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小银杏 皮筋,买鞋 ...
-
没等到回答,许久转头看向江昃,发现他视线正在她胸部和肩膀来回扫荡,这一年高一十六岁的许久发育良好,顺着他视线往下看,脸顿时垮了。
她纯白肩带漏出来了,领口往前垮,露出两截精致锁骨,还有纯色的一角。
刚好江昃和她坐在同一个板凳上,还比她高好多,从上往下看,看到的应该不止这些吧?
许久把笔往江昃身上一甩:“你到底还学不学了?”说完后便整理好了衣领,捏得紧紧的,像是要掐死自己。
江昃被那笔砸醒了,脸也红了,比许久还红。
却又厚颜无耻地在心里想“应该想一个难点的题目,让她多解一会儿。”
江昃还在回味着刚刚看到的美好光景,没回。许久顿时更气了。
她立刻揪住江昃衣领,提起,江昃自知理亏,也便顺着许久没再挣扎,她把他拽向门口,打开门,扔出了门外,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江昃这才如梦初醒发现自己有些过了,慌了,握住门把手拉了几下,拉不开,他又去拍门:“许老师,开门!我错了!我们还要补课呢。”
“你还知道这是补课?刚刚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没点数?”
江昃还真开始反思了,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试探道:“我……看到了你的……隐私部位?”
“……”他这么直耿的说了出来,许久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爆发了:“滚!”
江昃就定定的立在那,没有动,没有出声。
这是房间门,没有装猫眼,所以许久看不见门外的情况。
但许久警惕性也是很强的,没立即开门,江昃知道这个方法行不通后便又继续想法子,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视线在客厅里绕,最后锁定在阳台。
书房是与客厅相邻的,那么,从阳台左侧翻过去,是可以到书房的吧?
江昃走到阳台上,看见左侧敞开着的窗户,笑了,真是天助他也……
他三两下就翻了过去,许久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站在她面前。
许久急得跳脚:“出去!”
江昃这会儿视线不乱瞟了,老老实实的:“我错了,我不该看你的……再说了,让你给我补课是老师说的,要是我成绩还不上升,小心老师把错扣你头上。
呵呵,后半句才是他想说的吧,威胁她?
“……嗯,你说得对呢,那过来做题。把这一面,哦不,把这一整个小节的题都做完。”
江昃见她原谅他了,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如果不看他那不死心还往许久胸口瞄的视线的话。
“……”许久说她都看见了,你不用再装。
江昃现在忘了伪装,不出一会儿就做完了题,许久拿起练习册,往后退了几米,开始检查。
江昃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道一句糟糕。
“呃……老师,我这是……”完了,江昃不知道该怎么圆谎。
她一边看题一边说:“呦,江昃同学,进步挺大呀,全、对。”许久眼神精锐,仿佛只有他在演戏。
“老师你听我解……”许久没等江昃说完,便出声打断:“看来这次补习很成功,江昃同学,你以后不用来了。相信你下次考试一定能超过我这个老师。”
这个题连她自己都不能保证百分百正确率,江昃却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做了出来,思路清晰,直击要害,许久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他是装的。
之前只是猜测,可当她看见江昃的反应后,还有什么要想的?他就是在演。
“你可以离开我家了。”许久把他落在凳子上的书包抓起来,递给他。
“我……我语文这次也没考好,你……再给我讲讲吧?”江昃不想离开。
“你可以去找老师,或者语文委员。”
许久和江昃成绩其实比班里的那些班委还要好上那么一点,老师也是有意愿让他们竞选班委,但他们都嫌麻烦,班委也就落到了别人头上。
“语文委员考得还没我高。”江昃想再争取一下。
“你去问老师。”许久直接把书包抛给江昃,揉了揉太阳穴,有点不耐烦了:“出去,别让我说第三次。”
江昃接过,看到窗外江阴也就是他父亲安排的黑色西服眼线,心道不好,忘了甩掉他们了。
他瘪了瘪嘴,“走了。”
现在天已经暗了,路两边的灯亮了起来,江昃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想到父亲安排的监视他的人,为了保护许久决定以后不会这么唐突地去找许久了,至少是在摆脱父亲掌控之前。
第二天,许久洗漱完吃完早餐后刚准备背起书包去上学,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又一圈,都没找到书包。
她这才想起昨天书被水泡烂了,书包都还在洗衣机里泡着呢。
许久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摸上头,她愣住了,她这一早上都干嘛了?连头发都没扎……
许久走进浴室,约莫半分钟后,浴室里传来一阵哀嚎:“皮筋儿呢?”许久这翻翻,那扒扒,始终没找到皮筋儿。
她急的跺了跺脚,:“鞋呢?”
