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则里的圣徒》东羲农

5、军训 陈

　　陈曦给表姑打了个电话，拒绝了吃饭的邀请，直接回了学校。

　　回到宿舍，她将照片里那群身着奇装异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年轻，与寝室众人分享。

　　几人好一番嘲笑。

　　这年头，网络这么发达，怎么还会有人不知道cosplay？

　　“那，头发用红色发带绑着，身上背了一把剑，穿着一身黑衣服cos的是谁？”陈曦想起了那个黑衣男生，在身上比划着。

　　姜慧楠撑着下巴思考，“一把剑、红色发带、黑衣服，浪客剑心？不对，剑心的衣服可是上粉下白，而且是红头发。你有照片吗？”

　　陈曦摇摇头，当时魂都没了，怎么还会记得拍照？

　　“没有照片的话，那我也不知道了。这个范围太广了，还有很多人是cos电视剧中的人物，凭这几个特征我也猜不出来。”姜慧楠皱了皱眉头，“下次碰到拍个照片吧。”

　　“没事，我也只是随口问一问。”
　　*
　　周末结束，维持两个星期的军训启动。

　　动员仪式结束，刚对大学生活有莫大好奇心的新生们就要成为教官手下的小白羊，任宰任割。

　　军训第一天，在各种琐碎的安排中结束。

　　晚上，寝室里。

　　刘白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要在太阳底下晒两个星期，天哪！到时候我妈都要不认识我了。”

　　她每天雷打不动要敷一张美白面膜。肤色是寝室里最白的，而且还水润润的，像清晨沾了露水的水蜜桃。

　　“你这么白，晒黑点没事。”陶樱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刘白的小脸蛋。

　　刘白瞪了她一眼，佯装生气，“干啥呢，登徒子。知不知道我这张脸花了多少精力保养的？”

　　陶樱一脸笑嘻嘻：“不知道，”她抬头看了一眼陈曦，“你看曦曦，她就从来不操心这个。”

　　陶樱家乡是贝湖省的。因为日照缘故，肤色较黑，从小大家都差不多，她以为别人都长这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来到这边才发现，别人肤色不是这样的，陶樱心理有点不平衡。

　　不过自陈曦来了以后，她才是最黑的。

　　哈哈哈，终于有人比她更黑了。

　　陈曦坐在床上，轻飘飘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这是晒黑的，原来不长这样。”

　　陶樱和刘白两人敷衍地笑着点点头，嗯嗯，晒黑的。

　　笑死，谁还不是晒黑的呢？

　　“话说，我们开学也好几天了，我都没见过我们班主任。”刘白无聊地转着手上的钥匙圈。

　　姜慧楠从厕所走出来，关上了门，“班主任？我听说大学里面班主任是不怎么管事情的？除非要给你上课，要不然你大学四年也不一定能见到。”

　　“那我们平常有个事情找谁去？”

　　姜慧楠开着水龙头搓着手回答，“班长、团支书、辅导员，这些都可以。”

　　“班主任只有出现什么重大事情才会出现。嗯，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

　　“什么叫重大事情？”陶樱一脸茫然。

　　“像学校组织的重大活动之类的。还有，你要是干了什么作奸犯科之类的事情，你也能见到。”

　　刘白高声反驳，“你说的这些，学校领导也会出现。”

　　“对，没错，班主任就是这么一种存在。”姜慧楠在柜门上挂着的一个嘟着嘴巴的青蛙状毛巾上擦着手。

　　陈曦看了一眼，暗道这擦手的毛巾可真好看。

　　刘白的桌子上摆了许多瓶瓶罐罐，姜慧楠的小天地里有许多精致的小东西，有她见过的，没见过的居多。

　　“106住的是我们班的女生，110住的是二班的女生，你们知道吗？”姜慧楠坐在凳子上，往手上均匀地涂抹着护手霜。

　　随着姜慧楠的动作，陈曦闻到了一股香味，她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又回到了电视上。

　　刘白和姜慧楠每天睡前总是会往身上涂各种东西。每个地方还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仿佛是村里那些为了熬过冬天腌制各种菜蔬的妇女。

