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之恋——烈之篇》狐狸凌零

5、校庆

　　秦风呆呆地看着饭堂里楚初纤纤身影，连浦烈偷夹了他碗中的一块肉都不知道。
　　“秦风？”石骏小心翼翼地叫着秦风，一边悄悄地把筷子伸进秦风的碗中。
　　“把爪子缩回去。”秦风的目光仍一眨不眨地看着楚初的身影，“不然晚上的加餐就是红烧猪蹄。”
　　“赫！”石骏以光速收回筷子。
　　“她有哪点好看？”浦烈皱着眉头随着秦风的目光看向已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坐下的楚初和洛洛。
　　“哪点都好看。”秦风有些傻气地回答。
　　“知人知面不知心哪。”烈不屑地撇了撇嘴。
　　“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石骏一脸天真地看着烈。
　　“知道什么叫笑面虎吗？”烈手中抓着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石骏，表情中带着一点苦大仇深的意思。
　　“笑面虎？”石骏歪了歪脑袋，紧接着又使劲摇了摇脑袋。
　　“就是那种表面上总是一脸亲善的笑容，实则一肚子坏水的人。”烈想了想，决定以事实来说明一切，“认得我哥吗？”
　　“篮球队队长浦藏？认得。”石骏点点头，“浦藏学长是很好的人呢。”
　　“那是表面！”烈想起了他二十三年来受的压迫和苦难，真是一把心酸一把泪啊，其中一切苦难不足为外人道也。“实际上他小气，狡猾，尖酸，刻薄……”
　　“呃？”石骏愣了一下，他们认得的是同一个浦藏吗？
　　“那个楚初也是。”说完浦藏就换楚初说，“我第一眼看见她就发现她简直和我哥一模一样……”
　　石骏和秦风面面相觑，将信将疑地看着一脸义愤的烈。

　　小气？狡猾？尖酸？刻薄？
　　楚初始终带着淡淡微笑的脸上难得出现一点杀气……
　　眼看着浦烈和秦风等人起身准备走人，楚初深吸了一口气，转眼间脸上温柔又现：“你好。”她微笑着面对烈。
　　“你好。”烈微微一愣。
　　“我正好有事找……”说着，楚初款款伸出脚，准备从椅子上站起，而伸出的那只脚“一不小心”绊到了烈正好走过来的双脚……
　　“唉呀！”烈突觉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着楚初倒过去。
　　“唉呀！”楚初也惊叫了一声，身子却轻轻往旁边一挪，正好躲过了烈倒过来的身体。
　　眼看着烈就要和地面做一次亲密接触，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扶住了烈，而那双手中又“正好”端着一碗满满的汤……
　　“哇！”烈大叫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一整碗冬瓜排骨汤尽数泼在他淡蓝色的运动衣上。
　　“对不起。”
　　“对不起。”
　　两声充满着遗憾的道歉同时响起。
　　楚初抬头，发现刚才扶住烈又“不小心”把汤泼在烈身上的人竟是那天和烈一起坐在树下的那个清秀温柔的男人。
　　浦藏也正好看向楚初，带着一脸温和的笑容。
　　“你们两个？”烈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们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笑容，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烈，你没事吧？”藏微蹙着眉头，看上去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离我远点。”烈警戒地瞪着藏，手忙脚乱地退到他认为的安全距离。
　　“对不起呢。”楚初也恰如其分的凑过来表示出充分的歉意。
　　“你也是！”烈面对着藏和楚初，想起今天出门前没翻黄历，可能上面写着“不宜出门”或是“谨防小人”。
　　“回家换衣服吧，烈。”藏好心提醒烈，完全不顾烈的反抗，温柔的帮烈擦去身上沾着一片薄薄的冬瓜和一块只见骨头不见肉的排骨。
　　“不要你管！”烈掸开浦藏对着他上下其手的魔爪，恶狠狠地瞪着他。
　　“不如我帮你洗吧。”楚初眨眨眼，不着痕迹地挡在烈和藏中间。
　　“也不用你管。”烈应付完一个又一个，头都大了，只想马上远离这两个恶魔。“你们谁也不用管我！谁也别碰我……”他一边念叨着，一边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饭堂。
　　“我们也走了，浦藏学长再见。”石骏恭敬地向藏道别，紧跟着烈跑了出去。
　　“楚初，我也走了。”秦风也跟着跑了。
