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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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山上照耀，折射过来，映在温篱房间的地板上。
温篱一直赖床赖到中午，旅途实在太累了，真想就这么睡一整天。
早上温篱父母出门的时候叮嘱爷爷照看孩子，他们把温篱自己的行李搬在客厅，到时候温篱醒了让她自己理，出门办事去了。
正午的时候，温篱的房间传来敲门的声音。
“小篱，起床了。”
反复好几声后才有声音从房间传出来。
“马上起。”
温篱睡的迷迷糊糊的，伸了个懒腰，紧接着又打了个哈欠，离开了柔软的大床。
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之后，温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晃晃悠悠去卫生间洗漱。
十分钟后温篱穿好衣服，洗漱完。穿了个拖鞋就跑下了楼。
看见沙发的行李和在厨房热粥的爷爷，温篱跑到厨房拿碗和勺子。
“爷爷，爸爸妈妈呢?”
“他们今天早上出去了，出发的时候和我说你太累让你多睡会儿。”
“这样啊。”
温篱从厨房出来摆好碗筷，又进去端粥。
爷爷洗着锅，瞧了瞧温篱说着。
“我看这太阳都照到院儿里来了，你还没起，爷爷就去房间叫你了。”
“小篱不会怪爷爷吧?”
温篱心里一震，听出了这话的意思，爷孙俩在一起时间少之又少，难免有隔阂。
“怎么会呢。”
温篱把打好的一碗粥放在桌上，摆好碗筷，对着厨房那头说。
“爷爷别忙了，锅等会儿留着我来刷，来吃饭吧。”
温篱小时候3、4岁是在南县被奶奶带大的，对爷爷的印象不是那么深刻，现在回来，几乎没有什么话题。
“小篱，待会儿吃好饭把自己的行李拿回房间理理，你妈妈出去之前嘱咐我的。”
“知道了爷爷。”
就在这偌大的客厅餐桌上，只有爷孙两个人，窗子开着，时不时有风吹过来，挺凉快的。
“明年高一在哪儿读，跟父母回外地?”
温篱嚼下口中的油条，摇头。
“在这读，陪您。”
“那要考试吧?什么时候去?”
“等爸爸安排。”
爷爷也点点头。
“挺好的。”
温篱今年十五岁，在外地读完初三上册就回了南县。
按照当地学校的规定，转校生要通过学校测验录取才能就读。
温篱不熟悉这里的人，不熟悉这里的路，不懂得这里的人情世故。
家离县城有一个小时的路，县城离村庄偏远，无论是哪儿，去往南县都一样的麻烦。
通常上学的话就和爷爷住在县城租的小平房里。
小姑娘莫名开始了紧张与期待南县的故事。
一个星期之后温篱和父母去南县一中办入学手续。
温篱是个偏科，理科文科总有一科达不到及格线，互补起来，就踩点进了学校。
南县一中是县城里有名的中学，分初中部和高中部，一条街道隔着，对面就是宿舍和食堂，大部分都是住读生，一个星期周六下午回家，还有一部分走读生，学校旁边父母开了店或亲戚在县城买了房的，让孩子可以走读。
“到时候孩子分布的班级学校会安排班主任通知您。”
“好的，麻烦老师了。”
大人们谈话的内容令温篱枯燥乏味，她呆在妈妈旁边小声的说。
“妈妈我想出学校附近逛逛，到时候打电话我就回来。”
经过父母的同意，温篱就起身离开了学校教务处，县一中的校区就是大，温篱从教务处离开到操场到校门口就走了十分钟。
温篱逛着逛着就到了昨天的面馆，她站在街对面，停了下来。
可是没看见昨天收银台的服务员，而是另一个男生。
温篱就这么呆呆的站在街对面，看了足有一两分钟。
这个男生比昨天的男生矮一些，但还是好高，温篱就算在长一个脑袋也没有他高。
长相温柔级了，好像很好相处，跟客人点餐都是笑着的，亲切极了。
与昨天那个男生不同，是新来的吗?还是换人了。
温篱迷迷糊糊就进了店里。
男生看见温篱进来，站起来手撑在收银台上。
“你好小妹妹，看一下吃些什么?”
