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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011章 ...
“按宫规,宫奴以下犯上无论轻重其罪当杀,妃嫔逾矩犯上严重者,仗责二十禁闭一月。”
“二,二十?”江铃闻言色变,整个人如烂泥一般瘫倒在地。
周秀自然为难,他才纳妃一月,江家待他还未完全尽心,若江铃经此一罚江家必然与东宫离心。
他上前一大步:“此事本宫会交于母后处置,就不劳烦宋贵妃亲自动手了。”
萧倪别过脸,眼里都是恨。
宋惊鹊凝视着他,默了会儿,淡笑着松口:“本宫是妃嫔,自然不能替东宫做主。”
萧倪神情微怔着,似不敢相信宋惊鹊会就止于此。
殿外几道脚步声愈来愈近,周若慈带着一身血气进了长信殿正殿。
他望向宋惊鹊,眉眼有隐隐的笑意,却装出惊惧的模样:“母妃,何美人被父皇赐死了。”
满殿哗然,江铃更是吓得尖叫几声昏了过去。
角落里的仙桃背脊微动,脸色泛着白,藏在袖内的手抠着指甲缝。
周秀缓过神后偏头看了一眼江铃,内心思索着。
萧倪迟疑地问道:“父皇怎么会如此重罚何美人?”
周若慈给周秀行过礼,站到了宋惊鹊身旁,怯声怯语道:“父皇得知何美人指使宫女偷盗,认为若是不严惩,将助长宫中盗窃的妖风,便以杀为止,让后宫上下引以为戒。”
萧倪喃喃:“父皇圣明,不论治国还是治家,都严而以待。”
宋惊鹊随手将丝帕递给周若慈,扫了眼江铃,复而看向周秀:“想必太子已有定夺,本宫就不留你们了。”
她握住宝石,用其敲了两下桌案:“至于这是非之物,留了也是晦气,本宫寻个日子找高僧做法将之砸了。”
周秀、萧倪:“今夜叨扰贵妃了。”
戏台子一撤,角儿们只能悻悻落幕。
宋惊鹊吩咐人处置完婷儿,看向一旁的周若慈,她的视线落到他衣摆上零落的几点血花上。
“你说了甚让老皇帝狠得下心杀了何氏。”
周若慈慢条斯理地擦拭左指,悠悠道:“儿臣不过说了句何氏贪心,得了父皇的宠爱竟还不够,父皇盛怒之下让儿臣将何氏带到永巷杀了。”
说谎。
“你父皇让你杀的啊,”宋惊鹊拖长话音,笑着问:“你因何亲自动了手?”
周若慈抿了抿唇,坦白:“儿臣只是想尽早解决掉何氏这个麻烦,令东宫失一臂膀。可永巷①的那些奴才不敢动手,儿臣就用了剜眼的刀把她杀了。”
“自作聪明!”宋惊鹊挥袖将宝石摔于地面,破口大骂:“你父皇只是一时气话,而你动了这个手,怎知他不会怪罪你!”
周若慈跪到宋惊鹊面前:“母妃不要动怒,儿臣知错了。”
“啪!”
下一瞬一个巴掌结结实实落到他脸上。
这一掌打得宋惊鹊手都颤得慌,周若慈一声不吭,任凭脸上很快变得红肿、刺痛。
“以后做事不可自作主张,今夜过去,东宫与你我就是死敌,”宋惊鹊捏起他的下巴,母子二人四目相对,“说你听清楚了。”
周若慈脸颊上指痕清晰,挂在这张脸上却有几分矛盾的美感。
他垂着眼眸,眼睫根根分明,姿态顺从:“儿臣听清楚了。”
宋惊鹊收回手,叫人拾起那颗宝石:“萧氏聪明,却不够心狠,秦婕妤倒是不错,还懂移花接木。”
“不过……她们手下的宫女做事不仔细,要不是有娘娘,成不了。”静元端上茶水,顺嘴提到。
宋惊鹊莞尔,问:“翠苑的土坑填上了吗?”
静元点头:“填上了,奴婢还特意取了些草植回去。”
周若慈还在跪着,宋惊鹊让他起了,叫静元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又道:“明日一早去甘泉宫跪求你父皇原谅,便说何氏出口冒犯了他,你失手杀了人。永巷那边,本宫会教他们如何说。”
“母妃处虑周全,儿臣听您的。”
“嘶——”他忽然倒抽一口凉气。
宋惊鹊伸手碰了碰他脸上肿得发烫的指痕,哼了声说:“就该你疼,不然命何时没了都不知道。”
冰而软的指尖很快抽回,她站了起身,打着哈欠朝外走:“咱们是没事了,明日朝堂可要热闹了。”
孙皇后闻讯赶去长信殿,正巧遇到原路返回的周秀几人。
见昏倒的江铃被两个宫女架着走,她刚要朝萧倪发火,却被周秀拦住。
回到东宫安置完江铃,周秀边将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到何美人死了,孙皇后瞳孔放大,十分震惊:“你父皇竟然舍得杀了何氏?”
周秀眉头紧锁:“如今何氏因指使底下奴婢偷盗已被处死,江氏以下犯上、扇打太子妃,不罚不行。”
若他们不罚,父皇心里如何过得去?
“可你才纳江氏一月,这怕是……江汾要同咱们离心阿!”
江中尉依托发妻赵氏母家的关系得以入朝为官,没有赵家几番打点江汾不可能步步高升,其与赵氏只有这一个嫡女,自然荣宠万千。
周秀烦躁不已,言辞冲冲道:“那母后让儿臣怎么办?父皇那边便不顾了?”