　　浦藏？浦？楚初在心里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挑着眉看着身边微笑着的男子，莫非他是……
　　“你好。我叫浦藏，烈的哥哥。”藏向楚初微笑着。
　　“我叫楚初。”哥哥？楚初扬起一抹舒心的笑容，哥哥？很好。

　　十月的天气永远明朗，高高的天空像是被水彩抹上了一层天蓝色，透澈而美丽。
　　温和的风轻轻吹着校园内到处可见的横幅和彩旗，扬起的波澜就像挂在同学们嘴角的笑容。
　　“会长，图书馆楼顶的那条横幅掉下了半边！”一个胸口别着学生会图章的男生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冲着路易嚷嚷着。
　　“那就去挂上！要不要我教你怎么挂？”路易爬在高高的脚架上，手上拉着一条写着“东方学院十周年校庆文化节”的红色横幅，头也不回地抛出这么一句。
　　“啊……是！”那个男生得令后又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系牢了吗？”路易额头上挂着晶莹的汗珠，朝着对面脚架上的同学大声喊着。
　　“系牢了。”
　　路易抹了把汗，低头准备从脚架上爬下来……
　　“歪了。”洛洛咬了一口手中红通通的苹果，十分悠闲地躲在旁边香樟树下，含糊不清的吐出一句。
　　“你说什么？”路易挂在脚架上，皱着眉头看着脚下睁着无辜大眼的洛洛。
　　“歪了。”洛洛咽下口中的苹果肉，指着路易刚刚挂好的横幅笑眯眯地说。
　　路易狠狠地瞪着洛洛和她手中的苹果一样可爱的笑脸：“那刚刚我挂的时候你怎么不早说？”
　　“刚刚？”洛洛眨着大大的眼睛，“我没看见啊。”
　　“你？”路易一时气结，瞪着她说不出来话来。

　　“恭喜你！”石骏站在球门边欢天喜地朝着站在球门前的一个女孩叫嚷着，“三球进了一球，你将赢得幸运奖品。”
　　“呃？”不远处的众球员倒吸了一口冷气，齐齐地看向身后一脸杀气的浦烈。
　　“奖品？”女孩一脸惊喜，十分开心，“是什么？”
　　“等等啊……”石骏是刚刚才被抓来临时当差的，并不很清楚比赛的规则，“我看一下说明啊。”他俯身从地上拣起一张皱巴巴的纸，努力把它摊平，“真是的，谁把它揉成这样啊？”
　　众球员齐齐地咽了一下口水，几乎可以感觉到身后浦烈足以射穿钢铁的杀人似的目光。
　　“写的是……”石骏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总算看出些眉目，高兴地大声读出来：“奖品可以从以下两种方案中任选其一：一，一件由东方足球队队员签名的球衣，签名者可以由赢者指定；二，校庆一日游，由东方学院校队队长浦烈亲自……陪……同……”声音越读越小，到最后几乎弱不可闻。
　　“浦烈？”女孩头一歪，“是哪个啊？”
　　“哪个？”石骏的嘴角不自觉的轻轻抽搐，“那个……”他小心翼翼地把目光投向站在众球员身后的浦烈，不意外地接受到浦烈恶狠狠的目光。
　　石骏打了个冷战，忍不住在心里暗骂，难怪那些混蛋谁也不肯来做这个差事，却把他推上了这个断头台。
　　“他在吗？”女孩奇怪地看着石骏一脸的灰败之色。
　　“他生病了……不在！”为了不至于死于非命，石骏硬着头皮撒谎。
　　“病了？”女孩奇怪地问，那怎么还拿来做奖品？
　　“对！”
　　“对！”
　　“病了……”
　　“还很重呢。”
　　“水痘。”
　　“不是，是天花……唉呀！痛！”
　　在被狠狠踢了一脚后，七嘴八舌，胡说八道的声音终于安静下来。
　　“那就算了，我还是要签名球衣吧！”女孩无所谓地耸耸肩。“就你签吧！”她手一指石骏。
　　“好好好！“石骏颤颤巍巍在一件球衣上签下自己狗爬一样的名字，双手恭敬地递上球衣。”您拿好，不送，欢迎下次再来……”
　　终于……送走了……
　　石骏抹了一把冷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哼！
　　浦烈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原本清澈的目光蒙上了一层杀气，见谁都红着眼往死里瞪，活生生一只来自远古的喷火恐龙。
　　那个死丫头！
　　浦烈把双手掰得格格作响，竟然列出这样的奖励方案，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看着参与区球门前络绎不绝的参赛者，他真想掉头一走了之。
　　可是……转头看，这边的竞赛区正在进行着新生球员的选拔赛，人虽然不多，其中却不乏球艺精湛之人。
　　特别是……浦烈把目光聚集在两个正在练习障碍绕行的男生，这两个人的脚法出众，速度过人，如真能揽入队中，日后必是正选球员。
　　浦烈专心地看着那两个男生的练习情况，冷不防在耳边飘过一阵骚乱声。
