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句尸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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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句尸语
常栀安走到铺子边上的茶室，老妇人鹤发童颜，身上的服饰不菲，一看便是有些身份的。
常栀安对着老人家行了一个礼，那老人看见常栀安，笑意盈盈地将人拉到身侧。
“你就是常家棺材铺的独子呀？”
常栀安低头应了一声，便听见老夫人对着旁边的人笑：“这般芝兰玉树，难怪常掌柜宝贝得很。”
老太太和善地看着常栀安，“你倒是生得俊俏，要不要同我们家小姐做个亲啊？”
老太旁边的丫头和婶子都捂着嘴笑。
常栀安轻咳了一声岔开话题：“夫人今天过来，是来订做福棺的吧？”
老太太笑：“是啊，听说你小小年纪，做棺却十分讲究，州官的姆妈是我的手帕交，半年前过来找你做过一副福棺，我那个老姐妹啊，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我就也赶个新鲜，也过来瞧瞧了。”
常栀安了然轻笑：“看来是陈老夫人介绍的生意。”
“是啊，就要看看你和你名声到底般配不般配了。”
“老夫人不妨先同我说说您有什么要求，这两日我先把福棺的样式画好给您，若是您喜欢了，再接着买卖。”
老夫人看着常栀安，眼里心里头对他喜欢得紧：“好啊，我倒是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你按着你的心意设计就是了。”
常栀安若有所思地看了老夫人一阵，最终点点头：“好，那烦请老夫人给我一份贵府的地址，到时候也好给您送去样式。”
老夫人问：“不需要量一下我的身长吗？”
常栀安解释道：“福棺样式确定的时候，会给您测量的。”
交付了定金，确认了地址，老夫人又和常栀安攀谈了几句，这才上了马车走了。
看着客人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一旁的阿阳突然凑过来：“栀安，那位老夫人好像十分重要你啊，要你去给他们家做孙女婿呢。”
常栀安道：“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我看可不像是客套话，我听说这位夫人家和州官家的关系匪浅呢，你要是攀上这门姻亲，可别忘记提点我们啊。”
常栀安懒得和他插科打诨，摆了摆手就往后面走了：“我先画图去了。”
阿阳见他这般无趣，撇撇嘴，也忙活自己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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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衍带着佘小蛇到了泉石山。
明明前几天才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如今书院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书声琅琅，一片祥和。
进了后山，便见山泉，罗衍踏水行到瀑布下，打开关窍，进了林昭的洞穴。
洞穴里面空无一物，佘小蛇绕在罗衍的手臂上。
罗衍抬眼看了一下四周，敲了敲佘小蛇：“下来，带路。”
佘小蛇恹恹地打了个呵欠，从他手上跳下来，化成了之前的少年模样：“就在前头。”
罗衍挑眉：“做什么，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壳子么。”
“虽然不喜欢，好在还算好用，要说人最好的一点，就是比我们蛇多了四肢，指路的时候手一抬便清楚了。”
佘小蛇化成人身个头一下子就少了罗衍许多，罗衍给他做的身子大概只有人间十五六少年的大小，看起来颇为稚嫩。
“既然方便，那以后便留着人身吧，也省得吓人。”
“这身子太丑，哪有我本来的好看，我不要。”
佘小蛇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林昭在洞穴深处，不过咱们刚刚进来，她应该有感知，再往前走几步就该见到了吧。”
他的话音刚刚落地，不远处便瞧见了林昭的影子，依旧穿着之前那条鹅黄色的衣衫，金翅蝶在上面飞舞。
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不过也是，之前楚休冉回来了一趟，想来是给她送来了不少补物，倒叫她看起来比之前罗衍看见她的时候还年轻了许多。
林昭在看到罗衍的时候，一下子就凑了过来。
她的四周飘着淡红色的灵力，细看之下，会发现和之前罗衍的其中一股灵力十分相似，只是那灵力的边末还有些黑气。
“罗衍？”
林昭的眼睛对不上焦，看上去有些失常，她的脸几乎往罗衍的脸上凑，在凑近的那一刻就被罗衍抬手挡了下来。
最后被罗衍掐着脖子牵制在半空中，她挣扎了半天，却怎么也挣扎不开，在罗衍的掌中扭得面目狰狞，像是丝毫不知道痛一样，脖子都几乎要扭断。