楼下,少年带着头盔坐在黑红相间的机车上,听着楼上传出少女的哀怨,心里感慨道:还好这小区没什么人,不然她肯定得挨骂。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呢,他今天出门用鞋套住了监控,从后墙翻出来,摩托车声音大,他还推了一段路。
他昨晚本来说好了不靠近她的……但早上却又从校后绕到西街这来,又停在了许久家楼下。
许久最后还是没找到,直接把家里的备用资料抱在怀里,披着头发出门了。
她其实是有点侥幸心理的,她计划的是在与学校方向相反的小卖部那里买个皮筋,再找个近点的鞋店买双鞋子,她穿的拖鞋。
许久走下楼,这才看见大门外的机车少年,心里有些烦,他怎么又来了?许久低头假装没看见,准备从侧门绕过。
“许久!”机车上的少年喊了一声:“你看这是什么。”
许久回过头,看见江昃手上拿着的东西——她的鞋,和一个新书包。
昨天江昃被撵走的时候,用脚勾走了许久的鞋,当时许久背气地没看他,自然没发现。
好啊,原来她的鞋不是丢了,是被江昃给偷了。
“江昃,你怎么在这。”许久任命般转过身。
“别废话,上车。”江昃说。
许久走上前,伸出手,准备从江昃手上拿下鞋,结果江昃手一抬,躲过去了。
“你干嘛?给我啊。”许久耐着性子道。
“上、车。”江昃又重复了一遍。
许久无语了片刻,“这离学校这么近,上什么车,给我。”
“那你穿着拖鞋,披着头发,抱着书去吧。唉,真是可惜了。”江昃叹了口气,说着便把衬衫袖子拉起来,露出一胳膊的五颜六色皮筋——小公主的,小兔子的,派大星的……
许久笑了:“不好意思,我没那么幼稚。”
“哦?”江昃又拉起另一个袖子。满满当当的纯黑色皮筋。
这的确是许久平时会用的皮筋样式,许久没话说了。
纵使万般不愿,也还是戴上江昃递给她的头盔坐上去了——“喂,你离我那么远,不害怕摔下去啊?”
“少说话,走不走?”许久和他中间隔着一个太平洋,不肯往前挪。
“行,走。”江昃笑了声,说完便猛地扭油门,再没有任何前奏地踩下刹车。
“喔!”许久惊呼一声,惯性使然,她撞在了江昃背上,不得不说,江昃的背是真的硬。
许久这样想着,也便忘了后退。这时,正前方的江昃突然笑出声:“哈哈哈!这么急着投怀送抱?抱我有什么意思,来哥前面吧,哥搂你。”
许久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把手撒开,江昃却在她松手的前一秒把她手按在他腹部:“抱着,我要出发了。”
说完,不给许久时间思考,车咻的一下冲了出去。车速特快,许久穿的拖鞋,刚刚不小心掉了一只,脚有些凉,便下意识靠近热源,江昃的腿。
许久把脚掌贴向江昃小腿,江昃身体瞬间僵直,心口像是被小鹿撞破了洞,滚烫的血液湍流。
“操!”江昃骂了声。
真是要命了。
距离学校还有差不多几百米,许久刚准备说让江昃把她放下来,江昃却又把车掉头往反方向行驶。
“你干嘛?为什么往反方向走?”许久张大了嘴,眼睛瞪得老大,声音从头盔里穿出来,闷闷的:“你想干嘛?快点去学校!”
现在还早,但早读已经开始了,距离正式上课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
这些时间,对江昃来说,够了。
只见江昃一路飞奔,最终停在了一家鞋店门口。
江昃停好车,面色平静,拿起她的鞋,走进了鞋店。他身姿挺拔,宽肩窄腰长腿,看起来十分英俊潇洒。
只是……他怎么红了耳根?
许久也没走,毕竟她现在脚上只有一只鞋。
不久后,江昃走了出来,手上啥也没有,在许久面前蹲下,握住她的脚腕,和手掌比了比。嗯,比他手小上些。
许久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盯着他:“你没事吧?”
江昃咳了咳,摸了摸鼻子:“量脚长。”
“你刚刚不是拿着我的鞋吗?还要买新的?而且就算要买新的上面没有尺码?”
江昃语塞,随便糊弄了一句:“忘了,不行吗?”说完便转身走进鞋店。
片刻后,一手拿着一双崭新的鞋走了出来,另一只手……怎么什么都没有?她之前的鞋呢?
“给,穿上。”江昃把新鞋递给许久。
许久接过,问道:“我之前的那双运动鞋呢?”
江昃一脸正经:“扔了。”
许久:好吧又被怼了。
她一言不发地把鞋换上,之后直起身,对江昃说:“好了,走吧。”
江昃盯着她的鞋瞧,眼底情绪翻涌。须臾后,蹲下身子,伸手去碰许久的脚。许久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你干嘛?”
他没由来地问了一句:“你记起什么了吗?”
“什么?”
江昃抬眼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我说把脚伸过来。”许久犹豫了一会,还是把脚伸了过去。
江昃握住她的脚腕,咕哝道:“好细……”许久带着头盔,这头盔有一定的隔音效果,江昃声音又那么小,能听见才怪。
江昃把许久刚系的乱七八糟的鞋带拉开,重新系了一个结实点儿的。
许久见他没多余的动作便又大胆了些:“江昃,你上次不是说要帮我报仇吗?怎么还不行动?”
“谁说我没行动。”江昃面色平静地说。
“啊?是什么时候?”许久问。他们不是说要商量政策的么?
昨天晚上,被你撵出去之后。
江昃心里说着。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