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个他哪有那么好》西瓜糖豆

11、第 11 章 上课、作业

　　上课、作业、考试。
　　转眼间，时间到了初二上学期的期中考试。期中考试是各个学校自己命卷，对于三中来说，卷子自然要比市里统一命题的期末考试难一些。
　　三人团考完第三天上午的最后一场试后，时间刚好，见回家路上的牛肉面店上挂着的电视正在放NBA的常规赛，便赖在店门口，看了一会儿。
　　“看得那么认真，确定看得懂吗？”郑熙问程语星。
　　程语星心里白了郑熙无数眼，心想我不仅陪你看了不知道多少场NBA，还不知道看了多少场LPL……但没法儿骂出口，只表示虽然不太能看得懂，但八九不离十。
　　“那你比较喜欢哪个队？”
　　这确实打了程语星个措手不及，脑子里浮现了一堆12年后的明星球员。
　　“我……科比？”对，感谢科比。感谢自己这时候，脑子里还有个人名。
　　“我也最喜欢科比。”林明霁笑了，“郑熙你呢？”
　　程语星想起来了，自己对这个名字最熟悉，可能还是因为当年林明霁总穿着24号的明黄色球衣在篮球场上晃来晃去。
　　“大爷我最喜欢詹姆斯。”
　　三个人看了会儿球之后，便回家了。
　　期中考试成绩很快下来，林明霁依旧年级第一、班级第一。程语星和郑熙分数咬得很死，一个在数学上有点瑕疵，一个在语文上还需努把力。年纪大榜下来后，程语星好奇得看了看别班，在年级第二的位置上看到了一班的顾盛嘉。
　　程语星对着年级大榜研究对方的分数时，被郑熙好一通数落。
　　“你对着林明霁不够，还有国际视野呢？”
　　“你看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能看出花？”
　　“你是不是对一班那个谁有意思，这么关心他？”
　　“你与其关心别人，还不如看看大爷我，下次我作文运气好点，说不定看压过你了。”
　　程语星才不怕，只一句话KO，“一分也是手下败将。”
　　和期中考试成绩一起下来的是学校准备选派市里参加英语演讲比赛的人员名单，是程语星和一班的顾盛嘉，两个人即将代表学校出征12月的市英语演讲比赛。
　　郑熙对此阴阳怪气了一个课间，表示她终于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了。程语星则直言，比自己分数还低的人自然不值得研究，哪怕只低一分。
　　很快，时间到了10月底，运动会的通知正式下来了。今年的运动会将在11月8日、9日进行。大家都开心到上天，毕竟凭空多玩耍了周四、周五两天。
　　最开心的还是生日就在11月8日的郑熙，他已经明里暗里地提醒过周围人很多次了。以至于程语星现在一看到对方居然是一张好脸色，就条件反射他要向自己要礼物了。
　　“郑熙，你……克制点。”
　　郑熙一挑眉，“你不想给？”
　　程语星差一点脱口而出我明天就给你能不能现在给我安静点！！！
　　转念一想，小朋友确实没什么值得开心的大事情，也就过过生日过过年了，忍了下去。
　　索性，副体育委员很快又有了新的爱好。
　　“程语星，报个名呗。”
　　程语星试图唤起他对自己军训时差点过去的记忆。
　　“报一个呗，你看，我和林明霁都报了，你不报，多不合群啊？”
　　程语星不想理他，“我在性别上本来也不合群。”
　　“报一个呗，你看，中考也是要体育考试的，你就当提前练习了。”
　　“我明年再练。”
　　“你这体质明年就来不及了。你看，你期中考试只比我高一分，要是体育考试比我差个三十分，你就比我少二十九分了。”
　　程语星此时深感年龄已经不是宽恕面前这个人聒噪的借口了，“中考体育加试只有三十分你这个乌鸦嘴给我闭嘴！！！”
　　最后，在他日夜不停的唠叨（更重要的是真的很担心自己体育加试被他甩三十分）下，程语星报了个800米。
　　她是这么想的，50米和800米二选一，自己的爆发力，50米是别想了，就只能在800米上勤能补拙了。
　　快到运动会时，程语星和宣传委员孟帆、体育委员周一昂商议后，经班主任老张批准，霸占了十分钟的班会，商量运动会入场的事情。
　　到时候，每个班都要绕着操场走一圈，并路过主席台。到时候会由校广播站播报班级情况，老规矩，宣传稿是班级笔杆子程语星的事。更重要的是，这个班还得喊一句口号，借班会的第一个任务正是要想一个口号。
　　可能由于老张想给大家充分的自由，也可能是因为他有什么别的事或者是偷懒，他现在没到场。
　　因此，现在的班级基本处于失控的状态。
　　班级后排最爱捣乱的汪建，现在正扭着身子，抹着头发，夹着嗓音，扭捏着大声说着，“发型到位，气质高贵。我说六班，你说万岁。”他周围正团着一群簇拥者，有学他说话的，有笑他说话的。
　　于是，黑板上的程语星处于气得不行，又努力憋笑的痛苦状态。
　　最终，尴尬局面因为听到笑闹声完全失控而到来的老张而被打破。
　　“整个学校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
　　老张回来监控了一会儿又走了，孟帆在大家的举荐下在黑板上写了几段口号，最终选中了“团结拼搏，争创佳绩”。选口号的事情勉勉强强搞定了。
　　第二件事是排队形。班上一共50名同学，跑道有8道，大家想借早操队伍排一下大致队形，却发现人数除不尽。
　　6*8=48，除去排头举班牌带队的一个人，还剩下一个人，无论放在队伍的哪儿，怎么都不好看。
　　果不其然，老张不在，班级再次失控了。
　　“要不你别上了。”
　　“凭什么，你长这么丑你别去了。”
　　“你要这么说，那庄敏敏怎么讲？”
　　“我觉得，就别让青蛙郡主上了，她又看不见，走什么队伍。”
