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吃蒸饺》百叶青

13、蓄势

　　于是，又过了一段时间，离中考只有一个月了。
　　这段时间里，林漫又帮程云瑟恢复了下学习进度。
　　他的化学总算从72又到了86，但还是和林漫差12分。
　　其他科也在上升，但因为之前落得太多了，一时间恢复不到以前的水平。
　　程云瑟约林漫吃了顿饭。
　　两人都很安静。
　　程云瑟望了望窗口，不咸不淡地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嗯。”林漫回答。
　　“明天就是中考了，学校里果然很沸腾。”
　　“祝你考好。”林漫惜字如金。
　　程云瑟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
　　当天晚上，他拿出一堆九下复习的提纲和卷子，规划了下复习时间。一边做笔记。一边和林漫语音通话，问他一些不懂的地方。
　　虽然他知道，成绩是不可能恢复到巅峰时期了，但努力一把总还是有希望的吧。
　　心中有光，自可向阳生长。

　　要去睡的时候，差不多11点。这个时间点去睡，主要是为了第二天保持一定的精神。他之前晚的时候刷题到1点，但人还是撑不住，想给自己休息的时间，昏昏沉沉倒在床上，迷糊地睡着了。
　　他眺望小区里的其他户人家，灯火通明，如果有和他同届的中考生，那估计是在卷。
　　——
　　今天的街道果然很拥挤，程云瑟的自行车兜转了半小时才来到校门口。
　　他和林漫约好提前40分钟走的，所以才早些到学校。

　　他揽住林漫的肩膀，“一起加油啊，表哥！”
　　林漫瞥了他一眼。
　　“嗯。”
　　“可以借我支笔吗？”
　　“为什么？你不缺笔吧？”林漫疑惑。
　　“用你用过的笔，我就会考好。沾了大神的佬气……呸，沾了大佬的神气，我才能’下笔如有神’。”程云瑟一脸坏笑。
　　林漫就从笔袋里掏出一只大容量中性笔送给他。
　　……
　　程云瑟已经坐在考场上了。
　　他望向学校里的大树。
　　树叶被阳光照耀得泛着亮，树影婆娑，树后面有一个静谧的小花园。里面还有一湾水塘，树叶落到水塘的表面上，泛起数阵涟漪。鸟儿站在树上啼叫。
　　他和林漫三年里喜欢一起去小花园的道路上散步，有的时候赏赏花，乘个凉，也确实不错。
　　他还是忘不了，有一次，林漫看到一只从草丛里飞出来的丑丑的虫子。就拍拍他。
　　看到了吗，程云瑟，这是你。你怎么沦落到以草丛为家了。你好惨。
　　程云瑟瞬间很想笑。
　　……
　　考场里的人才等了几分钟就不胜烦躁，一是因为现在天气热，二是想到，这场考试可能是人生的转折点，如今却近在咫尺，有种危机感。
　　监考老师把密封袋放在桌面上，带不了手机，没事做。自然也是不胜其烦，和这群学生大眼瞪小眼。现在铃声还没响，还要等那么一小会儿。

　　虽然程云瑟身上空荡荡的，但他还是感觉他在考场上有数不完的事情能想。
　　这么一想，心里也就不紧张啦。
　　比如：想一想考场上的林漫，现在在干嘛？
　　不过还是觉得好无聊，他无非在回顾知识点。
　　——
　　但此时坐在考场上的林漫却并不是想这个。第一场是语文，一般来讲，诗词和答题模板他已经是摸得滚瓜烂熟了。
　　作文嘛，就根据平时积累和自己本人的体验和发挥。
　　他现在很担心的是。

　　程云瑟大概率不能和自己上同一所高中。
　　以后交往会有多不方便。
　　就算吧，能网络聊天。但他很清晰地记得，七年级背道法提纲时，好像有那么一句话，虚拟世界难以触摸到现实生活中的真实。
　　这句话，很对。

　　他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说不出的酸涩啊。
　　怎么办啊，我好后悔没有早点把你从父母离婚的无底深渊给拉出来。
　　那样我们也许更有可能，再在一起成长三年。

　　程云瑟，在考场上你一定要好好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