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则里的圣徒》东羲农

21、第21章 校运会 标枪，往前

　　十一月中旬，校运会终于如火如荼地展开。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台上两个主持人在发言，台下闹哄哄的。

　　“那个男主持人是二班的沈行之吧？”姜慧楠指着主席台上挺拔的身影。

　　陶樱和刘白抬手挡在额头上，望向主席台。

　　陈曦一早知道他当主持人，半个月的早晚训练，她被迫全方位地了解了社行之的动向。

　　刘白盯了一会就放下了手。

　　“看不清楚。不过，”她往旁边的人影出躲了躲，朝着姜慧楠道，“你这么舔沈行之的颜，你家阿聪不吃醋吗？”

　　“才不会，我这是纯粹欣赏的眼神，同看海报上的明星没啥差别。我家阿聪可是很明事的。”姜慧楠娇嗔地反驳。

　　她瞟了一眼旁边发呆的陈曦，咕哝着说了一句，“再说，没准这棵草心中已经有狗了。”

　　陶樱突然一个回头，“你说什么？”

　　姜慧楠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说啥呀？干嘛突然这样，吓死个人了。”

　　陶樱脸色有点难看，“这太阳晒得我有点头晕。”

　　刘白闻言，拉着陶樱的手往边上扯了扯，“来这边躲躲，这都11月份了，这鬼天气怎么还这么热。”

　　姜慧楠撇撇嘴，“早晚冷死，中午热死，要不然怎么叫秋老虎呢？”

　　她左顾右盼，凑到陈曦耳边小声地说道，“你们看其他院系的女生。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再看看我们，细胳膊细腿的，搞得过人家嘛。”

　　陈曦笑了笑，“重在参与。”

　　“你的长跑练得怎么样了？”

　　陈曦托腮，“1500米的最好成绩是6分40秒，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水平。汪部长说尽力就好。”

　　接下来是校领导讲话，周围静了静。

　　姜慧楠瞅瞅四周，“我觉得咱们系的体育部长很不靠谱。人家院里标枪铁饼训练的时候，部长都给选手端茶递水，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就咱们这边，训练的时候，他瞅都不瞅一眼，就在操场上晃一圈就完事了。”

　　“确实。”

　　陈曦想起有一次无意中听到汪部长女友问他，怎么不去标枪铁饼那边训练场地看看。

　　标枪铁饼之类的项目是有另外的训练场地，与操场不在同一个区，两个场地一东一西。

　　汪部长满不在乎地回了句，“那几个小胳膊小腿的女生能顶个啥用，不用费那个时间。”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姜慧楠纤细的胳膊，这个话还是不要同她说了。

　　“曦曦，你项目是什么时候？”

　　“800米在明天下午，1500米在最后一天上午，你们呢？”

　　“老大的项目在今天下午，我和小白下午和明天早上各有一项。”

　　“那我到时候给你们送水和毛巾。”

　　“噗~”姜慧楠笑了，“咱们几个不是跳一跳，就是扔一扔，用得着毛巾什么的嘛。到时候在旁边加加油就好了。”

　　“行。”

　　“要穿寝室服哦。”

　　陈曦瞠目结舌，“真，真的要穿吗？不用了吧？”

　　姜慧楠给寝室每个人定了一套裙装，美名曰寝室服。

　　这套裙装类似啦啦队的制服，上衣是短得能露出肚脐眼的V领蓝白T恤衫，下面是到腿根的白色超短裙。

　　陈曦被迫穿过一次，穿上之后感觉整个人光溜溜的，十分没有安全感。

　　“看你吓得！好啦，和你开玩笑的。”姜慧楠调皮地笑着，“就是可惜了你的大白腿，每天都捂得这么严实。”

　　陈曦每天一副老古板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去调戏。

　　各级领导的发言讲话结束后，校运会拉开了序幕。

　　姜慧楠拉着陈曦便往操场的西北角跑。

　　“你俩去哪呀？咱们班上同学还有项目。”陶樱在后面喊着。

　　“一会就回来。”姜慧楠一边拉着陈曦跑，一边回答。

　　“楠楠，你干啥呀？”

　　“我家阿聪有100米赛跑，我得给他加油呀。”姜慧楠拉着陈曦跑到了起跑处，几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在做着热身活动。

　　“那在终点等比较合适吧？”

　　“哦，也对。”

　　姜慧楠对着正在做热身的余聪喊道，“阿聪，我在终点的地方等你哦。”

　　余聪摆摆手。

　　俩人往终点跑去。

　　终点处已经围了一群人，陈曦看见人群中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是二班的女生。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水和毛巾。

　　旁边的老师挥舞着旗帜示意，拦住人群，“往后退，不要越过终点线。”

　　陈曦将手里的矿泉水瓶塞在姜慧楠的手上，姜慧楠看看左右的女生，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两瓶水。

