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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018章 ...

  •   “娘娘,事未成。”芳如从外走进,轻声禀告。

      丽妃刚送走元帝,正心里怄着气,听到这话挑眉扯着嗓子骂:“没成?都是废物吗!”

      自从东宫出事,孙皇后亦受了冷落,加上她缠得紧,这些天元帝常到常宁殿坐坐,却没几日留宿。
      听说是常去秦婕妤宫里宿夜,那般性子沉闷又生不出皇嗣的女人陛下也看得上。

      芳如低头,“那姓陈的卫士令过于谨慎,只派了四人过来。”

      丽妃侧身询问:“谁?”

      “听说是叫……李曌?刚升任羽林左监不久。”芳如回忆道。

      丽妃刚要张嘴咒几句这个坏了自己事的小小左监,适时门外来了一个太监,说是三皇子让来传话。

      “娘娘,事成了!”太监小贺子语气难掩兴奋,一进到殿中就脱口而出。

      “成了?”丽妃惊讶地张大了嘴,“怎么一回事?”

      “这……奴才也不知道,三殿下出直城门时告知了贺士令①,贺士令便让奴才来向娘娘传话。”

      丽妃又问:“三殿下还说了什么?”

      小贺子抬起头,低声说了一个名字,“殿下说此人还没和咱们绑在一条桩上,险些坏了事。”

      “哼,这叫李曌的左监确实可恨!”丽妃愤愤道,又吩咐芳如去传话:“去告诉贺卫尉,本宫不想再看到此人出现在宫里。”

      “是,娘娘。”小贺子应声,出了常宁宫。

      夜幕揭开,日出东山。

      两个小宫女提着菜篮子经东宫,矮个子的宫女打了个哈欠,幽怨道:“要不是放在缸里的鱼被野猫偷了,我俩何至于一大早去太官再取?”

      “哎,整个宫里就我们卫昭仪喜食鱼,顿顿不落。”另一个回。

      两人绕过一条回廊,走进兰台边上的小园,不约而同地望向墙根下那截仅剩的鱼尾骨。

      今后无论如何都要把水缸盖严实了,现下天热还好,天冷些还要再跑一趟,不得把人冷死?

      思及至此,两人不由抱臂犯起哆嗦。

      “殿下,不行了……不行了……”

      “说什么胡话,给本宫受着。”

      “……”

      东宫书房内不时传出暧昧的声响,门外的素兰、素菊低垂着头,杵得板正。

      这些天外面的人进不来,除了太子妃其余人等出不去,确实好没意思。

      起初周秀还装了几天样子,将自己锁在书房里温书,现下是老鼠偷油,一发不可收拾了。

      过了许久里头的动静停了,周秀看着躺在身下的女人,摸着她的肚皮说:“可要争些气,给本宫生个儿子。”

      江铃累极了,压根没听清他这句话,闭着眼不住地喘气。

      周秀起身穿戴好衣裳,端起书案上的茶水囫囵灌入口中。茶已完全凉透,正好驱散他余下的热燥。

      “吱呀——”一声,门被人拉开,周秀从内走出,神色平淡地吩咐:“进去给侧妃收拾收拾。”
      说完神清气爽地往西殿去。

      素兰、素菊快速关上门,看着被随意丢弃在地毯上的赤.裸女人,顿觉喉头哽了哽。

      这哪是什么东宫侧妃……
      就是件可以予取予求的物品。

      西殿的宫女正忙着端早膳,萧倪抱着如意、边上站着宝恩等待。

      “前些日子阿母教的两则诗现下会背几句了?”

      “将将要背完了!我背给母妃听!”宝恩答,随后摇头晃脑地背诵起来。

      周秀进殿时宝恩正背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①这句,他面上浮出笑,含情脉脉地看着萧倪,“太子妃便是本宫所求的淑女。”

      萧倪将如意放下,笑了笑,“殿下来了。”

      周秀走近俯身拥住她,与其倾诉:“昨日温书到了深夜,又在书房睡着了。”

      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异味令萧倪直犯恶心,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待周秀松开她,才假意安慰:“刻苦是好事,但太过刻苦伤了身子就不好了,殿下要保重身体。”

      “若是实在乏累,不必一大早来跟妾身与两个皇女孙用膳。”

      “哎,”周秀落座,听到这话连忙反驳:“就是再累,本宫也想多陪陪你与两个孩子。”
      说罢伸手捏了捏如意仍带有婴儿肥的脸颊肉。

      等菜上齐,周秀先给萧倪夹了一筷子落苏②蒸肉,又给如意、宝恩各夹了一筷。

      他端着一派慈父姿态,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女儿:“你们二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更应多吃点肉。”

      如意神色紧张地看向宝恩,后者眨眨眼乖巧谢过周秀,忍着难受把落苏咽了下去。

      “阿姊……”

      萧倪垂下眼睫,眼底有汹涌的恨意,面上却不显。她勺了一块炖得糜烂的肉,放到周秀碗里,“殿下别光给我们夹,自己也多吃些吧。”

      一碗饭下肚,因着一早食过江铃端来的糕点,周秀便觉有些撑了。

      “本宫饱了,太子妃不必相送,陪着两个孩子吧。”他漱了口起身朝外走。

      “太子殿下——”

      门外跑进一名麻子脸、推着一板车蔬菜的太监,周秀瞧着眼生,责他大清早胡乱喊什么。

      太监知他没认出自己,停下板车、脱下宽大的太监帽,抹了一把脸。
      “殿下,奴才是孙皇后身边伺候的小贺子呀!”

      “哎呀,这麻子是点的!”