孙皇后被他呛住,思索了会儿说:“明日本宫去探探你父皇的口风,你等江氏醒了待她温言良语些,便是后面要罚她,也好不要叫她生出怨念。”
她顿了顿,接着道:“抓紧时候要个孩子,若是一举得男,江家与东宫便是一根藤上的蚂蚱。”
周秀点点头,又劝孙皇后:“母后莫要表现出对萧氏的不喜,儿臣觉得……她变了许多,与儿臣不是一心的了。”
“她敢!”孙皇后猛地一拍桌案,“前十年本宫待她也算客气吧?若非她这一次一定要把事闹大,何至于此?”
“本宫看她哪是对江氏有怨,是对本宫有怨!”
周秀默了会儿,脸色深沉:“母后,虽说萧家逐渐没落,然萧氏的父亲尚且是九卿之首,不少文臣仰赖其德行。如今萧氏出事,只怕朝中参奏江汾之人不会少。”
孙皇后哑然失色,喃喃自语:“真是飞来横祸啊……”
“宋贵妃这次倒是一反常态,”周秀忽而想起高座上那位病殃殃的妃嫔,隐约察觉到背后的异样,“就因……”
“就因一顶金冠?”
孙皇后不解,“什么?”
周秀与其对视,“母后,就因一顶金冠,江氏以下犯上、萧江两氏与东宫生出嫌隙,就连母后送进宫的何美人也折在了上头。母后不觉稀奇古怪吗?”
“如此说来,这都是宋氏一手谋划?”孙皇后后知后觉,震怒中渐生几分恐惧。
宋惊鹊那副身子定然活不久,为何还要争?不,就怕他们活不到她争到手那日……
……
“娘娘,奴……奴还是有些怕……”仙桃回想起刚才的惊心动魄,顿时面如白纸、冷汗淋漓。
秦婕妤抚摸着元宝,只轻道了声:“怕什么?”
虽然她在听说何美人被处死时也有些惊诧,但那样嚣张跋扈之人死不足惜。
“可娘娘原本只想让何美人因宫女偷盗被罚……”仙桃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事到如今,已无回头之路。”秦婕妤定声回复,她面上慢慢露出了笑容,“她死了也好,毕竟死人不会诉说冤情。”
仙桃还在抠手,在长信殿边上翠苑扒土时不少湿润的泥土陷进指甲缝里,难受得厉害。
“可娘娘不怕太子妃她说出去吗?”
“仙桃,两个互有把柄的人不会成为敌人,再者没有本宫这一出,江氏只会是轻惩。”秦婕妤捏了捏元宝的耳朵,元宝喵呜一声,在她膝头翻了个身。
仙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听秦婕妤缓缓道:“本宫没有子嗣傍身,总要给自己寻个依靠。”
“本宫曾以为太子会是我的依靠,却不想他是推我下泥潭的黑手。”好不容易哄得两个女儿睡下,萧倪对晓荷这般说到。
晓荷:“女娘不必为这样狼心狗肺之人伤心。”
萧倪望着她说:“旁观者清,当初宋贵妃用玉兰喻我,你说她是想让我争,我还不信。”
“我知你怨我这一月来忍气吞声,连如意和宝恩受欺负也不去讨回公道。我也是人、是母亲,如何不难过?只是我要等,等一个机会。”
“奴婢没有怨女娘……”
萧倪苦笑一二:“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感激你一直在身边提点我、敲打我,不至于让我傻傻落入那人的谎言中。”
“都说母子一体,若江氏一举得男,夺了我的正妃之位,如意、宝恩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作为母亲,我总要为了她们争一争;作为女人,我不甘心被一名蠢笨的妾室踩在脚下。”
晓荷会心一笑:“女娘想开了便好。”
萧倪没再说话,站在窗边看向长信殿的方向。
只是她再也不是那与世无争的玉兰了。
丑时江铃乍然惊醒,满口胡话。
周秀耐心哄她:“你放心,母后明日会到父皇面前求情。”
江铃抽了抽鼻涕,啜泣:“殿下,妾就知道你和母后不会不管妾的。”
“不过……”周秀神情哀伤,话锋一转:“父皇如今正处盛怒,若是母后劝不住,你也不要怪她。”
江铃噎住,哭也哭不出了。
待周秀离开,她才敢崩溃大哭。
“侧妃往好处了想,殿下和皇后都是向着侧妃的,就连宋贵妃虽气您不好好保管她送您的金冠,可还不是听了太子的话让皇后做处置?萧氏她有什么?”
“可父皇那边……”
另一个宫女插嘴道:“何美人处处与侧妃作对,死有余辜。可江大人是食邑两千石、掌列侯的主爵中尉,您是和太子拜过宗祠的夫妻,何美人如何能与您比?罚过这一次,侧妃扮扮可怜,什么都能过去。”
江铃思索了会儿,觉得她们说得极对:“你叫素兰,你叫……”
“奴婢叫素菊。”
“我们二人是姐妹。”她们仰起头,两张脸相似极了。
江铃斜眼愤愤看了看自己从江家带来的翡翠等人,只觉得她们格外蠢笨!
她从妆匣内取出两件首饰,抛给两姐妹,扬声道:“以后你们姐妹二人就是本宫的贴身宫女,只要听本宫的话,有你们的福气享。”
素兰、素菊欣喜收下,给江铃磕了两个响头:“谢主子!”
高耸宫墙外,一对夫妻相扶于空荡院落,定定注视着花朵早已零落成泥的蔷薇枝藤。
这似乎昭示了什么。
宋邱带着一身火气进了院子:“阿父,儿子明日要上朝。”
①永巷:宫中惩戒妃嫔之处。
小剧场:
惊鹊:自作聪明!(一掌)
若慈:儿臣知错。(委屈)
作者:xp亮了!(兴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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