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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李子 丘中有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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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重新开门的那天，陈曦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经过十几天的完全封闭，宿舍里一股浓浓的霉味。
她将整个寝室重新打扫了一番，门窗大开，保持通风。
阳光和煦，暖风轻起。
去年冬天是个暖冬，半片雪花不见。
即使是最冷的时候，也不过是稀霜覆衰草。
她坐在阳台上，面朝太阳。头上盖着黑色棉衣的帽子，脚上穿着厚厚的毛线袜子搭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英文书，整个人瘫坐着，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太阳晒得她昏昏欲睡。
肩上微微一沉，她突然惊醒。
抬头一看，沈行之眉目俊朗的笑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惊喜地叫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沈行之笑着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将她一双脚搭在自己的腿上。
“你猜？”
陈曦的袜子是墨绿色的毛线织成的，棉线卷曲，像是从哪里拆下来织成的。
她注意到沈行之落在她脚上的目光，脸色微红，缩回双脚，踩进暗红色的灯芯绒棉鞋里。
“猜不到。”
陈曦不自在地顺了顺耳边的头发，脚缩在椅子下面，脚尖顶着地面。
两人算起来已经有十几天未见。
沈行之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淡淡的疏离感。
他将座椅移到她的身边，两人紧挨着并排而坐。
“我掐指一算，你应该已经回学校了。”
“我不信！宿舍阿姨怎么让你进来的，男生不是不让进吗？”陈曦转头看了沈行之一眼，发觉两人挨得极近，她连忙转转头，假装看着外面的草坪。
沈行之揉揉她的脑袋，“你忘了？我有学生会工作证啊。”
陈曦的头发软软的，摸起来毛茸茸的，手感和家里的小灰不相上下。
陈曦摇摇头，摆脱了他的手，轻轻白他一眼，“你这是假公济私，我送你出去吧，被人看到影响不好。”说完，便立刻站起身来。
“这么着急赶我走？”沈行之无奈的看着她，“十几天不见，你就这么对你朝思暮想的男朋友吗？”
陈曦推着他的肩膀走到门口，沈行之转过身握住她的手，“一起出去走走吧，别闷在宿舍里。”
沈行之紧紧盯着陈曦，眼中思念的情绪仿佛都要溢出来。
她看看自己脚上的灯芯绒棉鞋，犹豫了一会，“那你在宿舍门口去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行。”
陈曦换好衣服到宿舍门口。
沈行之在打电话，他拉着陈曦的手握住，耐心十足地说道，“奶奶，我晚上在外面吃饭。你们不用等我了。”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沈行之平和地回道，“好的，那您先挂吧。”
他收回手机，两人手拉着手走在宿舍外面的小路上。
两人沿着小路拐了几道弯，来到当初捡到小灰的凉亭里。
陈曦看着凉亭一角挂着的灰红色的风铃，像一朵倒立的兰花，锈迹斑斑，饱经风霜的模样。
去年都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个风铃。
“你上学期期末的成绩怎么样？”两人虽然什么都聊，陈曦自忖，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学业。
学生，自然以学习为第一要务。
“还行，你呢？”
沈行之其实一早就知道了她的成绩。
“我也还行。”
陈曦低头磨着手指头，思忖着今年的课程。
沈行之看着她认真抠手指的模样，莫名一笑，“你去年还去过福利院当志愿者？”
陈曦闻言抬头，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沈行之神秘一笑，“我有渠道。”
他摊开陈曦的手掌细细端详。
五指纤瘦，指节修长，手指头都快比他的都长。掌心在食指、中指、无名指处都有微微起伏的黄色茧子，虎口处的皮肤粗糙不平。
这只手，大概握过很多工具，流过许多的汗。
