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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乖 “别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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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如约而至,三天的考试,温篱总算熬过来了,她推着自行车回到家里,如释负重。
当天晚上温篱一家就开车回了清州,然后,遇见了许晋。
今天镇上有赶集,县城赶集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
街道上人来人往,两边的商人都摆着自己种的菜,水果,采摘的药之类的。
店面里也有卖许多东西,普遍简约,没有外地的华丽,种类稀少繁多。
在外地也很少见有骑摩托车的青年人,真见到也只是少数,他们都染着花花绿绿的头发,嘴里还叼根烟,温篱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少年了,有自己的风格,但是没有用到正轨上。
所以通常温篱见到这一类人,都会自动远离,能有多远就多远。
逛了集市很久,温篱爸爸要和爷爷在去买一些日用品和住宿需要的必需品,再过不久温篱这里的学校也要开学了,他们要为温篱安排好各种事情。
温篱的妈妈怕温篱爸爸安排不周到,也跟着去,就留温篱一个人在车旁边等着,有事情打电话。
时间不知不觉都过去十五分钟了,温篱把微博页面热搜榜都看了一遍,爸爸妈妈还没回来。
真刷的无聊了,温篱就到处走走,不离开车子范围就好。
有摩托车奔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然后声音越来越响,随着就看见了车辆,在温篱周围的小吃摊停了下来。
温篱也在这小吃摊,听见这哄哄的摩托车声,朝老板小吃摊边上移了几步。
看见少年带着黑色头盔穿着一套灰色卫衣,破洞的牛仔裤。
这时的清州天气还是有些热的,但不至于这么“冷酷”吧,他是在像冬天宣战吗,不得不佩服。
温篱手上还捧着热乎乎的洋芋丸。
他戴着头盔却只能看的见眼睛,很凶。
他很随意的瞧了温篱一眼,从摩托车上卸下了一根铁棍,拿着离开了。
温篱缩在的小吃摊人很多,她就站在人群里看着他的方向越走越远,消失在了街道拐角里。
这里的天空比外地的天空暗的晚些,像是倒时差了。
温篱一家大约七点多到的家,天上才开始有些暗蓝带着几颗星星出现了。
阳台上风挂个不停,每次温篱都要去捋头发,另只手中还拿着甘蔗,看着远处的房子都续续点开了灯,天真的全暗下来了。
吃晚饭的时候,温篱从厨房拿出碗筷摆好在桌上,爸爸妈妈也陆续端上了菜。
“小篱多吃点肉,瘦瘦小小的大风刮过来就会被吹跑一样。”
爷爷从桌上夹了一个又一个糖醋排骨放在温篱碗里。
“够够够了爷爷,有点多。”
妈妈今天特地给温篱做了爱吃的糖醋排骨,爸爸妈妈看着温馨的爷孙俩,还有温篱不知所措的样子似乎真的有些滑稽。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吃着晚饭,有时气氛也会沉闷一会儿,不久后又升温而上,就这样,温篱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被人照顾的感觉。
“南宁啊,听小篱说这个学期她留在这读书?”
“学校找好了吗?”
温南宁放下酒碗,回答说。
“找好了,过几天带小篱去考试,考不考的上就看她了。”
温南宁知道温篱偏科,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希望温篱能考上,考不上准备送她去私立上学,但杨絮萍又不同意了,上私立那么严格,学费是一方面,这么一来,哪儿还有时间练钢琴。
“一定能考上的,你要相信她嘛。”
杨絮萍接着话,夹了菜放到温篱碗里。
“加油,小篱,妈妈相信你。”
温篱点点头,每次比赛前妈妈都这样说,她也习以为常,没什么感情,她知道的,杨絮萍每番话都有她自己的目的。
吃好饭的温篱躺在阳台的靠椅上,惬意的看着天空的星星,听着耳机里放的音乐。
隔壁人家的大黑狗又在叫个不停,只要有人经过这里,它就会狂吠,直到路人走过它身边走远。
温篱赶紧从椅子上坐起来,摘下头上的耳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有人扶着楼梯杆顺着走上来,陆陆续续的,还有男生打闹的声音。
“手拿开,别碰老子口袋。”
“买的什么啊?”
“就给我看一下嘛,小气。”
“来别人家做客还不老实,不像话。你们俩给我安分点!”
