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则里的圣徒》东羲农

16、第16章 家教 餐馆的伙食

　　自从两个寝室聚过餐之后，陈曦就经常能见到502寝室的几个男生。

　　姜慧楠的男朋友余聪自不必说，陈曦一般在寝室临近关门的时间回宿舍，所以总能在寝室大门口遇见一对对难舍难分的鸳鸯，其中就有姜慧楠和余聪。

　　另一个就是沈行之了。

　　两人虽然加了微信，从来没有聊过，却经常在西图书馆无意中碰见他的身影。

　　他偶尔一个人抱着书在图书馆，偶尔和韩镇棋一起。

　　两人碰见会打声招呼。

　　听姜慧楠说，已经有好几个女生同他表白，其中还有艺术系的系花，全都铩羽而归。

　　现在同学们都怀疑他和韩镇棋才是一对，大家见过最多的就是他俩在一块。

　　韩镇棋在502寝室哀嚎，“这都TM谁传的谣言，我和之之可是清清白白的关系。要是被我知道了，我一定得弄死他。”

　　余聪从书本间抬头，一脸揶揄，“这不怪他们，连我都怀疑。”

　　他手杵着腮，伸出一根手指，“你看，第一，你叫他之之，我们叫他行之或者老沈；第二，你俩也不谈女朋友，同进同出，连熄灯前的这点时间你都要跑来我们寝室；第三，连艺术系的系花追他，他都避之不及。这不是对你用情颇深，是什么？”

　　韩镇棋刚洗完澡，穿着短裤短袖睡衣，嗷嗷叫着冲向余聪，双手紧箍着余聪的脖子，“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好哥们的关系。我还叫你聪聪呢，他们咋不怀疑我和你呢？”

　　余聪掰着韩镇棋的胳膊，艰难地说着，“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你这是干什么？恼羞成怒？要灭口？”

　　沈行之推开宿舍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你俩在干嘛？”

　　韩镇棋往后一跳，大声指着余聪叫道，“聪聪污蔑我俩关系不正常。”

　　沈行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咱俩关系正不正常？咱俩还不知道吗，何必在乎他人说什么？”

　　他将背包放在桌上，对余聪说道，“聪聪，来阳台谈点事。”

　　“你俩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得避开我说？”

　　*

　　周末，已近深夜11点。

　　陈曦下了末班公交车，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宿舍。

　　姜慧楠还未回来，陶樱已经梳洗完戴着耳机躺在床上，刘白还在电脑面前倒腾着视频。

　　陈曦坐在桌子上，手掌撑着脑袋，双眼紧闭。心里却在盘算着手中的资金，以前存的储备金暂时不动，电脑可以先不买，要查资料就在学校阅览室好了。周末兼职挣得能维持每月的生活费。

　　那其他呢？

　　冬天到了，得买件棉衣。

　　陈曦揉着太阳穴，皱着眉头，要不要再找份兼职？

　　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还得查资料，这都要花时间……

　　突然，肩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曦曦！”

　　陈曦眉头微微一跳，抬头一看，姜慧楠那张大大的笑脸迎面对着她。

　　她肩膀后退几分，“怎么了？”

　　姜慧楠拉起她的手往门外走，“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站在门口走廊上，靠近草坪的栏杆旁。

　　姜慧楠看了陈曦半晌，她肤色比刚开学时白了许多，头发也长长了，脸上多了些肉，看起来像是人群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不像刚开学时瘦骨嶙峋、饱经风霜的模样，虽然身上还是一些旧衣裳，但气质变化了不少。

　　“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姜慧楠双手环胸，轻声问道，“曦曦，你想不想做家教？”

　　陈曦盯着她的丸子头，沉思半晌，“我没有家教的经验，我怕教不好。”

　　姜慧楠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认真地说道，“我有个亲戚家的小孩想请个家教，辅导做作业，小孩在念初一。置于你说的经验，我觉得不是很重要，以你的能力，教个初一的小孩做家庭作业应该是没问题的。你要相信自己。”

　　陈曦抿着嘴，垂下眼眸，“行，那我先试试。”

　　姜慧楠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微微皱起眉头，“不过，可能和你兼职的时间有冲突，得占用周末的时间。你那个兼职可以辞掉吗？”

　　不等陈曦开口，她沉声说道，“你把那个兼职辞掉吧。离学校又远，活又累，辛辛苦苦两天也才挣200。我这个亲戚就是学校附近的，而且他说了，薪资就先按市场价来，一小时100。这不比你那兼职强多了？”

　　陈曦有点犹豫，之前的兼职虽然没有签合同，但总归才做上不久。不过家教的薪酬确实要高许多，“这个一周得辅导多久？”

　　“一周两次，一次两小时。”姜慧楠拉着陈曦的手，“对方说了，一次是周一到周五，这个可以由你来定，一次是周日，这个不能改。你考虑考虑。”

　　陈曦脸上微微露出喜意，她点点头，“那我先和老板说一声，有结果我再告诉你。”