沈行之手指沿着掌心边缘，缓慢地绕着圈圈。
陈曦看着他的动作，轻微的酥麻感从掌心传来。
她缩回了手，手掌相互重重搓了搓，心中的异样才渐渐消失。
“就是有次你回家了，我就和小白一起去儿童福利院了。后面又和其他人去了几次。”
沈行之环抱着陈曦的肩膀，偏头轻吻了一下她的耳朵，“以后去的时候可以叫上我。”
陈曦垂下眼睑，轻声说道，“嗯，你有空的话再叫你好了。”
凉亭中响起沈行之悠扬的声音，“女朋友有命，随时有空！”
*
正式开学之后，宁静的校园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陈曦的生活十分规律，上课、兼职、泡图书馆。
两人的约会日常就是图书馆自习。
汪琴与陈曦两人时常联系，她戏称自己是吃瓜的一线群众，爱好嗑CP。
她对于两人之间互送的礼物非常感兴趣，“所以，今年的情人节他又送你什么东西了？”
“你怎么又问了？”陈曦在手机上发了一个垂头丧气的熊猫表情包。
收获了一只烧香的熊猫，“拜托了，亲，就让我这个粉头过过瘾呗。”
“为什么对礼物这么执着？”陈曦很疑惑，更多的人关注的是沈行之与她在一起的原因。毕竟，她与沈行之的气质截然不同。
而汪琴，似乎对沈行之送她的礼物更感兴趣。
“你知道盲盒为什么这么火吗？”
最近校园里的自动贩卖机上是有上架许多盲盒，陈曦从来没有买过。
“？”
“这个原理其实是一样的。盲盒的中心卖点在于好奇心，你会好奇你会买到的是什么呢?对我这个粉头来说，我好奇的是你男朋友送你的礼物的寓意是什么？拜托拜托。给我看看啦！”
陈曦只得回复了两个字，“手链。”
“等等，先让我猜猜！应该是和上次的玲珑红豆项链是一套的，对不对？”汪琴发了一个跳舞的小人。
陈曦抿嘴暗笑，“不是。”
“不是红豆，那是什么？玉石？”
她能想象汪琴对着手机，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
她直接对着自己的手腕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白皙的手腕上，一根红绳串着一个紫色的果子，果子上连着一小节树枝，树枝上连着一片绿叶。
“他自己雕的。”
“李子？”
“你一看就看出来了？我第一次见到以为是一颗葡萄?。”
真是单纯，送葡萄是个什么意思？汪琴腹诽。
她发了一条语音过去，“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
“所以你男朋友是打算将古人的定情信物送个遍吗？”
陈曦脸颊发热，“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从小开始浸淫各种古装剧，武侠剧，看的多了就会了。”
……
“你不是说你男朋友很忙吗？他哪来的时间做这些小东西？”
陈曦撑着脑袋，“我也不知道。”
沈行之都是在家里做的，但周末很多时候都是两人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时间。
汪琴发了个叉腰的小人，“好家伙，不会是熬夜做的吧？”
陈曦回了个笑脸。
沈行之不光送了一串手链，还送了一套药物合成的专业书籍。
在提升女朋友专业水平的路上，沈行之孜孜不倦。
“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送的是什么？”汪琴发了个黑人问号脸。
“一个猫咪挂件。”
“有照片吗？”
陈曦发了一张成品图，是以小灰为对象做的一个羊毛毡，前爪抱着一个毛线球，憨态可掬。
“真的好萌呀！呀，你们都会做手工！连买礼物的钱都省了，绝配。”
“怎么办？我也好想要一个！”
女孩子似乎天生对毛茸茸的东西无法抗拒。
不过好像沈行之也是，陈曦勾着嘴角。
他每次都喜欢揉她的头顶，她很担心，头顶会不会给他薅秃了。
“亲爱的，给我也做一个好不好？”
陈曦想了想，问道，“你想做个什么？”。
“什么都可以做吗？”
“复杂的我可能做不了，而且得有参照。”
“没事，我要求不高，就给我们家大黄做一个。”
“狗子的话，应该可以。不过可能得需要一段时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陈曦思忖着，汪琴已经在准备出国了，她呆在学校的时间应该不会很多了。
“没事，当做毕业礼物也可以。”
陈曦笑笑，“那也行。”
汪琴发了一个旋转的小人，“需要什么材料和我说，我来准备。”
“不需要什么，我这里都有，你把大黄的照片发给我就好了。”
汪琴发来几张毛色纯白的大狗，正面、侧边、站着的、躺着的都有，憨态可掬，看得出拍照人的喜爱。
两人继续聊着一些其他话题。
汪琴倒是提醒她如果想进实验室的话，现在就可以找老师进实验室了，不管是之后的混点创意学分，还是参加什么比赛的话都有好处。
陈曦想着汪琴的话，渐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