　　“恭……恭喜你。”石骏颤抖着声音宣布，“你的奖品是……”
　　“不用读了。”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飘进浦烈的耳中，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呃？”石骏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一个如春风般温柔的女子。
　　“规则是我定的，我当然知道奖品是什么。”楚初穿着粉黄色的丝质长衫，一条磨得泛白的牛仔裤，婷婷玉立的站在球门前，回头对着全身僵硬，整个人石化中的浦烈嫣然一笑。
　　“那么……你要谁签名啊？”石骏天真地拿出一件球衣和一支签字笔。
　　“不要签名。”楚初摇摇头。
　　浦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黑云遮日。
　　“就只要球衣吗？”石骏点点头，开始把球衣细细叠好。
　　“不要球衣。”楚初还是摇着头，微微笑着。
　　不……不好！浦烈咽了一下口水，开始拔腿准备开溜。
　　“都不要？”石骏这下迷糊了。
　　“我要……”楚初的嘴角扬起一抹奇怪的笑容，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指，“我要他陪我一天。”手指指向的正是抬脚准备开溜的浦烈。
　　“呃？”
　　一阵整齐划一的惊叹声回响在空旷的球场上空。
　　“我？”浦烈被人当众点名，不禁怒火中烧，喷着气，踏着恶狠狠的步子冲向一脸微笑的楚初，“你说什么？”他红着一双眼瞪着楚初。
　　“怎么没听清楚？”楚初面不改色，还是一脸微笑，“要我再说一遍吗？”
　　“闭嘴！”浦烈大吼一声，狠狠地把四周队员们好奇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烈一把拉起楚初的手，拖着她一路急走，一直走到球场边才停下。
　　“你到底想干嘛？”努力压下想把她痛扁一顿的冲动，烈冲着楚初怒吼着。
　　“怎么？”楚初微微侧着头，娇嫩的脸上写着无辜的迷茫，“你想赖吗？”她看上去很遗憾地皱着眉头。
　　“我赖什么了？”浦烈一时反应不过来，傻傻地反问。
　　“说好了赢的话，可以从奖品中二选一的。”楚初如月芽儿一样弯弯的眼眸中闪着亮亮的光芒，“现在不想兑现吗？”
　　“我……”浦烈一时气结，朝着楚初张牙舞爪，“我什么时候答应你那种奇怪的奖励方案了？”
　　“是你自己说奖励方法由我作主的。”楚初视而不见他的怒气，神定气闲地站在他的面前，抬头看着他气得通红的脸，“一会儿一个说法，真不知道你到底想怎样。”
　　这样看来还是他浦烈的不是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他怎么会碰上这样的女人？
　　“咦？”楚初的头一歪，目光远远落到浦烈身后的球场上，那边的竞赛区好像出结果了。
　　浦烈随着她的目光回头看过去：“选拔有结果了！”他转身急忙想跑过去，却不防衣袖被什么紧紧抓住了……
　　“咦？”烈回头发现一只白嫩的小手紧紧抓着他衣袖的一角，顺着那只手看上去是楚初微笑的脸，“你干嘛？”他使劲瞪她，妄想靠目光把她吓死。
　　“我帮你选到了球员，你要拿什么谢我？”楚初对他凶神恶煞的目光视而不见，笑得可爱十分。
　　“你想怎样？”楚初的笑容在烈的眼中就成了恶魔一般的笑容。
　　“陪我玩一天。”楚初转头指向广场上热火朝天的活动场面。
　　“你？”烈不知道能拿她怎样，朝着天空做了一个深呼吸，他如壮志断腕一样，视死如归的说，“好，我答应你。”
　　“好。”楚初嫣然一笑，抓着他衣袖的手随即松开，朝着球场走过去，“还不去看看你的新队友？”她回过头，笑意盈盈地对着烈说。
　　“啊……好。”烈看着她背对着太阳，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了美丽的光晕，映着她温柔的笑容，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你叫郑悟？”秦风看着手中的参赛资料，抬眼看着一个正用膝盖颠着球玩的男孩。
　　“对。”郑悟微微用力，把球颠高，顶在头顶上，一边笑得灿烂无比，“郑悟就是我。”
　　“你是田痕？”秦风把目光投向另一个正用力踩着脚下青草殷殷的球场的娃娃脸的男孩。
　　“对，是我。”田痕抽空抬头瞟了秦风一眼，随即又低下头看球场，“这里的地面有点不太平整呢。”
　　“怎么样？”烈的声音在秦风身后响起。
　　“就是他们两个。”秦风递上手中的资料给烈。
　　“郑悟，田痕。”烈转头看着那两个男孩，果然就是他刚刚一直注意着的两个男孩。
　　“浦烈？”郑悟看见烈，一低头把头上的足球抱在手上，“你就是足球队的队长？”
