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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04 最佳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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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泉叔知道这件事后,叹了一口气。
“立文,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告诉柏翘真相?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甘心就这样从零开始吗?”
而立文只是吊儿郎当地咬着烧烤,含糊不清地说:“安拉,如果我们真的有兄弟缘的话有朝一日还是会成为好兄弟的啦。”为了不刺激柏翘,立文甚至暗中要求所有人不要提到他和柏翘之前认识的事。而这一切柏翘毫不知情,只当立文真的是O记新来的。
这时,是立文出院的当天晚上,他非得拉了泉叔一起在街上瞎逛。
立文的电话响了。
“邦少?有事?”
没想到是柏翘笑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阿文,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今天庆祝你出院的吗?”
立文犹豫了一下。
他既想见他,又不想见他。
“还是不要了吧?”
“一定要,你是若葆的救命恩人。”
最终挨不过柏翘的坚持,一大堆人决定在立文家里小聚一下。
结果一进门,看见立文家里乱七八糟的,马上响起柏翘熟悉的咆哮:“PC66336钟立文,你就住在这样的环境下?”
PC66336钟立文,我现在命令你马上起床!
PC66336钟立文,请你把你的爪子拿来!
PC66336钟立文,你到底知不知道衣服洗的时候要分类的?
……
恍惚间,立文觉得又回到两人同居的日子。他愣愣地看着柏翘已经开始捡起地上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所有伪装的坚强就要崩溃。
泉叔、Peggy、玲玲等几人看着立文发呆的样子,猜到他是想到以前的事,不禁都是在心底一叹。
泉叔咳了两声:“呃,我先去厨房看看。”
“喔,我把吃的东西拿去厨房。”邦少跟了过去。
Peggy和玲玲两个女生也开始收拾茶几和客厅。
立文回过神来,见柏翘要进自己的房间冲过去拦住他:“柏翘!”
柏翘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了?你的房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立文直视着他:“你怎么知道这间是我的房间?”
柏翘也愣住了:“感觉而已——不是这间?”他说着要进旁边的那间,立文又把他拦住了。
“嘿嘿,那个,今天是来吃饭的啦,不是让你帮我收拾房间的。”
柏翘抱着双臂白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的钟点工啊?只是好奇想参观一下而已。”
参观?让你发现我跟你的合照不就穿帮了?立文苦笑一声,把他往客厅推:“下次,下次让你参观,里面乱的很。”
柏翘看着乱七八糟的客厅,忍不住又是一叹:“我看这样吧。泉叔,麻烦你们准备吃的,我还是先帮阿文收拾一下屋子吧。”
说着他把立文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去厨房拿了抹布开始抹地板。立文连忙窜进自己的房间将写字台上自己和柏翘的合影藏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终于可以开饭,立文缩在单人沙发上,一罐接一罐地喝酒直想把自己灌醉。
泉叔几人对于立文的反常都心知肚明,也不忍心制止他。柏翘几次想夺走他的啤酒,都被立文推开了。
他拍拍泉叔的肩膀,悄声问:“泉叔,阿文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泉叔沉默了很久,终于决定说出来:“柏翘,你应该听立文提过,他有一个很好的兄弟。”
柏翘点点头。
“他只是短时间内还接受不了失去他的事实,过几天就好了。其实,生离远比死别痛苦。”
柏翘有些奇怪:“我一直以为他的兄弟已经不在了——但是,既然还在,他为什么不去找他?兄弟之间有什么误会解不开的?”
泉叔笑了笑:“我也搞不懂他怎么想的,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妹妹一个人看店我不放心。”
邦少几人也一起离开,只剩下柏翘和喝醉的立文。
柏翘叹了一口气,没好气地夺走他手中的啤酒:“钟立文,别再喝了。”
立文这才发现大家都走了,只剩下柏翘一个人。他睁着朦胧的醉眼对他摆摆手:“他们都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说着,他对他摆摆手,弯下腰又要去拿啤酒。柏翘连忙将啤酒拿走:“醉成这样,你还喝?”
“拜托,我没醉,做了那么久卧底,酒量早就练出来了。”
柏翘微微愣住:“你做过卧底?”
立文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眼神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做卧底的时候,我最痛苦的就是要与你为敌……那天,你追了我好几条街,我从天桥上跳下去,你跟在我后面毫不犹豫地也跳了下去……我想,如果当时你有事,我一定会不知道怎么办的……这些,你都不会知道的……你永远也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害怕,现在想起还忍不住后怕……”
柏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抖,他蹲在沙发边,看着立文自言自语。
“阿文,你喝醉了,我带你去睡觉……”
立文一把甩开他的胳膊。
“我没有醉……你很容易生气,那时我们一起住,我总是把房子里弄得乱七八糟,你生气的时候会叫我PC66336钟立文……但是你从来不会真的跟我生气……从来不会……”
柏翘想,他一定是把自己当成他的那位兄弟了。他想,算了,就让他把自己当成他,说个痛快吧。于是,他在他旁边坐下,沉默地看着他。
立文似乎清醒了一些,也沉默地看着他,似乎在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谁,然后他先是打了一个嗝,良久才懒懒地开口:“但是,从那天以后,我知道,呃,你再也不会对我生气了,连假装都不会……呃……你有咩听过《最佳损友》?我本来一点也不中意这首歌的……呃,但是我现在几中意……我唱给你听……”
他一边打嗝,一边断断续续地唱着这首歌:
“朋友,我当你一秒朋友
朋友,我当你一世朋友
奇怪过去再不堪回首
怀缅时时其实还有
朋友你试过将我营救
朋友你试过把我批斗
无法再与你交心联手
毕竟难得有过最佳损友
从前共你促膝把酒
倾通宵都不够
我有痛快过你有没有
很多东西今生只可给你
保守至到永久
别人如何明白透
实实在在踏入过我宇宙
即使相处到有个裂口
命运决定了以后再没法聚头
但说过去却那样厚
问我有没有确实也没有
一直躲避的藉口非什么大仇
为何旧知己在最后
变不到老友
不知你是我敌友已没法望透
被推着走跟着生活流
来年陌生的
是昨日最亲的某某
生死之交当天不知罕有
到你变节了至觉未够
多想一天彼此都不追究
相邀再次喝酒
待葡萄成熟透
但是命运入面每个邂逅
一起走到了某个路口
是敌与是友各自也没有自由
位置变了各有队友
早知解散后各自有际遇作导游
奇就奇在接受了各自有路走
却没人像你让我眼泪背着流
严重似情侣讲分手
有没有确实也没有
一直躲避的藉口非什么大仇
为何旧知己在最后变不到老友
不知你又有没有挂念这旧友
或者自己早就想通透
来年陌生的是昨日最亲的某某
总好于那日我没有
没有遇过某某……”
他看着他对着自己一句句地唱,然后看着他无声地流着眼泪,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也流下眼泪来。
立文惊讶地看着他红红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眨眨眼,慢慢伸出手,捧着他的脸,用大拇指有些笨拙地却是怜惜着地揩去他的晶莹的泪珠,疑惑地问:“你怎么哭了……”
他将他搂入怀里,轻轻地环住,有些慌乱:“不要哭,我从来不想惹你哭的……你很少哭,但是我知道你很容易哭……那天,我说,你再也不是我的兄弟,你是不是也哭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没有再说任何话。
柏翘知道,他睡着了。
他把他抱进他的房间,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才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为他定好闹钟,掩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