　　连带得陶樱桌上的瓶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陈曦对此毫不关心，只有在嗅到了新味道的时候才会有所注意。

　　为了不影响她们聊天，电视声音开得很低。

　　“二班的女生怎么了？”刘白看见姜慧楠抹护手霜，她也回身挤了一把，往手上涂抹。

　　多涂点，总是没什么坏处。

　　“我看了她们班的所有女生，我觉得，还是我们班的女生长得比较好看。”姜慧楠喜滋滋地揉着手。

　　她仔细地揉搓着自己的手心手背，好像在打磨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嗯，白了好多，香喷喷的。

　　可惜，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却只能去抚摸那些冷冰冰的烧杯、量瓶，想想就很绝望。

　　正在喝水的陶樱一口水喷了出来，“楠楠，求你，留点脸，行吗？你直接说，你比她们长得都好看，不就得了？”

　　姜慧楠被陶樱的一口水喷得有点懵，她嫌弃地擦了擦脸上溅到的水。

　　她俩住对面，虽然陶樱及时调转了方向，也还是少许溅在她的脸上。

　　“你懂什么！好看是要大家公认的，自己觉得那是孤芳自赏！不过，听说二班女生说，她们班有个大帅哥。”她一脸神往，“咱们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去看看。”

　　“你当是动物园看猴子呢，可别唐突了美人，被二班的女生群体攻击。”陶樱从厕所拿出拖把，拖干净了地上的水渍。

　　“没事，我都已经打听好了名字，就差一个合适的机会。怎么样？你们去不去？”

　　刘白想了想，道：“等军训完吧，男生军训的时候是要把头发剪成板寸的。板寸可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

　　姜慧楠在旁边附和地也点了点头，“对。军训完再去。没准军训的时候就可以看见了。曦曦！”她抬头叫了一声，“别看电视了！看帅哥，去不去？”

　　看电视已经成了陈曦每天的保留项目，而且她还不挑，什么都看。

　　她的眼睛还盯在电视屏幕上。

　　画面里，1个月大的小猫咪用小爪子慢条斯理地抹着脸。

　　她毫不在意地回答，“我没兴趣，你们去吧。”

　　话甫一说出口，她的脑海中却闪过了一张脸，眉星目朗，英气十足。

　　她忙甩甩头，将那张脸从脑海中抹去。

　　那时候是一时鬼迷心窍，所有男生也只是都长着两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好看的。

　　翌日一早，丹桂为期，秋风清爽。

　　一众学生都被拉到了操场上进行了训练。

　　在教官亲授一些基本动作之后，军训开始步入酷刑模式。

　　哪里有日光就往哪里去，踢正步、站军姿……三十分钟起步。

　　第三排的那个男生，说你呢！

　　还在动？

　　来，全体都有，继续三十分钟。

　　校园大操场入口处的几株桂树，经年不变的葱绿，散发着缕缕的幽香。

　　经过多日的操练，这帮学生终于初具雏形。

　　教官决定大发慈悲，给他们放松一下，晚上各连自行组织娱乐活动。

　　晚饭之后，一连被教官领着到了图书馆前的一块草坪上。

　　全连分成两半对立而坐，准备玩游戏。

　　化学系3个班被打散分成了两个连。

　　玩的游戏叫松鼠大树，教官在中间来回踱步，讲解游戏规则。

　　“大家规则听明白了吗？”教官崔杨站在草坪上，面色和缓，没有军训时的肃穆。

　　他抻了抻帽舌，“有什么疑问，现在赶紧问。”

　　“听明白了。”

　　草地上，一水的军绿色迷彩服异口同声地回答。

　　都是高材生，游戏规则也很简单，没什么难度。

　　“听明白的话，我们就先选出30个同学来，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对面的连队里有几个男生站起身来。

　　崔杨居高临下地看着两边一排排的脑袋瓜子，大声道，“就这么几个吗？男子汉们，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坐在前排的女生齐齐朝后看去，几个男生笑嘻嘻地推搡着相互站起来。

