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句尸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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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句尸语
沈经桓早上醒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嘴巴里面塞着自己的一只袜子，他气恼得从床上爬起来打算找始作俑者算账，却发现人早就已经走了。
到蓟州公务似乎轻松了不少，蓟州百姓不相信官府能办事，出了什么问题，不是蓟州的大帮派帮着调和解决，就是自己私下便调解了，也不至于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找上门来，倒是也让沈经桓好好地休息了几天。
不过这样的日子对于不作为不担当的人来说固然轻松，对于沈经桓这样胸有大志的人来说，百姓公信丧失却叫他有些难受。
栀安每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根本找不到人，沈经桓整日在府衙不是读书练字便是侍弄花草，于是后来几天便天天和手下的人到街上去巡查暗访，一有什么问题便当场协理，几天下来，倒是也有些百姓愿意来府衙办案了。
到了蓟州的第五天，严十六终于送了请柬过来，沈经桓提前一天通知了栀安，叫他第二天别再乱跑，于是两人打理了一番，便去赴了天香十八楼。
白天的天香十八楼不似夜晚一般纸醉金迷，反而有了几分雅致。
常栀安和沈经桓被引着上了楼，严十六还是一如之前一样坐在屏风后面，不肯露面。
“沈大人安好，大人上任已久，严某还未上门拜会，实在是屈礼了，生意繁忙，还请大人海涵。”
他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连坐起来行礼都不愿，可想是有多傲慢。
纵是如沈经桓一般不在乎虚礼，也被他搅得心里不痛快，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瞬，便笑吟吟地坐下了。
“哪里的话，严爷事忙，自然是我们来拜会才是。”
屏风后的严爷摆了摆手，便有一妙龄女子从屏风后走出来，姑娘腰如杨柳扶风，指若葱玉皙白，肤若凝脂，眼似点漆，漂亮得不像话，只是走路虚虚柔柔，看上去没有骨头似的，看上去娇弱惹人怜惜。
栀安看着姑娘，眉头便锁住了。
那姑娘上前来，跪在地上行礼再行礼，然后把过一壶烫茶，慢慢地替沈经桓斟上，然后便虚虚柔柔地站到了一旁侍候着。
严十六也不藏着掖着，开口便见山：“某说话，从不喜欢绕弯，今日请大人过来，也就是为了之前大人想与某合作的事情。”
沈经桓听着他的话，高深莫测地应了一声，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严十六顿了顿，有些不悦，却还是压了下去，指了指刚刚唤出去侍候的女子：“某今日专门选了个贴心的上来侍候，大人可看看，这样的‘马’，适不适合京中贵人的口味。”
那姑娘出来的时候，沈经桓本来就留意了一眼，如今听严十六这么一说，才把目光全部移到了姑娘的身上。
那姑娘听着严十六的话，从暗处走出来。
虽然是白天，不过楼上的采光不是很好，屋子里灯火不全足，她站在半明半灭的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姑娘就这么站着，慢慢地转身，像是待诂的商品，一言不发。
沈经桓有些不太喜欢这样，看了几眼便别开了，回道：“很好。”
听着他的话，屏风内的严爷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
大约是气氛太过沉郁，常栀安开口道：“我们家大人虽说对这笔买卖感兴趣，实则对生意场的事情一窍不通，此事由我接洽，便由我替大人回严爷吧。”
严十六有些不高兴地：“既然你们家大人来了，哪里还有你说话的余地，是看不起我么？”
听他语气不善，沈经桓赶忙开口打哈哈：“哪里会，罗常是我最得力的部下，不然也不会一开始便派他来拜会，严爷若是信得过我，便和罗常谈吧。”
严十六哼了一声：“念在沈大人开头的这一份大礼，我知大人是知我心忧，认大人这个朋友，那便给大人这个面子。”
沈经桓讪讪地笑了笑，使眼色叫栀安去交涉。
“此女子品相不错，比起寻常女子，多了几分柔弱，腰肢盈盈一握，玉足掌中一现，看来赏心悦目，叫人难免心生怜惜，确实有比寻常女子难得之处，想来京中的贵人们也会新鲜。”
“此本就为赚钱的买卖，否则也不会与严爷合作了，罗常耿直，只想问严爷，这笔交易，您打算让几分利给我们？”