罗衍用自身的灵力牵制住她，又绕着林昭看了半天。
“她这个样子怎么……像是灵力暴走了？”
罗衍点点头，用手指牵引起了林昭身上的灵力，摊在掌心里头看了半天。
“小蛇，你看看。”
“什么？”佘小蛇凑过来。
在佘小蛇的脑袋凑过来的时候，罗衍突然往他的脑袋上面拍了一下，从林昭身上的那段灵力一下子就冲到了他的身体里头。
佘小蛇恍惚了一下，眼睛里闪了一道红光，愣在原地僵了半晌，皱着眉头甩了甩头：“这股灵力……”
他看着罗衍怀疑道：“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罗衍点点头：“是啊。”
他的话音刚落，便用另一只手掌灌了灵力到佘小蛇身上。
佘小蛇立刻恍然大悟：“是你的灵力啊！”
罗衍没有说话，只是在指尖凝起了一点莹绿色的灵力放到了林昭周身溢出来的灵力上面。
那点莹绿像是掉进水里的墨，一下子晕开了，将那圈淡红色的灵力压了下去。
林昭的眼睛渐渐清明了起来，罗衍将她放在地上。
“罗衍……”
“是我。”
她抬手看着自己周身淡泊却有着极强压制力的灵力，又看向罗衍：“我这是怎么了？”
佘小蛇摇摇头：“你体内的灵力暴走，差点就要逆流暴体了。”
“暴体……”林昭重复了一遍佘小蛇的话，眼睛里竟然有几分喜色，“那是不是就是说，我能死了？”
“嗯……”佘小蛇想了想，“应该是这样没错……”
林昭惊喜地看着罗衍：“别救我了，让我去死吧。”
罗衍皱着眉头：“可能不行。”
“我听说你要见我，你有什么要和我说吗？”
林昭摇头：“没什么要和你说的，我就是不想活了。”
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有些好笑，换作别人，长生不老只怕是毕生的夙愿了，好在在场的三个都算不得什么正常的人。
罗衍看着她，眼睛里淡泊没有什么情绪：“我还记得，当年背你的时候，你还舍不得死。”
林昭眼神躲闪，最后泄下气：“我是还有夙愿未尽，还有宏图未展，可是不该是这样缩在一个洞里，不敢见人，只能以食人为生。”
“你为什么没有死？”
“我不知道，”林昭眼底有些无力，“也不算没有死，我的心早就不跳了，从现代医学角度来看，我早就已经死了……”
“我和说话之后，你去了哪里？”
“我不记得，那个时候的记忆是模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操纵我……”
她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就像遥控器……你知道吗？我既是我……又不是我……”
“等我完全清醒的时候，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操纵……”罗衍脑子里面突然蹦出来了一个人。
佘小蛇也难得和他心有灵犀，一下子就想到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当年诃羯罚我背尸，不可语尸，彼时我没有想过为何不可语尸，如今看来，原来是这里暗藏玄机。”
“诃羯？”林昭一头雾水，“什么诃羯？”
罗衍笑：“没什么，一个故人罢了。”
林昭身上莹绿色的灵力又开始渐渐消散，淡红色的灵力开始吧那莹绿逼退。
林昭看着自己的手指：“从前也不会这样……”
“今天你身上的灵力碰上了本体，流转受到干扰逆流，所以便显浮暴走了。”
“本体？”林昭看着罗衍，“是你？”
罗衍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也就是，我这么多年，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下来……都是因为你……”
罗衍又点了点头，看着林昭有些怨毒的眼神，难得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并不是我自愿的。”
“是你刚刚说的，”林昭有些不确定，“那个故人？”
罗衍道：“嗯，他怕打不过我，打算从我身上分些力气出去。”
“把你的灵力分散出去吗？”
罗衍难得赞赏：“还算聪明。”
“那你能把你的灵力拿回去吗？我不想要了，我也不想活了……”
罗衍想了想，试着伸出手指搭在她的额头，却发现她的身体里头似乎有一道很强的禁制。
罗衍试了几次，都无法冲开那道禁制，最后只能摇摇头：“抱歉。”
林昭眼里浮现起失望，又想起什么：“你们刚刚不是说，我灵力逆转会暴体吗？能不能……”
“不能。”罗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佘小蛇抿了抿唇，解释道：“暴体之后，只要那个禁制不除，罗衍的灵力还是没办法回来，你的肉身破碎，等罗衍走后，你意识恢复……”
他沉下声：“会更痛苦。”
林昭脸上再没有神气。
“那我怎么办？只能这样靠着吃人苟且偷生吗？”
罗衍看了她一眼，最后道：“你身上灵力的戾气太甚，只能靠血腥压制。”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六十句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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