　　姜慧楠放下心来，说服她，已经完成任务的一半了。

　　陈曦凝视着姜慧楠的双眼，清澈的双眸倒影出一个明艳亮丽的身影

　　“楠楠，谢谢你。”

　　“嗨，”姜慧楠摆摆手，一把抱住陈曦的肩膀，“咱们谁跟谁呀，说什么谢谢？再说的话我要生气了哦。”

　　陈曦欣笑。

　　她找了一个没有课的时间，电话打给了“流云私房菜馆”的老板，红姐。

　　对方听到陈曦的电话来意之后，一阵沉默。

　　陈曦稍稍有点忐忑。

　　“为什么不做了？”红姐打破了沉默，冷淡问道。

　　陈曦犹豫了一会，老实地说道，“我同学帮我找了一份家教，离学校近点。”

　　“行，我知道了。”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陈曦看着挂断的手机，轻声叹了口气。

　　餐馆的伙食还是很好的，要不是家教挣得钱要多些，她还挺乐意做个餐馆的服务生的。

　　*

　　按着姜慧楠给的电话号码，陈曦与对方家长商定了面试时间。

　　找了个没有课的时间，陈曦循着地址，走进一个离学校不远的商业小区。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女人，身上围着这个碎花小围裙。

　　“陈曦是吧？”女人笑呵呵地问道。

　　“是的，我是陈曦。”

　　女人忙招手道，“快进来，快进来，诚诚他妈妈正等着你呢。”

　　屋内传来温柔的女声，逐渐靠近，“李婶，是老师来了吗？”

　　陈曦玄关处套了双鞋套，跟着李婶走进屋内。

　　屋内并不是很大，从玄关进来便是客厅。

　　客厅中间，长至天花板的珠帘将客厅分成了两部分，一面是紧邻厨房的餐厅，另一面挨着沙发的是客厅。

　　一位都市丽人模样的女人站在餐桌旁，拉开座椅，请陈曦坐下。

　　“你是陈曦吧，叫我琬姐就好。”

　　越琬含笑，将陈曦打量了一番，暗自放心。

　　沈行之要给谢新诚推荐一个家教，还一直强调对方很优秀，她还当对方和他有什么特殊关系呢。

　　看这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关系。

　　从小沈行之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心地善良，估计是想帮衬一下同学吧。

　　“琬姐，您好。”

　　李婶端了两杯茶水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陈曦，来，喝水。”

　　“谢谢您。”陈曦端起眼前天青色的茶盏，抿了一口。

　　“大致情况你应该都知道的哦。你主要负责辅导辅导小诚做家庭作业就行了，不限学科。”越琬有点犹疑，“听说你是学化学专业。不知，你其他科目成绩怎么样？”

　　虽然是沐大的学生，但是各省的教育水平不太一样，而且是这种冷门专业的学生。

　　陈曦放下手中的杯子。

　　越琬看了她一眼，双手交叉放在膝盖，微笑道：“当然，我不是怀疑你的水平。就是了解了解情况。”

　　陈曦直起腰身，点点头，“没事的，琬姐。我带了我的高考成绩单，给您看一下。”

　　越琬接过陈曦手中的成绩单。

　　“虽然着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但我暂时也没法用其他来证明……”

　　看着手中的成绩单，越琬笑容真诚了几分。

　　她握住陈曦的手，热络地说道，“各科成绩都非常不错，教我们家小诚肯定是没问题的了。”

　　她撩了撩耳边的长发，将成绩单还给陈曦。

　　“那现在，咱们就来敲定一下其他事项。第一个呢，就是辅导时间。平常晚上有空吗？还是，只有周末有时间？”

　　“我平常晚上都有课，只有周四晚上有空。周末时间会充裕一些。”

　　“那这样好了，暂就限定周四晚上两小时，周日早上两小时。你看怎么样？”

　　“可以的，琬姐。”

　　一番商议之后，两人敲定了其他事项。

　　薪酬暂时按市场价，每小时100，每月一结。

　　陈曦因此有了更多的时间泡在图书馆里。

　　*

　　周四晚上，陈曦见到了她的学生，一个叫谢新诚的小伙子。

　　才读初一，都快她差不多高了。

　　小伙子很爱笑，脾气也好。就是学习不怎么上心，好动爱玩，坐下不到半个钟头，一会要去吃个橘子，一会要上厕所。

　　一上午过去，他的一张卷子，没动几个字。

　　她现在明白家里人为什么只要求辅导他做作业。大概是想找个人看着他写作业吧。

　　第一次辅导功课无功而返。

　　大致这个时期的青少年都有一种逆反心理，越让他做什么，他越不想做。

　　在督促无果后，陈曦同他达成协定：只要谢新诚完成作业，他就可以自由活动，不管有没有达到约定时间。

　　如此，陈曦便和越琬说明了一下情况，建议降低薪酬。

　　越琬很意外，对于陈曦的建议不置可否，只让她安心辅导。

　　自此，陈曦只能对谢新诚的作业完成质量愈发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