　　只有她手里空空的，显得格格不入，不像是来迎人的，倒像是来参观的。

　　她笑着向陈曦道谢。

　　起跑处，裁判员向这边的方向舞动手里的旗帜，终点处的老师同样回以飘动的小彩旗。

　　不一会儿，发令枪响，操场上迸发出热烈的呐喊声。

　　陈曦跟着人群挥舞着手臂，大声呐喊。

　　100米的男子预选赛结束的非常快。

　　一眨眼的功夫，6个参赛的选手陆续跑到了终点。

　　余聪排在第三，他搂着姜慧楠慢慢走到操场边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纯净水。

　　“进决赛了吗？”姜慧楠兴奋地问道。

　　“进了，决赛在下午。”

　　“下午几点？”

　　“下午两点。”

　　姜慧楠点点头，“行，我知道了。那我先回我们班大本营了。”

　　每个班级在操场附近的小树林里准备了一个小场地，一些吃食饮品、医用救急物品都放在这边。班上所有同学的参赛信息也在这边汇总。

　　“上午，我们班没什么赛事，下午的比较多，刚才已经说过了，如果哪位同学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单独找我确认。你们几个人在这边留守，其他人吃饭去吧。”

　　班长江明分配了任务，一群人一哄而散。

　　108宿舍一行四人吃过饭之后回到宿舍午休。

　　“嗡嗡”两声，陈曦手机一阵震动，她打开手机，一个火柴人头像发过来的一条信息。

　　“下午有事吗？”

　　陈曦想了一下，“两点去看标枪比赛。”

　　“还有吗？”

　　“没有了。”

　　“三点来西区操场这边。”

　　“？”

　　“我有参加400米。”陈曦停在对话框里，看着上面的“正在输入状态”发呆。

　　对方见她半天没反应，又发来一句，“作为朋友，你不应该来给我加油吗？”

　　后面还加了一个卖可怜的表情。

　　陈曦被表情包逗笑了，回了一句，“好的，我去给你加油。”

　　“下午三点，别忘了给我带瓶纯净水，我只喝娃哈哈的。”

　　陈曦回了个笑脸。

　　嘁，还只喝娃哈哈的。

　　姜慧楠看着陈曦瞬息万变的脸色，眼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火焰，“曦曦，老实交代，和谁发信息呐？笑得这么开心。”

　　“是不是高林？”陶樱在一旁调笑。

　　姜慧楠蹙着眉头，陈曦也一脸疑惑。

　　“这是哪号人物？”

　　“你们不知道？”陶樱惊愕的问道，“一米八的大个子，每次看到曦曦都会脸红的那个。”她看着两人还没反应，“就是每次咱们上军事理论课都坐我们后面的那人。”

　　姜慧楠摇摇头，“没注意。”

　　陈曦恍然大悟，“哦，对，是那个人。”

　　陶樱一脸得意，“想起来了吧？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陈曦使劲点点头，“对，对，就是他！上次找我借了一支笔，一直到现在还没还给我。”

　　陶樱无语。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没别的了？”

　　陈曦不解，“还有什么？”

　　“算了吧。”

　　陶樱没好气地挥挥手。

　　“小白去哪了？”

　　“她拍照去了，中午不回来了。”

　　午休过后，几人在西操场的小树林与班上其他人集合。

　　陶樱和陈曦俩人各带了点零食和水，同刘白和姜慧楠一起去了标枪场地。

　　标枪场地是一片草地，草地上画着一道道的蓝白色弧线，一个巨大的圆锥形铁网立在一角。

　　边上还有划分出来的长长的一块沙地，那是跳远场地。

　　刘白和姜慧楠在裁判处领了出场铭牌，别在胸前。

　　刘白的号码是1号，姜慧楠是12号，每名选手有3次投掷的机会。

　　陈曦将水递给刘白，刘白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喝，不喝。我紧张，喝了呆会要上厕所。”

　　陈曦张开双手，抱住了刘白，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别害怕，就照你平常练得来。”

　　“嗯？那我就更没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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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号，刘白。”

　　刘白放开陈曦，深吸一口气，走向裁判，接过标枪。

　　她将标枪高高举过头顶，助跑一段距离，越来越近。

　　人群中不知谁忽然顶着破音，大吼一声，“加油！”

　　刘白一个哆嗦，手里的标枪从身后一个弧线滑到了地上。

　　全场寂静。

　　片刻后，众人哄堂大笑。

　　刘白手足无措，脸色通红地站在原地，看着裁判。

　　裁判是一个年轻的男老师，也忍不住笑了。

　　他清清嗓子，看着一脸无措的刘白，正声地说道，“标枪，往前投才有成绩，往后投是没有成绩的哦。”

