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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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逐渐习惯和青矜在一起的感觉，呕吐不止的现象渐渐少了，可能是吐啊吐的习惯了。这时我会想为什么会有男人和女人之分呢？如果没男女之分世界不是简单多了。
其实这想法不是我最先有的，最早提出这一大胆假设的是远古时候的刑天，一个让天帝头疼的神。可能是这个问题太尖锐了或是刑天还干了点别的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后来天帝忍无可忍地把他脑袋砍了，从此刑天只能把□□当眼睛，肚脐当嘴巴，整天骂骂咧咧地找天帝打架。究其原因，是刑天与天帝在异性与单性繁殖的问题上有分歧。刑天觉得始祖盘古大神一个人就把什么都造出来了，也没听说大神有老婆。刑天也试着把男女分成“丈夫国”和“女儿国”，这是最早的单性繁殖的试验。天帝当然不干了，最终消灭了刑天，不然刑天当了天上的老大，地上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男男女女情情爱爱婆婆妈妈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了。
巫咸死了，遁门也关了，我们被困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和青矜在碎金湖旁的树林里猫着，无聊了我给她讲关于刑天的故事，最后引申到九尾狐种族的生存危机问题上。我分析如果有一天男人不需要女人了，九尾狐这个品种肯定没法活。青矜撇撇嘴：“我，男女通吃。”
到了夜深之时，我们出来活动，十六的月亮比十五的还亮些，但碎金湖水已不能变成金沙了，只有十五的月夜才行。借着如水的月光，施展开风行术，到天亮之时我们基本摸清了碎金湖周围的情况。这是一个狭长的山谷，绵延数百里，有十几座村寨，碎金湖边的这个寨子最大，是山谷的中心。周围的山不是很高，但从山顶望去连绵不绝。我念动咒语使出“神驰万里”的法术，意念力可以在瞬间达到千里之外的地方，但竟然感觉不到山外臭烘烘的人气。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是世界上最偏僻的角落；第二，此山谷被设了“禁界”。禁界是用法术与念力设置的一个无形的屏障，可以将一个空间隔绝开来，外人毫无察觉。最普通的禁界就是人们通常说的“鬼打墙”，而据师傅讲，历史上最大的一个“禁界”是秦朝时由数百个隐者合力设的，到晋朝时禁界的禁力衰竭曾被人误闯过，人们管那叫“桃花源”。那桃花源的禁界也不过方圆数十里，而设一个方圆数千里的“禁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非神力而不可为。
但是也不排除第三种可能，那就是我“神驰万里”的隐术纯属扯淡，因为之前我从没真正地使用过。青矜同意我的第三种说法，她不相信我双眼一闭就能感知千里外的事物，倒不是不信有这种隐术，而是不信我有使用这种隐术的能力，因为我睁着眼都辨不清方向。
总之我们被困在这个山谷里了，转来转去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如果真是个禁界，得找到禁门或是有禁符才能出入，也不知巫咸这老家伙是用什么方法进来的，现在他死了，倒害了我们。山谷太大，我和青矜在山里迷路了，“五行遁术”也不行，我的土遁只能刮出旋风来，转来转去也离不开碎金湖。
在一眼干涸的泉水边歇脚时，突然林中蹿出一物，飞快地奔过，青矜眼尖，脱下短衫甩过去将那物罩住，细瞧，原来是个黄衣黄帽的小人儿，那小人儿高不过一尺，骑匹兔子般大小的黄马，跑起来还真快。此时吱吱叫个不停，似乎在咒骂我们。青矜对着小人儿叫道：“庆忌，庆忌。”那人儿听了听咒骂，向青衿有礼地鞠了一躬。青矜拿出一道符来折好递给小人儿，说：“祝由镇巫咸诊所。”那小人儿似乎听懂又施一礼，把符装好上马转眼不见了影子。青矜得意道：“这小东西叫庆忌，百年来很少见了，如果你抓到他唤出他的名字，他就可以为你送信，千里之外半日可往返。有了那符我就可让咱们离开这里返回祝由镇。”
我听得直愣，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生物，青矜笑呵呵。问我饿不，其实她都不用问我，上午她冲我施展媚术时我又吐得肠空胃清的。她在原地看了看，自言自语道：“既然有庆忌，就一定有坻蛇。”说完瞅准个地方用干树枝挖了起来，没几下就见从土里钻出一条八尺多长一头两身的怪蛇。青矜叫了声“坻”，那蛇转身游进山涧，转眼捕得一条大鱼上岸，放在青矜身前离去。青矜又生起火来烤了鱼来吃。庆忌一样，叫出名字这种坻蛇就可以帮你下水捕鱼。