语气像他人一样温柔，笑起来也很好看，眼睛里像有星星一样，一看就是吃温柔饼干长大的吧。
温篱抬头向上扫了一眼价目表，觉得小笼包还挺好吃的。
“要一份小笼包吧，谢谢。”
”好的。”
温篱还是坐在昨天原来的座位上，拿起手机刚点开，好奇心又驱使着她看过去。
那个男生蹲下一会儿便站了起来，把从保鲜箱里拿的小笼包放在蒸笼上，然后很惬意的坐在前台椅子上玩起手机。
“上班时间玩手机不会被骂吗?”
“万一被骂怎么办，受委屈了会不会哭，快来个强壮的男生安慰他！”
一顿五分钟内心独白过后……
“小妹妹你的小笼包。”
冒着热气的小笼包被端到温篱面前，还有一碗小蝶，里面是醋。
“筷子在消毒盒里。”
“谢谢。”
男生微笑着离开，就像吃了糖一样。
小笼包吃到一半的时候爸爸就打来了电话，温篱赶紧起身转头跑出去，出门就撞到了一个结实的怀里，温篱的身高恰好到他的胸腔，她触碰到了他的温度，还有，那好闻的柠檬气息。
“沃德发克！”
温篱迟钝抬头没看见男生的脸，他捧着两箱箱子，挡住了脖子和脸。
手上的青筋爆起，手好看极了，搬这么吃力的话箱子应该很重。
“抱歉”
温篱没反应过来，丢了一句道歉跑了出去。
跑出店面的温篱实在不敢相信，第二次见面竟然是这样一番场景，他应该没认出她吧，如果认出了，如果有下次来到店里见面岂不是尴尬至极！
我真的会谢，栓Q歪瑞玛曲。
她的外套上还残有淡淡的柠檬香，是他的气息。
“你搞什么飞机啊苏鹤城！”
许晋把箱子从手上放下，箱子和地面发出碰撞的声音。
前台的苏鹤城跑到许晋面前，搬起箱子忍不住笑。
许晋走到前台把黑色挎包压在围裙边上，回头疑惑的看着苏鹤城。
“暗恋我啊，笑个屁。”
苏鹤城把箱子搬到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许晋已经挂好围裙带好帽子了。
带着撒娇的语调回了许晋一句。
“暗恋哥哥很久了。”
许晋当没听见苏鹤城说话似的，系上围裙结就朝门口走了出去。
“走了出去搬货，东西挺多的。”
苏鹤城还没来得及叫苏父看店，许晋便等都没等他出了店门口。
“爸！看店！”
“我和哥出去搬东西！”
这时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点，来吃饭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苏鹤城急着跑出店，臭不要脸地跟在许晋后面。
“好哥哥，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
许晋真服了，是不是男人。
好想揍他。
按照南县这里的人民风俗，大人或老人会带着孙子或孙女走访亲戚，带着水果，一箱牛奶又或是一袋面包走访。
这几天的年味儿正浓，走在小泥路上还能看见每家门口放着的烟花筒，还有一地红色的鞭炮纸。
温篱今天和爷爷去村里长辈家拜访，虽然不熟悉，但是这个过程很重要，是熟悉熟悉人文关系的实践考核。
这也是温篱妈妈所希望的。
爷爷手上提着两箱牛奶，而温篱手上提着水果和面包，经过村小学门口的时候看见有两个小孩从学校对面小卖部跑出来，他们手上拿着仙女棒和两盒鞭炮，见到爷爷就开心地喊道。
“温爷爷过年好！”
爷爷笑着回应他们。
“孩子们过年好啊。”
这两个孩子似乎和爷爷很熟悉，又像是日常，温篱也不得不承认连孩子都比自己厉害些，不至于见熟人都不敢打招呼。
在外地的时候，那边的人见了熟人是不会打招呼的，只有关系很好很好的人才会互相打招呼。
见过面，认识的熟人在温篱意识中算是熟悉的陌生人，打招呼对方若是不回应，那就是万分尴尬。
脚底的迪士尼都不一定足够让你找缝钻。
这对于温篱来说，社交是她最不擅长的。
“温叔，旁边那是您孙女啊?”
