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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句尸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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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句尸语
才出了天香十八楼,沈经桓就忍不住开口。
“下次这样的事情,你能不能先提前和我统一一下口径,刚刚在里面,你真是要吓死我了!”
常栀安抓住沈经桓的袖子,眼神示意他旁边还有其他人在,沈经桓这才想起来,还从严十六那里带出来一个小姑娘。
他看着小姑娘扶风弱柳的模样,忍不住扶额:“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女丨色有了兴趣。”
栀安盯着小姑娘看了半晌,最后低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她很好看,不是吗?”
沈经桓无言以对,自顾自地往前面走了。
常栀安提醒他:“你不坐马车吗?”
“不坐了,四处看看有没有寻衅滋事需要处理的。”
沈经桓头也不回地对着他们摆摆手,自己拐到了下一个路口。
常栀安这才对着姑娘问道:“姑娘芳名?”
姑娘低头,声音也透着娇柔:“小女子红芷。”
栀安看她有些紧张似的,安抚似的对着她轻笑了一下:“罗常。”
他低头,看着她缠得只有半个巴掌的小足,轻皱眉头:“看你行路不便,一起坐马车回去吧。”
红芷点点头,刚刚迈出一步,就被栀安抱了起来。
她轻轻惊呼一声,看着栀安的眼神也渐渐有些暧昧。
栀安视若无睹地抱她坐到马车上,自己坐在前面的车辕上赶马。
他心中隐隐觉得,这个红芷,好像一位故人。
栀安没有多说什么,先将她带在身边,过段时间自然会知道。
回到府衙之后,把红芷安置在了东厢房。
府衙的后院不算十分充裕,不过好在他们这次离京并没有带许多人,只是带了几个侍从,栀安和沈经桓挤在一间,刚好空出来一间东厢房留给红芷。
他将床褥替她铺好,又向她解释道:“府衙里头基本都是男人,没有能侍候你的,也没有人能与你作伴,暂时委屈你一段时间,过几天再来些姑娘,便能与你一道了。”
红芷低头:“没关系的,红芷本就是侍候人的,叫爷为我费心了。”
栀安想纠正她的说法,想想她们这样从小被培养的,应当是耳濡目染太深了,总是把自己当作奴才的想法一时之间也难以根除,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两句:“你好好休息。”
见他抬脚要走,红芷着急地抓住了他的袖子:“爷不同红芷一处吗?”
“哦,”栀安道,“我和沈大人一起住,就在旁边的屋子。”
他像是听不懂红芷话里的意思,“你先收拾,后面吃饭了再叫你。”
说完便走了,也不给红芷什么机会纠缠。
红芷抬手看着早就已经离开自己手掌的袖子,又抬头看向被常栀安拉起来的房门,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清楚他究竟想做什么。
*
常栀安吩咐了厨房多加一个人的碗筷,便寂寂无事地坐在庭院里面侍弄起花草来。
这几盆栀子花长势很好,叶子粗粗大大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时机不对,一直不见花开,不说花开,甚至连个骨朵也看不到。
他看着栀子花的叶子出神,浇的水漫出来,带着泥土溢到地上,旁边就有人叫起来。
“你做什么,你要浇死我的花!”
栀安回过神,住了手,回头看到沈经桓。
“回来了?”
“嗯,今天集市还算太平。”
栀安道:“白天自然是太平的,晚上事情要多一些。”
“你怎么知道。”
栀安淡淡地回:“我有脑子。”
“……”
沈经桓也算是越来越习惯他和他斗嘴,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顶了顶他的肩膀:“我今天专门留了机会让你和那个小美人独处,有没有什么进展?”
栀安问:“什么进展?”
“你不是喜欢人家,才把人家带回来么?”
栀安没有理会他,扯着他把他带进了房间里,关了门。
“我没有喜欢她,只是这个姑娘放在我们这里总归要比放在严十六那里安全些。”
沈经桓皱眉不解:“什么意思?”
“严十六拿着这些姑娘做什么生意,你不是不清楚,喜欢养瘦马的是什么样的畜生,你也不是不了解,还需要我明言吗?”
沈经桓点头:“是,还是你想的周到。”
“不过,”他想起来今天谈交易的事情,还是有困惑的地方。
“那严十六要二八就给他二八好了,你又不是真要靠这个东西来盈利,怎么还和他争了起来?”
栀安道:“这次任务,朝廷给你拨了多少钱?”