　　……
　　站在讲台上无能为力的程语星，第一次感觉到了那天柯以敏所说的事情有多可怕。她不由地看向那个女孩，她正趴在桌子上，以无比自我保护的姿势低垂着头。
　　跳得最欢的还是汪建。
　　程语星心里难受得紧，“汪建，你闭嘴。”
　　被点到名的男生大大咧咧地站起来，无所谓地说，“我也是在为班级出力啊，万一走到一半摔了，不是更丢人？”
　　班上的男男女女爆笑，议论纷纷。
　　“我才不要和庄敏敏站一起。”“你又不会和她一起，危险的是我吧。”“柯以敏踩到我怎么办？”……
　　程语星懵了，她大声让汪建停下来，让大家停下来，可大家仿佛陷入了另一种狂欢。她无比无助。
　　恍惚间，她看向柯以敏，对方仿佛也看向她。但只一瞬，程语星清清楚楚地看见，她低下了头。愧疚、自责、无力，无数情绪萦绕在她的心头。
　　那一刻，她完完全全地理解了军训那夜，轻易向她敞开心扉的女孩子有多么不容易，也似乎看到，即使她并没有责怪她，那扇门也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程语星看到周子昂直接走向后排让他们安静点，可寡不敌众。孟帆扯扯程语星的衣服，问要不要请老张过来主持秩序。她看向头已经埋进课桌里的柯以敏，惊觉这才是最好的办法，赶紧示意孟帆去。
　　孟帆刚走出班门，郑熙站了起来，语气坚定、略带着几分怒气，转过头对教室的众人说，“吵什么吵，安静听班委说话！”
　　“YO~”大家四下开始起哄。这是对班上确定关系或存在暧昧的男男女女之间发生了点什么后的添油加醋。可能因为大家都喜欢磕CP，可能因为对三个人之间的复杂关系早有揣测，也可能就是这个年龄段的人对暧昧的雷达最为敏锐，班上闹得更厉害了。
　　程语星哭笑不得地看向郑熙，郑熙也一头雾水地看向程语星。两人之间净是无奈。
　　很快，郑熙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愧疚。程语星猜想到他明白了帮腔带来了麻烦，轻轻摇头，回望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安抚，还有几分感谢。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们明明在做班委分内的事，却在所有人眼里像是在暗生情愫；而现在，猜测、嬉笑、玩闹、嘲弄之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无比坚定。
　　很快，林明霁也站了起来，“吵什么吵，再吵校长都要过来了。”
　　不知是谁在下面帮腔，“你是谁啊，是替谁说话啊？”字里行间要林明霁在程语星和郑熙间做出选择。稍微平静下去一点的气氛又被顶到了高潮。
　　“副班长，团支书。”林明霁看向声音的来源，又若有若无看向班长的方向。转身出了教室。
　　班长王宇琦也跟着站起来主持秩序。紧接着，其他班委们也陆陆续续站起来。班上的氛围渐渐平息下来。
　　很快，老张跟着孟帆、林明霁匆匆赶到。进来后，他发了一通火，说了一堆团结同学的话，又说了一堆有关班级纪律的事，点名批评了几个挑头的，就站在教室的前门，示意几位班委继续。
　　程语星和孟帆、周子昂合计了一二，又得到老张的批准后，站回了讲台。
　　“我们初二六班是一个集体。尽管有五十名同学，大家各有不同，未必都那么亲热，甚至可能彼此还有这样或那样的看不上或是不愉快。但是在年级其他班面前，甚至在全校面前，我们是一个整体。刚才我和孟帆、周子昂商量了，也得到了张老师的认可，我们不同意校运会队列以任何形式抛弃班上的任何一名同学。如果任何同学有意见可以现在提出。”
　　顿了几秒，鸦雀无声，程语星继续说道，“在尊重这条基本前提的情况下，希望各位同学群策群力，在队列的事情上提出行之有效的好建议。”
　　最终，在班主任的威慑下，决定采用6列8行的队列，排头由班花姜榕、班草林明霁两位班级门面共同举牌。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班会结束，放学后，三人一同回家。同林明霁分别后，郑熙不由地离程语星近了一点，
　　“不好意思啊。”
　　“啊？”程语星以为他是说自己无端发言，溅了自己一身血的事情，“没事，你也没想到会那样，而且你站起来说话也是为了帮我。”
　　郑熙一脸嫌弃，“这件事情你该谢谢我，要不是看你太可怜大爷我能惹这一身腥？”顿了一会儿，“我是说柯以敏的事情。”
　　想到柯以敏，程语星也有些不忍心，少见地没回嘴，只是听他继续说下去。
　　没想到郑熙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只是没说话，一路继续走。
　　快把程语星送到家时，郑熙张了口，像是蓄了很久的力：“被所有人这么对待，太可怜了。”
　　程语星拍了拍郑熙的肩膀，“放心，你不会的。”你那么好，大家都很喜欢你，你不会的。
　　郑熙也学着她的样子，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你也不会的。”说完，便与她挥手作别。
　　程语星一个人留在小区门口，脑子里全是之前他们一起参加林明霁婚礼时的事情。
　　只觉得远处郑熙走远的身影，离记忆里的样子又多重合了几分。
　　她突然想追上去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说些什么，是对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