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之恋——烈之篇》狐狸凌零

7、记忆

　　“妈妈……”五岁的楚初挪着小小的步伐在空旷的西湖边慢慢地走着，转眸间，就是看不见爸爸和妈妈的身影，楚初苹果一样的小脸蛋上写满了慌乱和不知所措。
　　“喂……”一个稚气的声音在小楚初的头顶响起。
　　“咦？”小楚初抬头看见一个比她稍大的男孩正坐在高高的树枝上，晃着双脚冲着她爽朗地笑着。
　　“你干嘛哭啊？”男孩嘴里含着甜甜的糖果，歪着脑袋，看清了她脸上的泪痕，女生真是麻烦，没事就爱哭哭啼啼的。
　　“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说着，小楚初悲从心来，小嘴一咧，眼泪又管不住地流了出来。
　　“怎么又哭了？”男孩皱起眉，身手利落的从树下一滑而下，“我帮你找。”
　　“你帮……我……找……？”小楚初抽抽泣泣，看着眼前这个清秀可爱的男孩。
　　“是啊！”男孩不耐烦地看着小楚初脸上的泪水，皱着眉头伸手胡乱地帮她擦去，“我都说我帮你找了，别哭了！”
　　“嗯。”小楚初点点头，用手背擦干脸上的眼泪，正想和男孩说谢谢，却转头在老远的湖的另一个堤岸上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爸爸妈妈……”她不由分说，丢下男孩就向那边跑过去……
　　“喂……”男孩一愣，看着她越跑越远的身影，应该没他什么事了吧？想着他转身离开，不知道哥哥的冰棍买好了没有？去看看吧！
　　“啊！”
　　一声惊叫在空旷的西湖边上显得特别大声……
　　是那个小女孩！
　　男孩迅速回头，只来得及看见小女孩掉落湖里溅起的水花。
　　“这个笨蛋！”男孩皱着眉头，飞快地跑向小楚初落水处。
　　“好冷！”男孩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小楚初拖上岸，自己则趴在地上使劲喘着粗气，“喂，你还好吧？”他低着头，推推躺在身边的小楚初。
　　小楚初一动不动躺在冰冷的地上，苍白的小脸上早不见了可爱的苹果红，血色全无。
　　“喂……”半天听不见回应，男孩总算意识到情势不妙，她不会死了吧？从没有过的慌乱让他一时没了主意。
　　对了！男孩突然想起昨天幼儿园里刚刚教过的紧急救助，老师怎么说来着，男孩只记得引得漂亮女老师脸红耳赤的那一项：人工呼吸！
　　小楚初嘤咛了一声，幽幽转醒了过来，才刚刚睁开了眼睛，就看见把他从水里拉上来的男孩子嘟着一张嘴凑过来……
　　“啊……”小楚初吓了一跳，惊呼声还未出口，就被男孩的唇给堵了回去，她彻底被吓傻了：她被除了爸爸以外的男生亲了！
　　还没醒吗？不是堵住嘴就会醒了吗？男孩歪着脑袋很是想不明白，对了！老师说了，还要吹气！
　　噗！
　　“啊！”男孩惨叫了一声，瞪着眼前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小楚初，“我的糖！”他刚刚吹气时，不小心把嘴里的糖也吹进了她的嘴里。
　　小楚初被他的一声大叫给唤回了心神，然后意识到自己被别的男生亲了的事实，爸爸说过，除了他，不能让其他男生亲楚初的！
　　“你还我糖……呃？”怎么又哭了？他的糖果被她抢去了，他都没哭她哭啥啊？
　　小楚初则含着他的糖果，坐在湖边的地上，朝着天空大哭特哭……

　　楚初突然睁开眼睛，瞪着上铺的床板发着呆……她想起来了，那张照片后面的背景就是西湖，而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其中有一个就是当年夺走她初吻的罪魁祸首！
　　会是哪个？
　　小时候的浦藏和浦烈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更何况记忆中的那张脸已变得很是模糊，根本不可能分清是哪一个。
　　不过……楚初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亲了她之后还不依不饶的问她想要回嘴里的糖果，这样恶劣的个性，十之八九就是浦烈！
　　浦烈……你死定了！
　　楚初眯着眼睛，邪恶地冷笑出声：“哼！”
　　与此同时……
　　阿啾！
　　躺在床上睡梦中的浦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可恶！”他揉揉红红的鼻子，翻了一个身又睡得死沉。