严十六也为什么虚礼，直接便道：“二八。”
“二八？”栀安状似斟酌了一番，最后道，“罗常知道养马的本子是抹不掉的银子，只是京中的关系也是需要打点的，二八……未免太少了。”
谈及利益，严十六的态度也冷硬了不少：“那公子说说，多少能合你的意呢？”
栀安道：“四六。”
严十六笑起来：“四六？！看来大人是想在我这里空手套白狼了。我养着这些姑娘，可不是为了让别人发财的。”
栀安不再说话。
严十六看着对面不肯让步的样子，便也更加冷硬起来：“我本以为大人诚心，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拿我取乐，若真是如此态度，想来这笔买卖也做不成了。”
沈经桓一下子不太明白常栀安的想法，听着严十六的态度不对劲，心里便有些着急了，不过他也清楚，此时若是表现得太急切，恐怕更容易叫对面看出端倪，高手过招，往往都是悄无生色的。
于是便耐着性子开口：“也并非毫无余地，生意都是谈出来的，若是严爷没办法让步，我们这边也是可以商量的。”
沈经桓斜眼看了一眼栀安，那小子又没了动静，沈经桓紧了紧拳头，笑着道：“不如就按严爷说的……”
“三七。”栀安开口打断沈经桓的话，硬生生把他即将脱口的二八打了回去。
饶是沈经桓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回头狠狠睨了栀安一眼，最后却还是顺着他的话道：“是，三七，两边都让一步，做生意嘛，图个和气。”
严十六隔着屏风看着对面主仆二人，不知两人究竟打什么灯笼卖什么药，不过他本来也就是打着三七的底，如今也算是人家给足了面子，于是便假装着不情愿地开了口。
“也好，看在沈大人的面子上，我便吃着亏，当是交个朋友好了。”
沈经桓不过就是为了和他通了这条生意线，至于究竟多少的利益，他并不在乎，于是便也应下了严十六的话。
只是栀安这边似乎还没有结束，他接着道：“不过我还请严爷一件事情，虽然我们大人与严爷投缘，信得过严爷，不过底下人做事，不知隔了几层肚皮。”
严爷蹙眉：“公子什么意思？”
栀安续道：“我的意思是，严爷能安排个时机，让我们见见正在培养的马，那就是最好的了，否则万一下面的人送上来一堆残品，轻的说不过是生意上的损失，往大处说，丢的是雍王殿下的脸，这样的过失，我想谁也担当不起。”
“这个公子放心，我们养的马，整个蓟州，不，整个省下十八州，没有能比的上的。”
“大人和我都信得过严爷，不过，既然是货品，还是要自己过眼了才放心。”
他如此执着，倒是叫严十六又生出来了些疑心，只是此时严十六也不好打破此等局面。
他们是官家的人，又与雍王殿下有关联，总归还是要小心些。
严十六想了想，开口道：“马厩不在蓟州，公子和大人若是想看，或许要等一段时日，待我与马厩那边的人打好招呼，再带公子和大人过去相马。”
有了他的这句话，栀安也就不再纠缠了，只是目光移向严十六叫上来的那个姑娘时，他还是忍不住蹙了眉。
这个姑娘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实在说不清楚究竟为何，于是便开口道。
“今日和严爷相谈甚欢，我们所求已达，只是最后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严爷成全。”
大的利益都已经谈好了，此时严十六也估计他不会再翻什么浪出来，便摆摆手，十分大方似的道：“公子但说无妨。”
常栀安也不客气，当即指着旁边那名侍候的姑娘：“严爷可否把这匹马送给罗常？”
严十六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为了让他们信服自己手下的好“马”品相，他今天专门叫手下挑了一个姿色不错的，这样的马养一个出来是十分耗时耗力耗材的，虽然他已手握千万金银，却也还是有些怜惜。
不过一想到人家刚来便给他送的那份大礼，这点情绪便也消散了些。
严十六道：“这本就是送给沈大人的，不必公子开口也是要送上府的，既然公子开了尊口，那便带走吧。”
常栀安也不客气，听着沈经桓和严十六寒暄了几句，便收着姑娘一同回府衙去了。
严十六看着两人出门，轻笑了一声，对着旁边的人开口：“戈珅。”
旁边站的青年亭亭玉立，不辨男女，隐在暗处像个幽灵：“严爷。”
“那个沈大人倒是个草包样子，不过旁边的这个青年倒是精明得很，叫红芷盯紧些。”
戈珅点头：“是。”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七十二句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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