男人居高临下,批评打闹的两个男生。
“行了,听你爸的,到别人家做客就不能这么没礼貌,待会儿给我向温爷爷问好。”
“知道了妈。”
温篱一家还在吃着饭,温篱看见有客人来赶紧躲回家里,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不一会客人进了门,热情地打了招呼,温篱父母也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招呼着坐下吃饭。
只有温篱觉得生疏,甘蔗拿在手里不知所措。
客人是一对夫妻,他们进来后把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放在了祖宗桌前,这是这里的习俗。
爷爷和爸爸招呼着客人,招呼温篱去添几双筷子和碗。
温篱去厨房的时候看见外面有两个高高的男生的背影,站在阳台,一个在玩手机,另一个在抽烟,心里不觉有些发凉。
一会儿温篱就拿来了两双筷子和碗,放在客人面前。
夫妇看起来非常恩爱。
女人批着长到肩膀的黑发,带着银项链,耳朵上带着银耳环,显得优雅大方。
男人穿着西装,里面白衬衫打底,看起来是个居家的好男人。
但外面的两个男生却不相近同。
一个抽着烟让人一看就凶凶的不像好人,而另一个总该多少比抽烟的男生好。
往阳台方向看过去能看见他玩着手机,时不时和身边的男生打打闹闹,温篱想去阳台吹风,外面有人,她只能呆呆的坐着了。
里面饭局在交流着,温篱躲在妈妈身边,无聊的只能时不时往阳台上望去。
两个男生都是长到额前的碎发,一个穿着白色卫衣外套,胸前的黑色字母在他侧转身的时候可以看见,还穿着一条纯黑休闲裤。
那个抽着烟的男生也是同样的发型,不过从背影可以看出来,额前的发型都被撩到后面,他不喜欢头发被挡住视线的感觉。
他穿着黑色的领休闲外套和黑色休闲裤,内搭是白衬衫,很单薄,阳台的风刮过来透过来,温篱想到这不觉哆嗦了一下。
“小篱一直盯着外面是不是想认识一下外面两个哥哥们啊?”
温篱还没回过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瞳孔都不觉震惊地睁大了。
“啊?”
女客人笑了笑,看见温篱可爱的反应更忍不住去逗逗她了。
爷爷笑了两声。
“小浣的孩子是不是也来了,在哪儿呢?”
男客人向外面正哈哈大笑的两个男生吼道,很凶。
“在外面干嘛呢,不进来和爷爷打招呼!”
“刚刚讲的话白跟你们两个讲了。”
温篱吓了一跳,抖擞了一下。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小篱不要害怕,大伯平时不是很凶的。”
温篱半信半疑的对着女人点点头,好奇的视线又移动到外面。
两个男生从阳台跑过来,进来后放下刚刚放肆的样子,礼貌的和爸爸妈妈还有爷爷打招呼。
“温爷爷好,叔叔婶婶好。”
两个男生高高齐齐的站在大伯后面。
白色衣服的男生双手放在了卫衣口袋里,和温篱对视上,然后又离开视线看向了旁边的男生,笑笑。
“白色衣服的是小苏,黑色衣服的是小晋。”
“小晋是我姐的儿子。”
爷爷看着许晋,点点头。
“两个孩子快坐下来吃饭,我让小篱去拿碗。”
苏鹤城说∶“不用了爷爷,我们俩吃过了。”
“吃过了也在吃一点嘛。”
温篱已经从厨房拿了碗过来,许晋和苏鹤城也坐了下来。
大人们说说笑笑,气氛随之升温起来。
温南宁也不见外,把自己亲女儿推向社交的圈里。
“这是小篱,比你们两个小伙子都小。”
“客人来了要打招呼。”
温篱虽然害羞,但是不得不说。
“哥…哥哥们好。”
温篱说完后看着寂静的一片,尴尬,脸红的像苹果。
黑色衣服的男生坐着玩手机,只有苏鹤城点点头。
这次温篱抬头看的清楚了,眼熟的面容,是牛肉面馆的服务员?
得到回应后温篱更尴尬了,跟爸爸说她要上楼,赶紧离开了餐桌。
“小篱怎么了?”
许晋和苏鹤城也很疑惑,看着对方相视一笑。
“估计是害羞了。”
许晋小声嘀咕着,被苏鹤城的爸爸,也就是他的舅舅,用筷子打了下手背。
嘶——
苏鹤城憋着笑不敢出声,看见许晋出糗的样子滑稽极了。
苏爸爸咳了两声。
“吃饭还堵不上你俩的嘴。”
爷爷往两个人碗里都夹了排骨。
“小晋和小苏多吃点,你婶婶今天烧的糖醋排骨可香了。
“谢谢爷爷。”
许晋慢半拍,把手机关上放进口袋里。
“来来,喝酒。”
大人们喝酒,聊天,楼下的声音没有停止过。
许晋吃过饭后到阳台玩手机,坐在门口的躺椅上。
楼上的房间里,温篱坐在书桌上正在用平板电脑涂色,抬头看见正在玻璃窗外盯着她画画的苏鹤城,被吓了一跳。
苏鹤城吃完饭也是闲,逛着逛着逛到了二楼。
椅子往后一倒,温篱整个人摔在地上,疼痛的感觉不一会儿传送全身。
苏鹤城看着不妙,赶紧走进去扶着温篱起来。
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疼不疼,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话,着急的连说话都吞吞吐吐。
场面一度慌乱。
苏鹤城的手臂让温篱支撑着站起来,温篱站稳后他才慢慢松开。
“没事没事,你别自责了。”
苏鹤城无辜的双眼似乎照耀着光芒,无比自责的让温篱感到尴尬。
温柔的攻击,我该站在哪儿?
