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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006章 ...
太监驼着背,整个人身子近乎九十度弯曲,身影被光打在宫墙上,如一只猫跃过。
“娘娘,奴婢帮您换张薄一些的被子吧?”
“啊?好。”宋惊鹊慌忙回神,把杯子递给焕春。
焕春将厚厚的狐皮褥子叠好,取了张轻薄些的出来。
她见宋惊鹊脖颈处在沁汗,又去取了一条干净的巾帕,“娘娘,奴婢先帮你擦擦汗,不然不好入睡。”
宋惊鹊点点头,任凭焕春将巾帕从她衣摆探了进去,为她轻轻擦拭后背的汗水。
“这还没立夏怎么就这般热了呢?”焕春忍不住嘀咕。
“是本宫身子弱,不怪这天气。”宋惊鹊喘息不稳,冬日里暖和极了的长信殿如今倒像个大火炉。
焕春心知宋惊鹊今日又要难受得昼夜难眠,有些心疼,“娘娘何须说这些话,娘娘是最有福气之人。”
帮宋惊鹊擦拭完汗,她转身出去吩咐寝殿外的小宫女,让她们去煮一壶凉茶备着。
寅时宋惊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感觉自己被什么轻轻托着自上而下飘落。
“阿父、阿母,断了的树茎真的还能长出花吗?”瘦小的女孩蹲在墙边仰头看着并肩站立的一对夫妻。
妇人弯下身子,温柔抚摸着她的发顶笑着说:“蔷薇是最顽强的植株,哪怕被人折断了根茎,只要再把它种在土里就能存活。”
男人问:“明年我们姮姮就能看到满墙的蔷薇了,开不开心?”
“嗯!”女孩不迭点头,笑得灿烂:“姮姮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
“咳咳!咳咳!”伴随着女孩的一阵咳嗽,鲜血喷洒到她手中紧紧握住的蔷薇花根茎上。
父母的呼喊声越来越焦急,抱着她问有没有事,她想朝他们笑一笑,却疼得只能蹙眉呻.吟。
女孩希望,她不是宋惊鹊,只是那一墙的蔷薇。
因着宋惊鹊这一夜身体不适,宫女们都怕她恶疾复发,不敢有所懈怠。
焕春给宋惊鹊再擦汗时,见她嘴唇嗫嚅着说了什么。
她凑近去听——
“阿父阿母,把姮姮埋进土里吧。”
卯时周若慈不知从何处听到宋惊鹊病了,急忙来寝殿外跪等。
焕春听玉和通传九皇子来了,就将巾帕递给她,自己出门应对。
“殿下,”她行了礼,见周若慈神色憔悴,她宽慰道:“娘娘刚睡着,也不怎么发汗咳嗽了,殿下不用担心。”
周若慈望了眼开了一道狭小缝隙的窗牖,内心竟有些酸涩发胀的感觉。
他面上展现出愧疚之色,习惯性地演戏:“若非昨日若慈让母妃在外受了热,母妃今日也不用吃这样的罪。”
焕春低垂着眼眸,视线却未落在周若慈身上,她伸手搀扶起人,说:“娘娘福运深厚,自然不会出事。殿下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娘娘醒来了担心。”
扶起周若慈,她很快收回了手。
周若慈以为她下一句是要劝自己离开,却不想她忽然抛出一个问题:“若娘娘出事,殿下可会遵守诺言以命相抵?”
昔年之事她从章嬷嬷口中略有耳闻。
“若慈不会让娘娘死。”
“若是阎罗非要一个人的命,那便拿走我的吧。”
男孩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响在耳边,周若慈蓦地一阵恍然。
“自然。”他如是说。
焕春抿紧了唇,没亲送他离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殿内。
她步步走近那张囚禁住一个脆弱灵魂的床榻,却发现自己的小腿格外沉重,甚至在颤抖。
有人困于笼中,有的人于笼中笼。
苏太医来时,殿外已无周若慈的身影。
太医依旧是那套笼统的说辞:“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热。下官给娘娘开些药,姑娘们给娘娘煎了吃就好。”
以往焕春虽面色不好,也会识礼将其送出门,这日她却一改常态,挺直腰板指着苏太医骂:“你们都是一群庸医!次次来都是这派说辞!是不是不想救我们娘娘!”
苏太医面红耳赤,情绪变得激动,“焕春姑娘,老夫怎敢害娘娘!”
是不敢害,但也不想救!
焕春气红了眼,眼见就要抬脚去踹苏太医,几个小宫女连忙扑过来抱住她,不让她意气用事。
“吵什么?”床榻上的人气虚无力地吐字。
“娘娘!”焕春扑到她榻前,同她道歉:“扰了娘娘休息,是焕春的错,焕春待会儿就去受罚。”
除了章嬷嬷老人家,宋惊鹊从不纵容任何人,听罢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让她们好好送苏太医离开。
焕春送走苏太医后就到后院领了十个鞭子,宋惊鹊跟前是静元伺候着。
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早膳,她困倦地又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迷糊间听见有人喊她起身吃药。
那人将她扶起,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一口一口将药吹凉了再喂她。
温热的药水被送进口腔,宋惊鹊没有等到苦涩在舌尖化开,只尝到丝丝的甜。
“只有小孩子才吃糖呢。”她含糊地嘟囔。
回复她的女声有些远,并不在她耳边:“娘娘,大孩子也可以吃糖的。”
喂完最后一口药,周若慈把宋惊鹊轻手轻脚地放置回床榻。
他将挽到小臂的袖子扯下,遮住手腕处包扎好的伤痕。渗血的绷带下是层层叠叠的刀痕,有新有旧,有的结了痂又重新被划开一道口子,有的已经淡得看不清。
静元感谢道:“殿下,这次也辛苦您了,奴婢让玉和她们给您熬了乌骨鸡汤,您趁热喝。”
周若慈眸色平和地看着宋惊鹊,嘱咐了一句:“母妃若是醒了,劳烦姑姑通传本宫一声。”
“是,殿下。”
小顺子见周若慈又是一脸惨白地回来,朝着长信殿一瞟,有些恨恨道:“殿下一年就得献两三碗血,长此以往下去迟早要将自己的血放干!”