　　看着场地外围着的人群，他大声说道，“其他同学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干扰比赛。你们要是控制不住自己，可是要被清场的。”

　　裁判示意刘白重新投掷。

　　陈曦和陶樱站在一边，朝她握紧拳头，加油打气。

　　没有遭到惊吓，刘白很顺利的掷出了第一枪。

　　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两点半了。

　　姜慧楠和刘白分别排名第七和第九，体育系一个高高壮壮的女生取得了第一名。

　　比赛开始前还在紧张不已的两人对结果倒是毫不在意，还各自朝对方开玩笑。

　　心态非常乐观。

　　“你们还去操场看比赛吗？”陶樱问道。

　　“我去操场找阿聪。”

　　众人已经十分习惯这两人恨不得连体婴儿似的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

　　“我也去操场。”陈曦回答。

　　“要不然一起都去好了。”刘白提议。

　　陈曦在西门附近的自助贩卖机上买了一瓶水。

　　“咱们大本营那边不是有水吗？干嘛还买？”

　　“哦，我自己喝。”

　　进来一条信息，陈曦打开手机，还是那个火柴人的头像。

　　“你在哪？”

　　“我在去操场的路上。”

　　“比赛快开始了。”

　　“马上到了。”

　　陈曦将手机塞回口袋里。

　　几人到了跑道边，广播里循环播报着“男子甲组400米预赛即将开始，请参赛选手做好准备。”

　　陈曦站在起跑线处，参赛的队员们都穿着运动服，露出健壮有力的肌肉。

　　旁边围了一圈的女生大声尖叫，大声喊着“加油！”“沈行之，加油！”“加油，沈行之！”

　　陈曦默然，他居然有这么多粉丝？

　　沈行之在起跑线处轻松地跳动，摆动双臂，看见人群中的陈曦，展颜一笑。

　　引来一众女生更加疯狂的尖叫。

　　他指了指陈曦，然后又指了指前方的终点。

　　站在前面的几个女生讨论着，“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笨呐，让我们去终点等喽。”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呀。”

　　一群女生哄地向终点跑去。

　　陈曦几人也被人群推搡着分散开来，姜慧楠紧紧挽着陈曦的胳膊，“走，咱们也去终点。”

　　终点处也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维持秩序的志愿者吹着口哨，示意人群往后退。

　　两人等在一个靠边的位置。

　　起跑处裁判向终点方向挥动旗帜，两方交流一番后，发令枪“砰”地一声。

　　人群中迸发出热烈的呐喊声，各色小旗帜不停的舞动着。

　　眨眼间跑道上出现了两个健步如飞的身影。

　　陈曦逆着光细细分辨。

　　跑在第一位的是身穿白色运动服的短发男生，红色运动服的男生紧随其后。她只能从轮廓上看出来排在第二的是沈行之，随后的几个运动员不分上下。

　　弹指之间，几个飞掠的身影已经接近终点。

　　人群纷纷往后退，白色运动服的男生首先越过终点线，沈行之紧随其后。

　　一众女生纷纷递上水和毛巾。

　　“辛苦！辛苦！来，喝点水。”

　　沈行之没有接眼前的水，左右搜寻了一番。

　　看见陈曦眼前一亮，一个大跨步走在陈曦面前。

　　陈曦顶着众人的灼灼目光，将手中的纯净水递给了沈行之。

　　手里握着一众运动饮料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由于下一场还有比赛，几个志愿者立即驱散了附近的人群。

　　沈行之三人走出操场。

　　姜慧楠看了眼沉默的陈曦，眼珠一转，“哎，我都忘记了，阿聪约我三点半在后街见面呢。”

　　她将陈曦轻轻往沈行之方向一推，“你们先走吧，我去后街啦。”

　　“哎——”

　　姜慧楠一溜烟地跑了。

　　剩下陈曦一头雾水。

　　还有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沈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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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每次看到她都笑得像中了彩票!

　　有什么可开心的？陈曦面无表情地看着沈行之。

　　沈行之收住了笑容，摸了摸鼻子，“五点还去操场吗？”

　　临近比赛，汪绍强已经停止了训练，只建议几个参赛选手走动找找感觉。

　　“去。”

　　“行，那到时候咱们操场见。”

　　两个人在女生宿舍楼下分道扬镳。

　　沈行之目送着陈曦上了楼梯。

　　*

　　运动会第二天下午。

　　陈曦站在800米的起跑线上，转手手腕脚腕，扭扭身做着准备活动，对着赛道边上热情的助威声充耳不闻。

　　她在原地轻轻跳了两下，放松身体。

　　“好了，各位选手准备就位。”

　　裁判吹了声口哨。

　　陈曦搓搓手心，两脚前后站立，双腿弯曲，身体前倾。

　　“各就各位。”

　　“预备。”