正吃着烤鱼，一道黄影闪过，庆忌骑黄马回来了，真快，才用了一顿饭的功夫。只见庆忌掏出符纸原封不动放在地上，上马跑了。原来它也无能为力，没能出得这个山谷。
无计可施，日头偏西的时候我和青衿只好装成迷路的人进到寨子里晃荡，希望能有点收获。碎金湖边的这个村寨很大，上千户人家，有集市，有商店，还有公共厕所，最多的是美体店。青矜见了忍不住想进去美体，被我硬拖了回来，她再美也只会祸害更多的人。
转了半天，发现这里的人都是宽袍大袖，青矜说外面也正流行又长又大的式样。青矜向她见到的每一个人都献上热情的笑容，得到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白眼，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又怕她做出更出格的事来，于是抓住她的手与她携手并肩而行，这对她受伤的心灵也算是一种慰藉吧。可镇上的人见了却越发做出鄙夷的神色，用白眼看得我心惊肉跳。什么意思？难道我配不上青矜，他们在为青矜这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而抱不平？到后来竟还有个老人朝我背后吐口水，搞得我一点儿自信都没有了。青矜安慰我，说我心地厚道、品行善良，具有一切内在的美德。我郁闷极了，躲着人们，沿着一条小溪往上走。
山谷景色很美，溪水尤为清冽，是个度假的好地方，而且我还发现一个很好的风俗——男女可以共浴。青衿建议入乡随俗与我共浴于清溪之中，以示友情之真挚纯洁，我没理她，她见没戏，就自己蹦到河里去了。本性使然，她游泳姿态类似狗刨，惨不忍睹，她自己却玩得不亦乐乎。我大摇其头，独自缓缓地往前走着，有点儿后悔刚才没考虑一下青衿的建议。
不知不觉我转过一个山角，抬头竟见一个女人的酮体浴在清溪中，清冽的溪水滑过她绸缎般的肌肤，黑发漾在水中像蓬松的海藻，没头屑，很自信的那种。我一惊，难道是青矜搞鬼？
女人背对着我，赤裸着雪白的弧度完美的脊背，我心狂跳，不知这算不算偷窥，心里开始发虚，总感觉有只眼睛在暗中打量我。就在她甩动长发的瞬间，我看到她头发下面的后脑勺上竟竖长着一只眼睛，就是这只眼睛正天真地朝我看着。虽说隐者本该见怪不怪，可我还是跳了起来，拈起掌心雷的诀咒。手臂立刻被数十条蓝色电弧缠绕，隐约有噼噼啪啪的雷鸣之声，蓄势待发。我大叫：“是人是妖？”
“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你是从外面世界来的吧？”女孩子仿佛看穿了我心思，转过身来，落落大方，那是一具惊世骇俗的裸体和一张月亮般的脸庞。我被惊住了，手上电光无声地弱了下去。
“你……你……眼睛……”我从没见过如此清纯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有着与青矜截然不同的美。含羞带露的花朵，新雨初霁的天空，清冽宁静的山溪、刚剥了皮的白葱，所有我能想象出的比喻都不足以描述她洁白滑嫩的肌肤和姣好的面容，更不敢用女神来比喻，传说最漂亮的女神是洛神宓妃，可宓妃也和后羿有着不正常的男女关系，没法与眼前这位相比，更不能用“纯洁”，“处子”等诸如此类的词汇来形容，而要用这位女子来解释这些词汇更恰当。
“我真的有那么美吗？”女孩子笑了，“你这人的想法真古怪，为什么是剥了皮的白葱？我叫子旌，是司命的妹妹。”
“怎么不说话？你很混乱，在猜想我是什么人？我们是司幽部落，司士和司女……”
“对，没错，我懂读心术，确实能读出你的思想。”
我呆若木鸡，无论想什么，都立刻被女孩子说中。她穿上衣服——一袭白衣，宛若神女，款款向我走来。离我越近，我越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她实在太美了。突然，我感到窒息，一条有力的胳膊从身后死死地把我锁住。我差点儿被勒得断气，眼珠直往外冒，手刨脚蹬，鞋子踢掉了，那张禁着小乖的镇符露出来，我赶紧念了个解禁诀将小乖从符纸上招下来。小乖虽只有拳头大小，但就地一滚立马就变成一个脸盆那么大的火球，滚到我的身后，轰的一声炸响，一个霹雳将身后袭击我的人轰出几丈远。这就是霹雳兽的厉害。那人四脚朝天摔在地上，但又立刻蹦起来，赤裸着上身舞动着三条手臂冲过来。
没错，的确是三条手臂，要不是亲眼瞧见此人左肩同时长着两条臂膊，说出天牛乱飞我都不会相信，胳膊又不是树杈儿，说长就长？
“不得无礼，他并没有恶意！”子旌抬手及时制止了“三只手”，那怪人很听子旌的话，退了下去，但仍是远远地戒备着。
青矜也闻声赶来，见此情形立马认定我对子旌欲行非礼，活该惹祸上身，给我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泼妇嘴脸。这狐狸简直不可理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