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接近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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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秋茗将苏雪柳送回了家，自己则动身前往宿舍。
在距离宫门不远的地方，秋茗让车夫先回将军府，自己走回穿音司。
在路过训练场的刀枪架时，她闻到了一丝残留的淡淡香气，香气的主人应当已经离去许久，只是在彻底消散前被秋茗碰上了。秋茗先天嗅觉敏锐，后期经过训练更是远超常人。
“这是……”秋茗灵光一闪，这是月见身上香囊的味道。平时除了出任务的时候，月见都带着那个香囊。但重点并不在于月见，而是在于这个味道和她白天在霞隐寺遇到的那位女子身上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仅仅是出于一种直觉，秋茗总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巧合，暗自留了个心眼。
简单地洗漱后，秋茗终于瘫倒在床上。脑海中播放着这两日的发生的事情。
“小柳……”
秋茗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雪柳，她一直将她当做妹妹一般爱护，对她好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她从未想过自己种下的因会结得这般果实。她不该放任自己继续靠近苏雪柳了，但一旦想到要同苏雪柳形同陌路，她的心也难受的厉害。
时间回到苏雪柳醉酒的那日。
“因为……我……”睡意渐浓，苏雪柳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秋茗侧目看去她已经闭上了双眼。
秋茗无奈叹了一口气，熟练地将苏雪柳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正在为她脱去外衣时听到苏雪柳还在呢喃着什么。
“……”
秋茗将耳朵凑近苏雪柳的嘴唇，想听清她的话语。
“我……姐……”苏雪柳的声音很小，即使是秋茗也难以听清。于是她在苏雪柳的耳边轻声询问。
“小柳和姐姐怎么了？”
“小柳……姐姐……”在秋茗的反复问询下，苏雪柳困倦地睁开了眼睛，酒意上头，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得虚幻了起来。她晃了晃脑袋，才看清眼前人的面容。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呀……”
“嗯？”这里不是她房间吗？怎么还反客为主了？
秋茗见苏雪柳现在即使醒来也明显是醉酒的状态，也不与她计较，正准备从头开始诱导她，眼前的画面突然转变，只见苏雪柳猛地将她扑倒在床上，小巧的头埋在她的胸前，本是白色的发丝在烛光的映照下显现出微微的橙黄。
“小柳？”秋茗被苏雪柳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伸出双手试图将她的肩膀抬起来一些，好透一口气。只是她的手刚触碰到苏雪柳的衣服，便听见闷闷的声音在胸前震动着。
“不要……姐姐不要离开……”
“我没有……”秋茗正艰难吐字，突然感到胸前一松，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只见苏雪柳双手支撑在床上，俯视着秋茗，与她四目相对。此时的苏雪柳衣衫微乱，脸颊因为醉酒而变得通红，淡红色的眼眸中有未知的情绪在四处蔓延。雪白的长发自两侧倾泻而下，顺着秋茗的身体起伏缓缓流淌，流入黑色的发丝中，了无踪迹。
“姐姐，和小柳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不知为何，此刻苏雪柳眼中浓烈的情意让秋茗竟有些不敢与之对视，她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大脑飞速运转着对当前的情况进行分析。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秋茗的思绪已经走了十万八千里。她重新将目光移回苏雪柳的双眼上，绽开一抹笑颜。
“好啊，小柳和姐姐永远都不会分开。”
听到这个答案，苏雪柳却并没有显得很高兴。
“不……姐姐会离开的……”
“我离开去哪儿呢？”趁苏雪柳失神的片刻，秋茗悄悄坐起身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方才那样的姿势太被动了，不适合开展接下来的对话。
“姐姐……姐姐会成亲，和别人在一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苏雪柳的表情逐渐变得痛苦起来，泪水开始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右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心口处。
看着眼前面露绝望的人儿，秋茗第一次像这样愣愣的没有立刻上前安慰。
两年来，此刻大概是她离真相最近的一刻，只要她问出那句“小柳为什么不希望姐姐和别人在一起？”，或许这两年，甚至这七年来困扰她的问题都能得到一个答案。她一层层地突破苏雪柳的铜墙铁壁，不就是为了这个答案吗？可为何当面前只剩下一层薄纱时，她却连掀开它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问题，哪里还有其他答案呢……”秋茗望着上方的横梁喃喃自语。她对待感情并不迟钝，只是从未想过两个女子之间……
她不敢再继续追问，于是想法让苏雪柳又睡了过去，当发现她完全不记得前一晚的事时甚至松了一口气。秋茗装作一切都未曾发生的样子与苏雪柳外出游玩了一整天，但心绪不断在脑内堆积，使她不得不提前离开。
“我该怎么办呢……”在银翼卫工作了两年，秋茗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感到迷茫。
接连几天，秋茗晚上都无法入眠，白日还能打起精神工作，到了夜晚，脑子就完全被苏雪柳的事占据，一刻也停不下来。
几日过后，秋茗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来到了上书房，月见正在整理案件的档案，余光瞥见秋茗的身影。
“秋秋你来了，你来看看这……诶呀！”月见正把手中的一份档案递给秋茗，抬头却被秋茗仿佛被吸走了精气般形容枯槁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秋秋，你这是怎么了？”上次见面时还容光焕发的人怎么几日不见就成了这般模样。
“啊，月见姐你回来了。我并无大碍，只是近日被一些事情困扰罢了。”秋茗说话的时候，月见仿佛都能见到游离在她身边的三魂七魄……收回自己的想象，月见关切地将她搀扶到椅子上休息，转身倒上一杯热茶送到秋茗手中。
“什么事能把你为难成这样？”
“呃……”秋茗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向月见阐述她的困惑，比起她个人的问题，她更担心苏雪柳的名誉受损。
“月见姐……晚上我可以去你那儿吗？”现在是当值时间，不宜说太多与工作无关之事。
“自然是可以。”月见无奈地笑了笑，她自然能看出秋茗的想法，这小姑娘还是这样守规矩。如果是她当年，或许直接找理由翘了班也说不定。
夜幕降临，月见早早准备了一坛子酒和下酒小菜在院子里等候秋茗。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接近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