　　一个笑嘻嘻的男生拽起他身边静坐的男生，男生站起身来笑着给了他一拳。

　　“现在已经有几个人了？好，站起来的同学报数！”崔杨在队伍中间的草坪上来回转悠。

　　“一”、“二”“三”……“十五”

　　“才十五个人？怎么都是男孩子，女孩子们呢？”崔杨顿住脚步。

　　前排接连三个女生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来，彼此看了看，轻轻拍打着身上的草屑。

　　三人脸上都浮现着轻微的傲气。

　　崔杨看了看站起来的女孩子，黢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看来女孩子都比较害羞，那我就直接点了啊。”

　　“你。”

　　“你。”

　　“就那位女同学！不要看别人了啊，就你！”

　　一口气点了好几名女生。

　　气氛莫名有种课堂上被老师点名提问的紧张感。

　　陈曦看着面前草坪，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了脚边的草根。

　　一双草绿色的解放前出现在她的视线内，陈曦扬起头。

　　夜色渐渐暗沉，图书馆门前的灯光照亮了这一片草坪。

　　教官崔杨两排整齐的牙齿异常耀眼，陈曦却觉得他的笑容有几分傻气。

　　“同学就你了。”

　　一群人被分成了三人小组，听教官口令开始移动。

　　陈曦蹲在两个女生中间，充作松鼠。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紧张地竖着耳朵，警惕地看着周围，准备随时一跃而起。

　　“玩游戏的时候大家不准交流啊。好了，准备开始了。”

　　“洪水来了。”崔杨喊完口令，二班的辅导员孔敏加入人群。

　　陈曦“蹭”地窜向前方，蹲在另外两个男生手臂架起的大树空隙里。

　　一个瘦高的男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选中的目标被占，一个刹不住脚，摔了个狗啃屎，趴在了地上。

　　后方人群传来大声的哄笑声。

　　瞬间周围组队皆已完成，一轮游戏结束。

　　瘦高的男生爬起身来，拍拍身上的草屑。

　　陈曦两手抱着膝盖，蹲在两个男生手臂架起的空间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他低头笑笑。

　　她倒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前面的人群里，有人大声喊道：“清河，你怎么回事啊？还没过年就磕了头，太客气了吧？”

　　喊话的是他们班上的男生，柳青河笑着回了句，“受了我的磕头，还不赶紧发红包。”

　　此话一出倒是引来更多的笑声了。

　　崔杨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俊不禁，“现在，我们已经有第一位小伙伴被出局了。来小伙子，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叫柳青河。青青河边草的清河。”

　　崔杨皱皱眉头，转头向朝人群中问道：“同学们，你们听到了吗？”

　　一群起哄的男生大声叫到：“没有！”

　　“小伙子，说大声点，没吃饭是不是？”

　　柳青河扯开嗓子，大声吼道：“大家好，我是柳青河。青青河边草的草。”

　　“……”

　　“哈哈哈……”众人纷纷大笑。

　　柳青河面红耳赤地解释道，“不对，是青青河边草的清河。”

　　教官低头轻轻咳了咳，这年轻人真有意思。

　　一番停歇之后，游戏很快就重新开始。

　　柳青河一直观察着让他出糗的始作俑者，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他心中浮起一丝敬佩。

　　这女生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她凭借着娇小的个子，敏捷的身手，瞅准了目标从不失手。

　　只要跟她抢地盘，出局的往往是别人。

　　柳青河默默数了数身边的人数，目前是9人。

　　有4个是被她淘汰的，还剩最后一局。

　　这一局，女生还是松鼠。

　　她蹲在两个女孩中间，单膝着地，头伸出了间隙，朝左右两侧分别观望了一番，好似一只机敏的野兔伸头查探洞穴四周。

　　“地震来了！”教官一声令下。

　　众人迅速挪动。

　　女生“嗖”地奔向自己最近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正准备手拉着手搭起大树，两人中间还蹲着另一个女孩。