　　“停！”浦烈的声音中气十足，一身球衣的他站在球场中央显得活力四射，“郑悟！你过来……”他突然向藏在秦风身后遮遮掩掩的郑悟招招手。
　　“不要！”郑悟从秦风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明知道过去就是挨揍，他又不傻。
　　“你敢？”居然赶违抗他的命令，当他这个队长是死的不成？浦烈把脚上的球来回踢着。
　　“我……”郑悟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各位学长，可惜在浦烈的“淫威”所逼之下，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当炮灰，“小田？”他转头看向小田，一时间竟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混小子居然躲到一边捡起散落了满地的足球来了！“我……我是不敢……”他横下一条心，磨磨蹭蹭地从秦风身后走出来。
　　“那个……”秦风自从那次和郑悟一起被浦烈炮轰之后，居然和郑悟建立起了患难之情，见郑悟视死如归的样子，他壮起胆子想向烈求情，“他不是有意的，和队友磨练时间不长才会有这样的失误，以后就……”
　　“你告诉我还有多久就要参加全国联赛了？”烈挑起眉看向秦风。
　　“二十六天。”
　　“那……”烈又问郑悟，“你想作为正选上场吗？”
　　“想！”
　　“很好。”烈满意地点点头，突然脸色一变，横眉竖眼，“那就绝不允许在场上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下次如果再给我看见这样的失误，你就等着把冷板凳坐穿吧！”
　　“是。”郑悟瑟索了一下，老老实实地点头称是，谁让他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很好。”烈点点头，朝着队友们拍拍手，“战术训练今天就到此为止，秦风，你带着他们做一下恢复性训练，然后就地解散。”
　　“是……”

　　楚初站在图书馆二楼的窗前，看着球场上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看着他站在偌大的球场上神情自若的指点江山，看着他全身上下浑然天成的一种王者气势，她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他还真是单纯，楚初想着在嘴边勾起一抹轻柔的笑容，单纯如他，站在心爱的球场，就会忽略周围的一切，足球就是他的一切。
　　这样简单的认真，在现在的社会还真是少见，即使在需要绝对专心的棋盘上，拥有这种专注的人也是寥寥可数。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当时，烈训练完走向球场边，跨过塑胶跑道，他来到紧挨着图书馆的绿草茵茵的草坪上，在放在那里的他的运动包旁边坐下。
　　嗯……楚初趴在窗沿上，托着腮看着处在她正下方的烈的头顶，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虽然捉弄他对她来说是一种简单的快乐，但是，会不会有些欺负他呢？
　　烈打开背包，由其中取出一瓶矿泉水，仰头就灌下……就在他仰起头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头顶上一张清丽的容颜带着狡黠的笑容对着他巧笑倩兮……
　　咕噜……
　　从烈的喉间传出一声奇怪的声响。
　　“咳咳咳！……”烈被因看到楚初忘了咽下而堵在喉间的水呛到了，噗的一声喷出口中的水，狂咳不已。
　　这可不是她的错。楚初微笑着摇摇头，趴在窗沿上，半个身子挂在外面：“喂，你还好吧？”
　　“咳……不要你管……咳……”烈一边咳着，一边喘不过气来的样子直翻着白眼，好像自从遇见她的第一天开始，只要她出现，他就衰事连连，总有一天被她害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哦。”楚初老实的点点头，只是看着他不说话，还真是可怜呢，被呛到翻白眼了。
　　“呼……”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烈怀着劫后余身的侥幸，决定去最近的寺庙求一个驱魔符来挂上，那些孤魂野鬼邪魔歪道能不能驱走不太重要，只要能让现在正在他头顶上幸灾乐祸的女人不能近身就行了。
　　“我说……”楚初看着他已经成功逃离被水呛死的命运，便轻声开口了，“你额头上的伤好了没有？”那晚撞的声响还真不小呢，不知道有没有撞出毛病来。
　　“不劳你费心……”烈没好气的抬头回答她，却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你想摔死吗？”这个女人居然从窗口探出了大半个身子，在二楼的窗沿上摇摇欲坠的样子，看上去危险极了。
　　“嗯？”楚初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自己，他是在担心她吗？她把身子缩回去一点，不知不觉地扬起一丝温柔的笑容。
　　“真是不知道死活！”烈跳起来怒气冲天的指着她大声嚷嚷，“你这样很容易摔下来的！”
　　“不会有事的。”楚初笑着安抚他暴躁的脾气。
　　“为什么？”烈傻傻的反问。
　　“因为……”楚初的笑容变得狡黠且有点可恶，“有你在下面垫着我啊。”
　　“呃……”烈倒吸了一口冷气，站在那里看着她说不出话来，这个女人……真的很欠扁！