沈经桓扒着指头想了想:“五百两白银。”
“你知道一匹瘦马的售价么?”
沈经桓摇头。
“一百两。”
“朝廷给你的钱够买几个姑娘?”
沈经桓诧异道:“我为什么要买姑娘,姑娘不是……”
他自己说着说着也突然愣住了:“对啊,我们京城里没有主顾……”
“所以,这瘦马背后的经营?”
栀安点头:“只能靠我二人支撑。”
“我没钱。”沈经桓立刻道。
“我知道。”
“那你刚来的路上跟我说不要操心?”
栀安没说话。
沈经桓看向他:“你有钱?”
栀安点头:“但是不算多,估计支撑不了多久。”
“所以?”
“这件事情必须速战速决。”
沈经桓按着脑袋有些头大:“罗常啊……”
“嗯。”
他腻歪地要倒在常栀安身上。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哦!”
常栀安恰时地让开了,沈经桓扑了空,直接倒在了地上,摔得龇牙咧嘴。
“那这段时间,我们就静观其变,等他带你去养马的地方,找到供货链,就一举拿下。”
栀安眨了眨眼睛,没有回话,只是对沈经桓道:“吃饭了。”
沈经桓的肚子也恰时叫了起来。
“刚好,我也有些饿了。”
“今天吃什么?”
“不知道。”
“该不会又是地瓜吧?”
“……”
*
过了几日,严十六那边终于递了信过来,说是叫沈经桓安排人和他的部下一起去禹州。
“禹州那边的人不待见姑娘,出价便宜,因此,便把马养在那边了,有了合适的,再带过来。”
“禹州……”
栀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地方勾起了他多年前的记忆。
青年眯着眼笑问道:“公子怎么了?”
栀安回过神看向青年,摇摇头:“没事。”
青年叫作戈珅,是第一次替严十六来送礼的那个人,也是严十六得力的部下,长得漂亮,一眼看过去不辨雌雄,眼睛却总有些叫人害怕的光。
戈珅眯着眼睛笑,漂亮得不像话:“离禹州还有几天的路程呢,公子若是嫌麻烦,不如还是交给我们去办吧。”
栀安摇头:“无妨,我随意惯了,怎样都行的。”
戈珅便把目光移到了常栀安身后:“红芷也要和公子一道去吗?”
红芷像是被他的目光刺到,往栀安后面瑟缩了一下。
栀安见状,开口解围道:“是,带着她,路上解解乏。”
昨天夜里,不知为何,红芷开口央求栀安带她一同去禹州。
左右不过多一个人的事情,她来这里也难得开口,栀安便没有多问什么,答应了。
听了他的回答,戈珅没有辩驳,依旧好整以暇地笑着:“那沈大人呢?要一同过去吗?”
清楚他不过是明知故问,栀安也有些不耐烦:“他是蓟州的父母官,跟着我们一同过去像什么样子。”
戈珅点头附和过去,之后就没有再说话。
一行人从蓟州出发,行向禹州。
禹州在蓟州西南,按理来说,最近的路途应当是直行向西南,经厘州跨过去。
只是车马却反道而行,往东边走了。
栀安沿路察觉方向有异,便多心问了一句。
“怎么不是去禹州,为何一直往东行?”
戈珅低眉顺目地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经厘州去禹州确实最省脚程。”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我们押马的队伍只要在厘州落脚,就必然会出事,押马的伙计总是在当天夜里突然暴毙。”
“起初我们只道是巧合,后来次数多了,便也上了心思,毕竟一旦出事,瘦马就跑没影儿了,我们也不能为了省几步脚程,丢了西瓜捡芝麻不是。”
栀安听着他的话,已经大概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想来应该是自己当年的三桩誓愿生效了。
只是看来不过是保了厘州片刻的安生,却保全不了天下女子无忧。
他点头应了戈珅一声,便将手抱在头后靠着马车假寐。
偏偏戈珅却不肯放过他,没话找话似的抓着栀安说话。
栀安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不知不觉竟然有些困了。
耳边的喧嚣渐渐淡了,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路途车马的颠簸,好似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似的。
栀安觉得自己的身子飘飘忽忽的,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厘州。
说是厘州,似乎也不太像,他站在一栋宅子面前。
这栋宅子他从未在厘州看到过,只是脑脑袋里一直有什么东西暗示着,告诉他这就是厘州。
宅子雕梁画栋,木工的手艺十分老练漂亮。
栀安顺着心里的声音登上台阶,推开了宅子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