“真的没事,我可以活动,很好的。”
温篱的自言自语都忘了和她一起摔下来的平板电脑,它似乎没有像温篱一样幸运,还可以活动。
这下该温篱哭了。
虽然心很痛,但我忍住了。
苏鹤城朝着温篱的眼神望去,看见了摔在地上的平板电脑。
捡起地上的平板电脑,懊悔的说。
“抱歉,它好像没有那么幸运的样子。”
“但不过,你没事就好。”
温篱站在原地尬笑。
“我会帮你补修好屏幕的,交给我吧。”
温篱长叹一口气。
“谢谢,那就拜托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温篱迷迷糊糊的竟然和苏鹤城玩起了捉迷藏。
温篱从房间另一道楼梯下楼,从厨房绕到了一楼仓库。
慌张的跑着撞到了一堵肉墙。
“躲什么?”
一阵语判从温篱耳边传来,还带着呼出的热气。
温篱猛的挣扎要跑开,被男生用手臂从后肩捂住嘴巴,另一只左手环住温篱的肩膀。
“别怕,是哥哥。”
温篱支支吾吾的声音慢慢停下,许晋也放开了搭在小姑娘肩上的手。
温篱耳后发烫,脸也发烫,手中的温度却是冰凉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干什么,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大晚上他在这儿干什么,好巧不巧还差点被温篱认成了流氓。
许晋站在她面前,黑色的环境里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温篱的察觉站在原地的许晋,这身高,是流氓也扇不到他的脸。
他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没有。”
她回答的很快。
许晋有些被逗到,她慌什么?
“回答这么快干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温篱现在只想离开,找个理由扔下就跑。
她转身就要离开,手臂再次被人抓住,力气稍有点大,整个人都快要往许晋怀里撞。
他到手了。
“这么不乖?”
“一点礼貌都没有。”
温篱想,对你要什么礼貌。
呸,流氓。
见她不说话,许晋的手不觉往她腰上轻掐。
温篱觉得疼了,咬着牙忍着,下流!
“想哥哥了?”
“哪儿有,放开我。”
“流氓。”
兔子在狼怀里挣扎,狼却哄着兔子乖了给糖吃。
“不放,怎样?”
“跟哥哥说,跑下来做什么?”
这该怎么解释,凭什么告诉他,这么幼稚的事情,难不成真要跟他说是因为自己想他了跑下来?
荒唐极了。
“小温篱,你在哪里啊,哥哥来找你了喔。”
楼上传来苏鹤城的声音,带有哄骗的音调,看来他真是把温篱当小孩哄了。
但是,自己身上还批着一只狼。
前有狼,后有狗。
声东击西。
“我在这!”
温篱的视线一下变漆黑了,嘴巴被他捂住警告不许出声。
整个人在许晋怀里,被他的味道包围,她的心跳跳的很快,好像要蹦出来了。
“一只兔子怎么这么不乖?”
“还敢骂哥哥流氓?”
“既然玩捉迷藏,哥哥就陪你好好躲。”
“要是暴露行踪,死的,就不是你一个了。”
他什么意思。
她腰被环上,向里一拉。
后背贴上一堵肉墙,他的温度一点一点从后面传来,他味道一点一点袭遍她周围的一切。
她知道他很强,很结实。
“哥,看见小篱了吗?”
“没有。”许晋很随意的回答。
许晋一只手环着小姑娘不放,她倒是安分了,耐住了野性,环在手中的腰纤纤细细,就好像他一用力就会被他折断。
腰真软。
苏鹤城看着漆黑一片的仓库门前就只有许晋一个人点着手机屏幕,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许晋脸上,回答的很随意。
苏鹤城喔了一句上了楼。
许晋怀里的小兔子格外安静,许晋笑,安静的想让他在多抱一会儿。
温篱没有在听到苏鹤城的声音之后,立刻掀开许晋的外套,扔到他手上。
温篱退的很远,气的骂许晋一句。
整个人被路灯光照着,红晕的脸让许晋再次忍不住逗她。
“利用完我就逃跑?”
“连谢谢都没有。”
温篱阴阳怪气,这人脸皮真厚∶“那真是,谢谢了。”
说完温篱快速跑开了许晋的视线,许晋觉得好笑,乖的时候还是蛮乖的。
温篱说完就跑上了楼。
许晋看着温篱离开的背影,和那天仓惶而逃,撞人的小屁孩很像,就连在胸腔前的身高都差不多,瘦了点,在养养。
客人们都走了之后,温篱早已在房间睡着了。
那天晚上温篱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好像是被苏鹤城当成三岁小孩一样讲了故事哄睡着的,又好像是玩石头剪刀布睡着的。
无论怎样,那都是温篱最幼稚的一天,这即将会成为她最想抹去的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