　　“明天下午四点准时来这里训练。”烈把手中的资料扔回给秦风，对着郑悟和田痕两人说。
　　“那我要做正选。”郑悟毫不客气地对着烈傲气十足的说。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浦烈闻言回头看他，接着扬起一抹欣赏的笑容：“用你的实力来坐上正选的位置吧。”
　　“好！”郑悟的脸上挂满了自信的笑容，“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实力足以做这个球队的队长！”
　　“很好。”烈迎上郑悟挑衅的笑容，“我等着你。”

　　楚初探着头在象棋社的活动区前转来转去，看上去对摆在桌上的一盘残局很感兴趣。
　　“你想干什么？”烈高高的个子在人群中有着鹤立鸡群的感觉，不用像楚初一样探头探脑就早把那盘残局看得清清楚楚。
　　“你会下象棋吗？”楚初抬头看烈。
　　“会一点点。”烈防备地看着她，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想要那个！”楚初纤纤的手指一指，指的正是解开那盘残局的奖品：一盒精致的象牙制的象棋。
　　“你是围棋社的，要象棋干嘛？”烈不解地看着她，她说的倒轻松，虽然他不太懂象棋，但也知道那盘残局不是轻易可解的。
　　“好看啊。”楚初一扬脸，说得理所当然。
　　“我解不开。”烈一口回绝了她，想彻底打消她的妄想。
　　“我会解。”楚初微微笑着。
　　“那你去解好了。”烈瞥了她一眼，“干嘛这么看着我？”他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你帮我去解啊。”楚初轻轻晃着他的手臂，声音柔到发嗲。
　　“干嘛要我去？”烈被她晃得心神一荡，好不容易才发涣散的心神收集起来，勉强抵抗着楚初柔软的小手抓着他手臂上酥酥麻麻的触觉。
　　“你去解开的话，那盘棋就算你送我的了啊。”楚初改为拽着他的衣袖，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啊晃。
　　“我送你？”烈感到了周围人群中传来的异样的目光，马上凶恶地把那些暧昧的目光给瞪了回去。“我干嘛要送你那种东西？”
　　“我帮你选到球员了啊。”楚初抬着头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都答应陪你玩了。”烈狠下心不理会她可爱的样子。
　　“可我帮你选到了两个球员啊！”是两个耶，楚初竖起食指和中指在烈的面前摇啊摇的。
　　“什么？”烈一愣，“有这样的算法吗？”
　　“有啊。”楚初脆生生地应着他，“我的算法就是。”
　　“你？”

　　“真的解开了！”
　　“听说这个残局是古时候留下来的，很难解的。”
　　“他不是足球队的队长吗？原来他还会下象棋！”
　　“利害啊！”
　　一时间，象棋社的活动区里议论声四起。
　　烈黑着一张脸坐在桌前，右手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你快点好不好？”他催促着象棋社的人。
　　楚初微笑着站在烈的身边，满心欢喜地看着象棋社的人在整理那盒漂亮的象牙制的象棋。
　　“喏。给你。”象棋社的人把那盒象棋包好递给烈。
　　“你的！”烈反手一扔，把那盒棋扔给身边一脸期待的楚初。
　　“手感真好。”楚初当即打开棋盒，小心翼翼地摸着里面像玉石一样温润的棋子。
　　“可以走了吗？”烈站起身，看着楚初高兴的样子，莫名其妙的，他竟跟着她的笑容，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
　　“谢谢你。”楚初把象棋紧紧地抱在怀里，宝贝得很。她扬起脸来，朝着身边的烈璀灿一笑。
　　“咳……别磨蹭了，走不走？”看着楚初微红的双颊，烈的脸不自觉地微微发烫，神情别扭地对着她嚷嚷。
　　“又是你！”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叫一声。
　　“咦？”楚初和烈随着声音的来源，齐齐看过去。
　　一个顶着一头乱发，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气急败坏地努力想从人群中挤进来，还用手指着楚初，看上去就是冲着她来的：“你给我站住！”
　　“你仇人？”烈推推身边的楚初。
　　“我不认得他啊。”楚初摇摇头，眼中尽是一片茫然。
　　“你居然说不认得我？”男生从人群中跳出来，怒气冲冲地奔着楚初而来。
　　“不认得就是不认得啊。”楚初很镇定地面对着冒着怒火的男生，“你不能勉强我什么路人甲乙丙丁都认得啊。”她以一种“你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简单！她拿走了……”旁边象棋社的人赶紧跑过来告状。
