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骆辞

9、现 伍

　　辽晏醒时，薛原正侧身撑着右颔，一眼不眨地盯着。见他看过来，薛原似恢复以往的温柔端持，妖冶靡丽的脸焕着熠熠神采，“阿晏早啊。”
　　他恍然间忆起从前。每次清晨，当他去看早早起来练剑的少年时，少年总是略带羞赧又努力撑起一个阳光干净的笑，说师父早啊。

　　轻盈的日光溜进薄薄的纸窗，在他目之所及处跳跃。
　　辽晏默默翻了身，自觉无地自容——他竟真和徒弟行了此等苟且之事。愧对师尊教导。
　　生了自暴自弃的意味，他一掌把凑过来的脑袋推开，“滚开，别过来。”像只娇气的波斯猫——至少在薛原看来是的。

　　越看越可爱。他可以把男人的一切拒绝看成是欲拒还迎，在碎瓦罐中找蜜而自得其乐。薛原长臂一捞，把男人锢在怀里，湿热的吻在其极敏感的耳垂附近落下一连串雾潮般的痕迹。原本清亮的音色带上了微哑的缠绵，不怀好意地勾人共赴沉沦：“你早已不是我师父，别在意那些闲言碎语。你不喜欢我，都是我强迫你，逼得你委身与我……接纳我，眼尾发红，像妖精一样一边吸着我一边又让我出去，抽抽噎噎地喊我——”
　　辽晏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薛原面不改色地说完：“阿原。”和阿晏多配呀。

　　激怒一个清冷自持的人往往只需要一点露骨的话语。哪怕薛原哄骗他回仙界，他也从未且不愿当薛原是个如斯孟浪之人。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什么反击的话，与此同时还有个无赖抵在腰间——他才记起他们是肌肤相贴。
　　昨夜的屈辱羞耻纷至沓来。自己流着泪由求饶到求欢。实在丢脸。
　　薛原的指尖还在点火，沿着胸口一路往下，最后被辽晏忍无可忍地握住。

　　“你够了薛原，别得寸进尺。”
　　手被主动握住的事实让青年心生愉悦，美人脸一派乖巧无辜，似在问得什么寸进什么尺。
　　落在辽晏眼里则是——奇怪，为何之前丝毫不觉乖巧无辜在这张脸如斯别扭。随后他欲收回手，却是被反握住。与美人脸格格不入，略带着粗粝的五指生生挤开指缝，十指相扣。
　　闷哼声自唇边溢出。辽晏瞳孔微扩——那人的另一只手握了上去。

　　那物干净得可怜又可爱。
　　薛原看着他脸上映着粉霞漫天，努力睁着水雾横生的眼，语气软绵绵地质问他这是做什么。
　　于是薛原坏心眼地加快动作，由之喘息声衬着，暧昧地低语轻笑，说出口的话却让辽晏心尖一颤。
　　“徒弟只是想知道如何做才能让师父在自渎时再喊出我的名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