      “……”

      周秀脸色一变,刚想问话,又想起身后是西殿,低声道:“别在这儿说,跟本宫走。”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那辆板车被其他太监推到了后院。

      萧倪喂宝恩喝了杯茶水漱口,眼神探究地望了眼门外,心下思虑。

      待走到僻静无人处,周秀才敢发问:“有何要事?”

      小贺子搓着红肿的手,回:“陛下此次课考要亲审皇子和几位世子的文章,文武百官间有风言风语说……说陛下是准备任用三皇子、九皇子了。”

      “什么?”周秀惊叫,愤怒问责:“为何今日才来告知本宫!”

      小贺子吓得耸肩塌背,“娘娘也想尽早告知殿下,可咱们的人进不来呀!还得是娘娘磨了守卫几天,又是敲打威胁又是出钱卖好,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
      因着表面功夫要做足,他才扮成了送菜的太监。

      “明日就是课考,如今知晓也是晚了!”周秀怒目圆睁,看上去哪还有半分温和的模样。
      父皇亲审,明日考场定会把守森严,想使手段都不行。

      “殿下莫着急,”小贺子宽慰起他:“娘娘说了,若是三皇子和九皇子敢出头,便一棒槌下去。”
      “打得他们脑袋开花,”他话锋一扬,颇有气势:“敢和殿下争,定要叫他们好看!”

      周秀攥紧拳头,语气森然:“是了,谁敢出头与本宫争,本宫定让他不得好死。”
      他为嫡子,那群下三滥的庶子也配与他争权?

      “回去告诉母后,明日盯紧那两个庶子,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奴才这就回去告诉娘娘,还剩不到半月,殿下暂且放宽心。”

      “……”

      周秀背手在后,忍着一肚子火气回到书房,此时书房空荡荡,已无江铃的身影。
      他来回踱步,焦虑感如千万只蚂蚁噬心。

      依照野心,他那三弟定然名列前茅,可若是比背后所靠之树哪棵最粗,谁也比不过周若慈。
      宋贵妃已撕破假面出手,致使父皇冷落东宫,下一步她会怎么做?

      看来会趁此机会让父皇允许周若慈上朝吧?

      想到此处,周秀又觉得孙皇后不争气的母家给自己拖了后腿。若他的母后是出自宋家这样权势滔天的家族,何苦还要提心吊胆忌惮储君之位被夺?

      “哐啷——”他挥袖将茶盏扫地,茶叶与仅剩的茶水溅了一地。

      长廊迂回,两个小丫鬟端着洗漱用物往主居室去。

      推开门,两人齐声唤了一句:“皇妃。”

      榻上的女人正环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女婴哄着,她扫了眼丫鬟,问:“昨夜殿下可有回来?”

      丫鬟摇头,“殿下并未回来。”

      “去应小娘那儿了?”

      “未去,就连海棠、秋汀处也未去。”

      “……”

      周王氏不说话了,让乳娘把孩子抱走,任由两个丫鬟伺候自己洗漱。

      穿戴整齐,她命人准备些清淡小菜,拎着食盒去了书房。
      周隽若回了府不留宿女眷室里,便会到此处。

      “殿下。”

      自从拿到考题,周隽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闭门不出,正对着那道策论题熬红眼时,门外响起了发妻熟悉的呼唤。

      周王氏走进书房,眉眼温柔:“该用早膳了,仔细眼睛。”

      周隽随即放下了书,伸伸懒腰走到桌边。

      周王氏正忙着布菜,腰间忽然环上一双手,周隽语气诚恳:“夫人辛苦了。”

      “殿下说这话作甚?”周王氏笑了笑,覆住周隽的手,“你是我夫我是你妻,彼此爱护是应该的。”

      “夫人说得对。”周隽话音宠溺地附和。

      待周隽落座,周王氏替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说:“殿下对课考如此重视,日日温书,定能一举得魁。”

      “得不得魁尚且未知,但总归不会差。”周隽叹息。

      “殿下为何这般没信心?”

      周隽没把话说明白,只说:“天子的意思难猜,那些臣子也不好对付。”

      周王氏默然,体贴入微地给周隽盛了碗汤,轻道:“殿下何苦忌惮那些臣子,这等机会不是每每都有的,不若赌一把,看看陛下究竟何意。”

      周隽茅塞顿开,“夫人真是我的智囊!”

      “妾不过是读过点书,脑子想的也多,殿下不嫌妾随意置喙这些大事就好。”

      她期冀地问:“殿下等会儿用完膳,陪妾回去看看福宝?”
      福宝是二人幼女的小名。

      周隽爽快应下:“好,我亦想念那孩子了。”

      溶溶月色,袅袅熏香。静元阖上香炉,回到宋惊鹊身边静站。

      宋惊鹊虚掩着双眸,未给人眼神:“你们昨夜辛苦了,此番回去好好歇息。”

      五名死士面面相觑,到底没把宋邱交代他们的事说出,朝宋惊鹊拱手请辞。

      焕春回到殿中,闻到熏香的味道,惊奇地问:“娘娘怎么忽然用上熏香了?”
      她到长信殿一年有余,这还是第一次见殿内点香。

      “听说焚香能使人平心静气,本宫便想试试。”

      “不过……”她缓缓睁开眼,“有的喜香之人倒是比谁都心乱呢。”

      静元与焕春相视一眼,不明所以,直到宋惊鹊提到:“去查一查那两个昨夜在兰台值班的太监。”

      “娘娘是说……”

      宋惊鹊阖上眼,懒洋洋道:“这香果真是个好东西,至少能遮一遮鱼腥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0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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