能够和她所爱之人永结同理，她会由衷地为她寻觅到自己的幸福而感到喜悦。可现在看来，小柳所寻并非良缘。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不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