　　只见女生左手拉住男生的胳膊，右手搭在男生的肩膀，迅速将把男生按在地上，然后直接抓住对面女生的手腕搭起了大树的样子。

　　对面的女生是二班的辅导员孔敏，呆愣愣地看着她。

　　地上的男生也惊呆了，撑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女生。

　　女孩却只管看着教官，严阵以待。

　　这一幕看得柳青河目瞪口呆。

　　沈行之这家伙，居然毫不费力地被一个女生给按倒在地上……

　　哈哈哈，比他还惨！

　　这家伙太弱了！

　　一世美名恐将毁于一旦！

　　这下子，系里的男同胞们应该会多几分希望了。

　　毕竟，长得再好看，男朋友总不能是个纸片人吧！

　　崔杨也看见了这一幕，手握成拳头轻触鼻翼，背过身暗自偷笑。

　　游戏结束。

　　赢家站在了左边，出局的十一个人站在右边，教官崔杨站在中间。

　　“好了，同学们游戏完成的都很优秀。但是呢，有一位同学要给大家特别介绍一下，这位同学玩游戏的时候，非常认真。”崔杨绷着脸，忍住笑。

　　陈曦被教官点名出列。

　　“来，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是陈曦。”她已经戴好了帽子，脸色平静，神态放松，一扫玩游戏时的警惕严肃。

　　“问一下陈曦同学，玩游戏的时候在想什么？”

　　陈曦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歪头看了一眼教官，回答道，“在想赢。”

　　众人发笑。

　　教官接着问道：“为什么想赢？”

　　陈曦目无表情地说道：“因为输了要表演才艺，我没有才艺。”

　　崔杨虽然得到了答案，却总觉得有点意犹未尽，但老实的孩子不应该被辜负。

　　“行，那我们就不难为这位同学了。赢了的同学就先回去，出局的同学就给大家准备才艺表演。同学说，好不好？”

　　“好。”

　　陈曦满意地退回队伍，坐在草地上。

　　姜慧楠挪到她身边，伸出大拇指，说道：“牛！曦曦，你真牛！”

　　陈曦眯眯眼睛。

　　游戏已经结束了。然而活动并未结束，经过了多日的同甘共苦，加之游戏的推波助澜，诸多同学之间的陌生感逐渐消退。

　　几位男生自发站在中央唱起了歌，甚至有女生展示起了优美的舞姿。

　　果然，他们的世界不是只有读书，还有异彩纷呈的生活。

　　读书这件事，有人倾其所有，有人唾手可得。

　　自来到沐川市之后，陈曦逐渐感受到了这种割裂的不平衡感。

　　但是没有关系。

　　过去已成既定事实，能靠自身改变的只有当下，以及未来。

　　初秋的晚上，疏星淡月，露迷青草。

　　众人已回到了寝室，姜慧楠手舞足蹈地向刘白描述玩游戏时的场景。

　　姜慧楠“啊啊啊”地抱住刘白原地转圈圈：“你都不知道，现场看到的人都惊呆了好不好？连教官背身，偷偷地笑。”

　　刘白定住姜慧楠，愤怒喊道：“好啦好啦，别转了，我头都晕了。”

　　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被分在了二连。

　　唉，孤寡可怜！

　　姜慧楠突然盯住刘白，“哎，不对！最后和曦曦一起的，好像是二班的辅导员孔敏。”

　　她转头问正在刷牙的陈曦，“是不是呀，曦曦？”

　　陈曦吐出口中的泡沫，想了想，“我没仔细看，不过她穿的是便装。”

　　当时那人看她的眼神带着不善。

　　玩个游戏，应该不至于吗？

　　姜慧楠点头，“那肯定是她，其他人都穿军装。就是不知道那个男生是谁了。一米八的大个子白长了，被一个女孩子轻轻松松地按趴下。”

　　陈曦将牙杯涮了涮，一脸不在意，“也不能这么说。他估计是没注意到旁边有人，一时大意。”

　　陶樱从门口走进，“你们在说谁？”

　　“我们在说今天晚上的游戏，”姜慧楠说，“老大，你看清今天晚上最后和曦曦一起玩游戏的那个男生是谁吗？”

　　陶樱伸进口袋里，握了握手机，不动声色地说道，“不知道，没看清楚。”