　　“我知道了。”简单把手一挥，仍死盯着楚初，“上次你答应我什么了？”
　　“简单？”楚初头一歪，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是象棋社的社长？”她手指一弹，迷茫的神情突然开朗。
　　“很荣幸你总算记得我了。”简单冷哼了一声，“那你是否记得去年你输给我后你答应我什么了？”
　　“记得。”楚初一边笑眯眯地看着简单，一边还紧紧抱着象棋盒，“我说过我不会再来解棋局拿奖品了。”
　　“那请问你手里抱的是什么？”简单挑着眉看着她怀里的东西。
　　“象棋。”楚初低头看看怀里的盒子，想了想实在不舍得再还给简单。“不过，这可不是我解的棋局，是他！”她微笑着拉过身边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的浦烈。
　　“你？”简单吃了一惊，学校里还有这样的高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你是谁？”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高大帅气的男孩。
　　“你管我？”烈瞪了一眼把他拉出来的楚初，漫不经心地抛回给简单一句话。
　　“奖品是他送给我的。”楚初特的在“送”字上加重音。
　　“这么说……”简单一时被搞昏了头，站在那里歪着脑袋想不明白。
　　“有完没完？”烈不耐烦地四处张望，恨不得把楚初拎走了事。
　　“好好好。”楚初连声应着他，送奖品的人最大，她可是很拎得清状况的，“我们走吧。”
　　“早就该走了。”烈满意地点点头，昂着头向人群外走去，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他就那么神气活现的走了出去。
　　“再见啊，谢谢你的奖品。”楚初笑眯眯地向简单挥手道别，随着烈走出人群。

　　“你还想怎么样？”烈斜靠在路边的大树上，闲闲地看着坐在草地上正细细把玩着象棋子的楚初，午后的阳光透过树荫洒在她长长的卷发上，反射出淡淡的红色。
　　“我又没有怎么样。”楚初抽空抬眼对着他微微笑着，弯弯的眼睛闪着令人迷恋的光亮。
　　“你还做的不够吗？”烈一脚踢开挡路的一个从动漫协会赢来的一人高的毛绒玩具，大大咧咧地坐到她身边，拎起身边一张从电脑协会弄来的游戏光盘看了看，又扔在了地上。
　　“小心我的龙舌兰！”楚初把一盆刚开了一个花骨朵儿的龙舌兰从他的大脚下抢救出来，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娇嫩的淡黄色花骨朵儿。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从园艺社弄来的，让他一脚踩了就可惜了。
　　“你要这么多东西干嘛？”烈四顾着周围环绕着各式各样从各个社团协会赢来的奖品，还真是丰富啊。
　　“好玩啊。”楚初侧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喜欢什么就拿回去玩好了。”她大方地抱起那个一人高的毛绒玩具递给烈。
　　“不要。”烈厌恶地看着那个大大的浑身长着白毛的流氓兔，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啊！”楚初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里翻来翻去，终于找了，高兴得什么似的，现宝一样送到烈的面前，“给你的。”
　　“是什么？”烈一愣，犹豫着，却还是接了过来，是一个精致包装好的小盒子。
　　“拆开呢。”楚初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他微微笑着。
　　烈看了她一眼，开始动手拆开手中的小盒子，除去漂亮的包装纸，里面是一个手工缝制的护膝。烈把护膝拿在手中，抬眼看向楚初。
　　“我在一个交换摊上看见的。”楚初抱着毛绒玩具，把脸埋在长长的白毛里对着他温柔地笑着，“我用了一个这……么大的皮卡丘玩偶才换到的。”她夸张地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给我？”烈感受着手中护膝柔软的触觉，一种暖暖的感觉慢慢包裹起他的心。
　　“这样的话，你就不会被踢断腿了。”楚初笑得灿烂无比。
　　真是别指望她能说出什么金玉良言！烈灰败着一张脸，狠狠瞪了楚初一眼，手中却把那双护膝握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