从小卖部走出一个有些胖胖的中年妇女，手上还捧着一手瓜子，老式的泡面头染成了棕黄色，朝着爷爷打招呼。
中年妇女瞧着温篱，带着好奇的眼神瞧来瞧去，温篱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仿佛要被她吃掉。
“我的孙女，从外地回来。”
“那您老好啊，叫温篱对吧，几年没见她了，出去的时候才10岁呐。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噢?”
过年回来第一害怕亲戚问成绩，二就是怕亲戚问你叫他叫什么。
当然温篱也一样，对着不熟悉的亲戚提问的问题，又傻又懵。
不知道该怎么正面回答。
……
爷爷对着温篱，让她看看中年妇女，解释道。
“那是姑姑，按辈分说比你爸爸大，要叫姑姑。”
温篱很乖巧的回了中年妇女一句。
“姑姑过年好。”
中年妇女也回应点点头，温篱感觉她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爷爷开口阻止了她。
“我们忙着拜访苏家，就先上去了，有空到家里坐坐。”
随后温篱就和爷爷告别了那名中年妇女，绕着小卖部大路上去。
一路上遇见了村里许多拜访人家来来往往，村里互相的长辈见面也就点点头，又或者闲聊几句就离开。
正午的阳光是温暖的，照到爷爷的背影上，白色的发丝散发出光芒。
温篱默默跟在后面，也不说话，一时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心里莫名起了一道坎，挺难跨过去。
走了不久，前面就是苏家。俗话说是村里最好认出的房子，比别家都大些。
普通人家三层小平房，而苏家像墅别院，进了院里的阳台。
唯一保留的小木屋与金碧辉煌的正院不同，外面堆着木柴和稻草，应该是冬天一家人围在里边烧水烤火的，陈旧的气息还保留着。
他们这家人估计一年到头不怎么回来这住，就连前些天的烟花爆竹，烟花筒整整三箱叠高楼的立在一层刚上来的仓库旁。
楼梯上散散落落的鞭炮纸屑，和门上崭新的对联横幅，其余大门紧闭着，也不晓得人在不在家。
爷爷连敲了几声喊了几声屋子里都没人回应，到底有多忙刚过完年没多长时间就出外地了?
温篱这样想着，回到家后就上了楼，原来出门拜访亲戚不仅仅是尴尬，还有不知道的拒绝方式。
有好几个爷爷奶奶忙着问温篱问题。
“小篱今年多大?”
“在哪儿读书读几年级?”
“学习成绩怎么样?”
“在外地过得好不好?”
……
这里的人家里只要一来客人就会端茶送水，茶几上有水果或面包的就会拿给小孩吃，热情的让温篱不知所措。
终于到最后要出门离开的时候，以为要解脱了。
家里老人又给温篱塞红包，温篱拒之又被硬塞，最后收下了长辈的红包温篱就会对长辈说谢谢爷爷奶奶之类的礼貌回应。
回到家后的温篱真正放松了下来，拿出画板和各种颜料，搭在房间的门口。
拿了把小椅子坐在门口，温篱的房间向外面看去就是大山，阳光晒进了走廊，屋内，还有地板上。
五颜六色的颜料涂抹在画板上，把大自然的风景锁进了画板里。
自古隐山居士，脱离世俗的喧嚣，闲情雅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