　　姜慧楠叹了一口气，遗憾地对刘白说道，“可惜没拍照片，不然也正好让你认认脸。找男朋友可不能找这种弱不禁风的。万一真要是以后一起过日子，买袋大米还得自己扛。”

　　陶樱：……
　　*
　　男生宿舍里，沈行之已经被寝室里的那几个人嘲笑了好几番。

　　隔壁沈行之的发小韩镇棋闻讯而来，当面围观。

　　他捏了捏沈行之手臂上的肌肉，贼眉鼠眼地笑道，“难道这肌肉是塑料做的？中看不中用？”

　　沈行之一脸无奈地拍开他的手。

　　当时他已经注意到旁边闪出来一个女生，他不可能和一个姑娘家动手，便一时没动作。

　　没想到那个姑娘却毫不含糊，一个愣神的功夫，直接动上了手…

　　先机已失，任人宰割。

　　没想到，那个女生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力气挺大。

　　说这些，这帮人也不会相信。

　　余聪看着淡然的沈行之，替他辩解道，“这你们可错怪沈行之了。当时那个情况，他总不可能和一个姑娘家动手吧！”

　　终于有个明白人了。

　　“他这是顺势而为，顺便立个娇软易推倒的人设。你们等着，说不定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姑娘蜂拥而至扑上来。”余聪笑着补充道。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同仇敌忾，“老沈！没想到你这么阴险！”

　　韩镇棋也一起义愤填膺道，“对，没错！这张脸已经占尽便宜了，还这么耍心机！”

　　沈行之看了一眼余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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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
　　地狱模式般的两个星期终于过去。

　　宿舍的人都黑了一圈。就连每天涂着厚厚的防晒霜的刘白，也不例外。只有陈曦还维持着开学初期的肤色，被众人调侃她这是“色度已经饱和”。

　　在辅导员安排下，班级已经选定班委，普及了学校各种规章制度，各种事务有条不紊地展开。

　　陶樱毛遂自荐当上了班干部。

　　其他人对班级事务毫无兴趣。

　　寝室里也设置了寝室长的职务，四人商定轮流坐庄。

　　刘白对着镜头画着眉毛，嘴里一边嘟囔道，“我们高中老师还一直给我们打鸡血，什么上了大学就自由了，谈恋爱、蹦迪，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管你。看看现在咱们要干的事情，一进校门就开始军训，完了之后还要每天晨跑，上课还要点名，睡觉前还要检查寝室。比高中还严格！大学自由，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现在陈曦已经对刘白每天早上起来对着脸涂涂刷刷已经见怪不怪了。

　　虽然第一次看见她的各种工具非常稀奇，不露声色的观察了整个过程。

　　姜慧楠也挤了一团乳白色的液体在手心匀开，抹在脸上。

　　这两人涂抹的风格完全不同。

　　刘白捯饬后完全变了个样，姜慧楠收拾一番，风格没什么大变，脸色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水灵。

　　姜慧楠接着刘白的话道，“那还是大学要好很多。你看，首先，你往脸上涂这么多东西，也没人管你，要搁高中，教导主任早就找你谈心了；其次，你要谈恋爱、蹦迪，只要不闹出人命，周末请随意；最后，再也没有那么多考试了。放假回家的时候，也不会有亲戚追着你问期末考了几分。这么一想，是不是很开心？”

　　刘白画眉毛的手顿住。

　　她不满地看了镜子里没有画的另一半，眉毛稀疏，毫无色泽，“这么说倒也是。”

　　陈曦已经穿好了鞋子，整理了一下桌面，拎了一个袋子，对三人说道，“我要去吃早饭了，你们要吃什么？”

　　陶樱还没起床，她们两个弄好还得个把小时。

　　108宿舍里，通常只有陈曦一人会去食堂吃早餐。

　　“我要一杯热豆浆，一根油条，一个菜包。”

　　“我一个酱香饼，一杯豆浆。”

　　被窝里的陶樱露出一个脑袋，涎着脸道，“好曦曦，帮我带一碗后安粉呗！”

　　沐大有一个号称全国最大的食堂，网罗了来自天南地北的美食。

　　“好，等我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