周若慈淡淡瞥他一眼,出声警告:“本宫不是没有教过你隔墙有耳。”
几碗药下肚,宋惊鹊身体已大好,这日她正在院里看小太监们修剪花草,魏常侍却不请自来了。
“贵妃娘娘,近日身子可还好啊?”
宋惊鹊虚弱地回:“还有些不适,但总归是好多了。”
魏常侍见她脸色还是如蚕丝般白,猜断这位贵妃娘娘身子也如蚕丝般细弱。
“陛下让奴传话,”他将元帝让他通传的旨令说出:“若是娘娘身子好了,今夜可去宣室殿用宫宴。”
原以为她会推辞,下一瞬耳边却响起一声温和的“好”。
宋惊鹊见他目光疑惑,浅浅地笑:“再不出去,到了立夏许是又出不去了。”
魏常侍听着她的这番话,不免唏嘘不已。明明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家世亦是显赫,怎么就摊上这样药石无医的病了呢?
他躬身回:“咱家这就回去禀告陛下。”
“静元,送送魏常侍。”宋惊鹊偏头吩咐。
入夜,宋惊鹊着了身月光、秋海棠相间的广袖曲裾,戴了副贴翠华胜。她特意涂了口脂,红艳艳的一抹,比她衣上的秋海棠色要浓烈许多。
“母妃,”见她被人搀扶出外门,周若慈上前迎了迎。
宋惊鹊轻瞥他霁蓝色的长袍,问他为何不穿得鲜艳些。
步撵被四个太监稳稳抬起,一行人缓步行走在宫道上。
周若慈笑着回:“今日的主角是二皇兄,怎好夺人眼球。”
宋惊鹊想了想周秀眯眯笑的模样,霎时有些反胃,也就没心情与周若慈细说了。
还未进宣室殿,就能听到一道清亮的女声在说话,逗得元帝和孙皇后开怀大笑。
殿外太监喊了一声:“九皇子与宋贵妃到。”
殿内除了主座上的那两位,其余的跪的跪、行礼的行礼。
宋惊鹊欠身:“臣妾见过陛下、见过皇后。臣妾来迟了,望陛下、皇后原谅。”
“来了就好,快坐快坐。”元帝在看见她时双眸一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难察觉的兴奋。
宋惊鹊朝右边的上席走去,走动间与那能言善道的江家娘子对视一眼。
她入席,周若慈捧着一只锦盒来到江铃面前。
周若慈温声道:“这是母妃为女公子选的见面礼。”
孙皇后想起自己送的礼,呵呵干笑两声,“妹妹,不必如此大方。”
宋惊鹊莞尔:“不过是库房中许久不用的玩意儿,不若送了江家娘子,也好物尽其用。”
她转头隔着几桌子人看向江铃:“江家娘子,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吧。”
适才还活泼的江铃此时却有些拘谨,她接过锦盒,轻放在食案上,用手拨开锁扣。
那是一块通体雪白、未经打磨的玉石,在灯火通明的宣室殿熠熠生辉。
席间应景地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是钰州前些年进贡给本宫的白玉,江家娘子可找工匠用它打一副首饰。”宋惊鹊轻描淡写道,送出这块宝玉对她来说似乎是不痛不痒。
“这……铃儿何德何能收娘娘这般贵重的礼物!”江铃这会儿才猛然想起礼数,连忙推辞。
元帝喝了一杯酒,出声道:“既然是宋贵妃的心意,江家娘子便收下吧,总归要成为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
宋惊鹊:“……”
就挺晦气的。
江铃心中窃喜,喜滋滋地让贴身丫鬟翡翠收好宝玉。
“女公子,”翡翠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句:“一进宫就得陛下、皇后夸赞,得贵妃厚礼,家主知道了一定盛赞女公子。”
“我是江府的嫡女,阿父不夸我夸谁?”江铃更为得意,想起身侧他席坐着太子妃萧氏,不由把视线落到她身上打量起来。
萧氏虽打扮简朴,但胜在气质温婉,不失为一名美人。
然而再美的皮囊老了、看久了,也会腻味。
一股又一股的浪拍打着萧倪的心,她感知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探究、带着不屑,让她难以平静。
萧倪想装作一无所知,可她身边的少女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姐姐,”江铃忽然柔柔叫了她一声,萧倪转头去看,正对上江铃一对闪着别样光辉的眼眸,“下月十五铃儿和太子妃就是姊妹了,想着与姐姐亲近些。”
汹涌的浪拍打着礁石,阴天变作雨天。
身处皇宫内苑十余年,萧倪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这是得势者看落水狗的眼神。
宫宴散去,宋惊鹊在元帝、孙皇后走后才离开,她直视前方,并未偏转过视线。
元帝回到寝殿时仍对施了粉黛、艳压群芳的宋惊鹊念念不忘,他翻身下榻,将魏常侍喊到跟前:“咳咳,去接宋贵妃来。”
看了wb,期望丫丫和乐乐的遗体早日回国,也期望能调查出乐乐的死因,把漂亮国那个动物园拉黑,永不租借毛孩子给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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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0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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