　　“啪”一声枪响。

　　旁边有人飞快地窜出去，占据了第一赛道。

　　陈曦紧随其后。

　　跑在她前面的女生仿佛是脱缰的野马，后面的运动员紧追不舍，陈曦不得不加快速度。

　　两边嘈杂的呐喊声十分遥远，她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渐渐地，她觉得身体开始一截一截往下沉，越来越重。

　　前方的女生也开始减速。

　　转过一道弯，跑完一圈。

　　鼻子仿佛是个呼哧呼哧的风箱，热气一直往鼻孔里面灌。

　　眼前渐渐一片模糊。

　　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左前方。

　　如同每天的清晨和傍晚。

　　他们一同迎着朝阳，看着日落。

　　他们在这片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挥洒的汗水，就是为了这一刻！

　　沈行之在跑道内侧的草坪上一边向前跑，一边朝她吼道，“加油，陈曦！你可以的！”

　　对，陈曦，你可以的！

　　脚下渐渐生出力气，她仿佛摆脱了身上的桎梏，浑身迸溅出无穷的力量。

　　她拼命地向前跑，终于在最后一刻超过了前方的身影，最后扑进了姜慧楠等人的怀里。

　　姜慧楠等人搀着她走出人群。

　　人群中，沈行之凝视着陈曦，她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却盈满了喜悦的笑容，眼里闪烁着亮光。

　　她回头望了一眼人群，沈行之冲着她挥挥手。

　　陈曦冁然一笑，随着人群散开。

　　三天校运会结束，陈曦取得的女子1500米亚军及800米亚军，给化学系加了8分。

　　算是给半个多月的训练一个交代。

　　*

　　校运会结束后的周日，陈曦仍旧按时给谢新诚辅导作业。

　　谢新诚做完了功课交给陈曦进行批改，趁着休息时间问道，“陈老师，你是在沐大读书是吗?”

　　陈曦盯着题目，心里默默地核算结果，“是的，怎么了？”

　　谢新诚趴在桌子上凑近，“我表哥也在沐大读书哦。”

　　“是吗？”陈曦眼睛盯着题目，嘴里一边敷衍着他。

　　“对，我表哥长得可好看了，可受女生欢迎了。”

　　“哦。”

　　“真的！以前他上学的时候包里被塞了好多巧克力，我都看到过好多回。”

　　“每次他来我家，隔壁的姐姐就找借口上我们家。搞得我表哥现在都不爱来我家玩了。”

　　“我和表哥提起过陈老师哦，不过，表哥让我不要和你提他。”

　　也许是并没有什么人耐心听他说话，谢新诚能一个人自言自语很久，絮絮叨叨的。

　　陈曦检查着谢新诚的解题步骤，听到此处，顺口问道，“为什么不让你提他。”

　　谢新诚为难地看了陈曦一眼，吞吞吐吐地说道，“他怕你也喜欢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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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陈曦一脸无语，谢新诚连忙解释，“不过，我表哥人很好的。还经常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

　　好吧，那是你表哥，和她没什么关系。

　　谢新诚喋喋不休地继续着话题。

　　“小诚，你这个题目好像做错了哦，你再看一下。”

　　“是吗？不会吧？我看看。”

　　谢新诚是个聪明的学生，但有时候玩心重，写作业偶尔心不在焉的。

　　像今天，她就已经延迟了一个小时。

　　结束时，难得在家的越琬叫住了即将的陈曦。

　　“陈曦，你等一下。”

　　陈曦收住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妆容精致的越琬。

　　旁边还站着准备送她出门的谢新诚。

　　她温柔地抚摸着谢新诚的头顶，几根竖直的头发被压下去又立刻弹回去。

　　谢新诚一脸不耐地扒开她的手腕。

　　她在谢家很少见到越琬的人影，见到最多的的是谢新诚和保姆李婶。

　　越琬和丈夫谢总经常在公司加班，连周末也不例外。

　　“还是小诚提醒我，今天已经一个月了。”越琬笑着说道，“咱们加个微信，我把这一个月的家教费用转给你。”说完便拿出了手机。

　　看着余额里瞬间多了1600的进账，陈曦露出了一丝喜意。

　　眼前的女孩衣着清寒，气质却是泠然清正，眉梢有抑制不住的喜意。

　　越琬微笑。

　　年轻的时候总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却对金钱汲汲而望。

　　等真正到了拥有了金钱的年纪，却要用大把大把的金钱营营于逝去的青春。

　　人生，没有什么，亘古不变。

　　“好的，谢谢琬姐。那我今天先回去了，下周再来。”

　　“陈老师吃过饭再走吧。”越琬笑得温柔。

　　“不用了，谢谢琬姐，我回学校还有事。”陈曦冲着站在门口的谢新诚摆摆手，“小诚，再见。”

　　谢新诚回以一个大大的笑脸，“陈老师，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