　　“那个……我……”
　　已经三分钟了，楚初靠在教学楼旁广场的柱子上，抱着书看着面前吱吱呜呜的秦风，从他在下课的路上拦住了她，他维持这样的状态已经三分钟有余，他到底想干嘛？
　　“我那个……%￥#……你。”秦风额头上的汗成黄豆大小，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下来。
　　“你说什么？”楚初皱了一下眉头，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耐性被磨得所剩无己，坏脾气的本性开始慢慢暴露，“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足球队的副队长是个结巴吗？
　　秦风咽了一下口水，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对着楚初说出他一直想说的那句话：“我喜、喜……”
　　“秦风！”一声尖叫打断了秦风的告白，一个短发的女孩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朝着秦风就直直冲了过来，“你敢？”
　　“呃？”秦风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来人，更是面无人色，“你干嘛？”
　　嗯……楚初歪了歪脑袋，这又是什么状况？
　　“你在干嘛？”短发女孩一张俏脸上写满了气愤，抬起脸，面对着高她一头过一点的秦枫，丝毫不示弱。
　　“我？”秦风竟往后缩了缩，“你……你管我？”
　　楚初挑起了眉，秦风看起来居然有点怕那个女孩？
　　“我就要管！”女孩蛮横的说，虽然摆明了在耍赖，却十分可爱，“怎么样？”
　　“我……”秦风看看楚初，再看看那个女孩，觉得选择今天来告白实在是失败之举，还是走为上策，“我不和你说，我走……”说着，他转眼间溜得不见人影。
　　“我说……”楚初打了个呵欠，想着早早回宿舍补眠，刚想转身，却意外的发现，女孩仍看着秦风消失的方向，红红的眼眶里含着一点闪亮的泪珠：她在哭？
　　女孩咬了一下嘴唇，抬手抹去快要掉落的泪珠，转头看见一张温柔的容颜，对着她盈盈地笑着，有着醉人的轻柔感觉。
　　“我叫楚初，楚楚可怜的楚，初出毛庐的初。”
　　“我叫明舞，明眸善睐的明，翩翩起舞的舞。”

　　“队长。”石骏打完电话，把手机盖合上，才发现身边的浦烈不知看着什么在发呆，“队长？”
　　“呃？”烈猛地回过神来，“秦风回来了？”
　　“没有。”石骏奇怪的看着浦烈，是秦风去向楚初告白，又不是烈，他怎么好像比秦风还要紧张似的，“不知道他会不会成功？”
　　成功？烈皱了一下眉头，没来由的心中一紧，楚初也喜欢秦风？如果是这样的情形……他的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很闷，很重，很难受。
　　“啊！他回来了……”石骏从草地上一爬而起，指着远远走过来的秦风大叫。
　　回来了。烈的心一下子被拎了起来，死死盯着走过的秦风。
　　唉！秦风垂头丧气的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双手一摊，便躺下不肯动弹。
　　“怎……怎么样？”烈紧张地推推他。
　　“没戏？”石骏察颜观色，看出了秦风的异常。
　　“没戏？”烈一时反应不过来，“没戏又是怎样？”
　　他是真傻还是假装的？石骏开始怀疑起敬爱的队长大人的智商指数：“没戏就是没成功，就是被拒绝了。”
　　“这样啊。”烈居然心中一喜，原本沉重的心情突然大好，“没事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他欢天喜地，喜逐颜开地安慰着一脸愁云惨雾的秦风。
　　“不是被拒绝了。”秦风眼神定定地看着天空。
　　“那是……烈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欢喜的神情定格在脸上，“她答应了？”
　　“也不是。”秦风摇摇头。
　　“那是怎样？”石骏都被弄得头昏脑涨了。
　　“我压根就没有对她说！”秦风哀嚎了一声，翻了一个身，把脸埋在草丛中，咚咚作响的用力撞着地面。“都是那个可恶的明舞！”
　　原来是这样……
　　石骏和浦烈对视了一眼，了解地点点头，那样说来，秦风还真是幸运，没有被明舞抓住当场剥皮去骨就已经很不错了，谁都知道那个小妮子是死心塌地的喜欢着秦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