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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03 我觉得和你很投缘 ...

  •   柏翘打开门,看见花师奶本来蹲在茶几边,听见声音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柏翘,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医生怎么说?”
      柏翘看着她躲闪的眼神,以为她在担心,然后扶她坐下:“妈咪,我没事,若葆也很好,您老人家就不要担心了。”
      花师奶讪笑着点点头:“那就好。”
      “你刚才在做什么?我帮你。”
      “喔,噢,没什么,我正在煲汤,准备给若葆送去。”事实是,她本来正在煲汤,然后,花若葆打电话回来告诉她柏翘不记得钟立文,让她马上消除房子关于他的一切痕迹。她刚才正在藏他以前落在那里的一张CD。
      柏翘心中一动:“有多余的吗?帮立文准备一份。”
      “你记得立——”她惊讶地转过身,蓦地收声。
      柏翘奇怪地看着她:“若葆说立文是救她才受伤的,他是若葆的救命恩人。”
      花师奶连连点头去厨房装汤。
      柏翘走向自己的房间准备洗澡换衣服,不知为何脚步却停在另一间房间的门口。他的心怦怦地跳起来,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家里的房间,难道还有什么不对劲吗?
      他下意识地推开门,只看见干净的衣柜,一尘不染的写字台,卷起的被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心里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是很失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柏翘,你怎么站在那里?”
      柏翘摇摇头:“妈咪,我先洗澡,然后去医院。”
      半个时辰后,柏翘到了医院,鬼使神差地先去了立文的病房。
      敲门,没有人应,以为他在睡觉,推开门却看见他侧躺在床上发呆。听见声响,回过头来,两人的眼神再次撞到一起。
      立文看着柏翘走近,凝视着他,保持着躺着的姿势没有变。
      “排骨汤,很补的。”
      柏翘自己也惊讶于自己语气中的自来熟,倒了一碗汤散热,然后很自然地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怎么在发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
      立文移开眼神,看着窗外:“没什么,只是,我刚刚失去了我最好的兄弟……”
      原来,他的眼神那么哀伤是因为这个。
      心里的沉闷感又出现了。他最好的兄弟,是谁呢?有这样一个人为他牵挂着,那该是怎样的幸福。
      柏翘摊摊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我想那个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但是,我们O记所有的人都不希望看见你不开心。而且,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成为你最好的兄弟。”
      立文仍然看着窗外:“柏翘,你觉得你现在幸福吗?”
      柏翘微微愣住。幸福吗?自己有喜爱的工作,有幸福的家庭,有爱他的妻子……应该是幸福的吧?只是,心里这莫名的空虚又是什么?
      他走到窗边。
      “应该吧。事业,家庭,我都有,没有什么不幸福的。”
      他的幸福果然没有他。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柏翘走过去,笑着说:“先喝汤,很补的。”
      立文一把将他伸过来的汤碗挥开,热汤洒在床上,雪白的褥子一片黑渍,两个人都愣住了。
      “立文……”
      立文很快道歉:“对不起。”
      柏翘摇摇头,急急地将他身上的被子拉开:“你有没有烫到?”
      “我没事,你出去吧。我累了。”
      “那我先去叫护士来帮你换干净的。”
      立文叫住了他。他回过头一笑:“怎么了?”
      立文又看向窗外:“没什么,你觉得幸福,这样很好。刚才,对不起。”
      在柏翘走出去后,立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掉下眼泪。
      长这么大,他只哭过一次。那就是Laughing死的时候。
      只是,这一次,钟立文,你为什么要哭?你最好的兄弟说他很幸福,你为什么要哭?
      柏翘为花若葆盛了一碗汤,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若葆,你知不知道立文最好的兄弟是谁?”
      刚才他就想问立文的,但是觉得始终是他的隐私终究没问。
      花若葆的手抖了抖:“怎么突然问这个?”
      柏翘耸耸肩:“他说他失去了他最好的兄弟,我看他是真的很伤心。”虽然他并没有悲痛欲绝,那种隐藏在骨子里的忧伤连他这个外人见了就不由得心疼。
      原来他刚才先去了他的病房。
      花若葆暗暗苦笑,低着头喝汤:“他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这句谎话出来时,她觉得自己再也回不了头了。
      柏翘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小心烫。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并不是去洗手间,而是再一次去了钟立文的病房。
      “你又来做什么?”
      看见他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柏翘忍不住一笑。
      “没什么,陪你聊聊咯。”
      立文白他一眼:“没什么想跟你聊的,我们很熟吗?”说完,将被子捂在头上,忍不住又流露出孩子气的任性。
      柏翘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语气,毫不介意地在床沿坐下,不客气地把被子往下拽:“喂,温度这么高,会闷坏的。”
      “你好烦啊。”立文任命地掀开被子,烦躁地搔搔头。
      柏翘微微一愣,这种情景似曾相识。
      “我是想关心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说说你那位兄弟的事?”
      “你很有兴趣吗?”他兴致缺缺。
      柏翘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很真挚:“立文,我知道这么说很奇怪,虽然我们认识才不到一天,但是我觉得和你很投缘。”
      立文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柏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禁也被他的笑声感染。
      “喂,我应该不是在讲笑话。”
      他对他说话时,仍然习惯性地带点撒娇的意味,立文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对了,你是哪一期的?你的编号是多少?”
      立文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猛地回过头来,又很快移开视线:“PC……66336……”
      柏翘愣住:“你跟我是同一期的,也是同一班的……”
      立文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的编号是66341,应该就在你后面,为什么我不记得见过你?”柏翘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疑惑地蹙眉。
      立文担心地打断他的思绪,乱编一通:“是这样的,因为那时我本来应该分到你们班,但是后来因为迟到,没有及时签到,所以又分到别的班去了。因此呢,我的编号是你们班的号,但事实上,我并不和你同班。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这一番解释虽然怪异却没有任何破绽,见柏翘似乎是相信了,立文暗暗松了一口气。
      柏翘的眼睛突然锐利地看着他:“立文,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立文猛地回过头来看他,心里怦怦直跳:“为什么这么问?”
      柏翘耸肩一笑:“不知道,跟你相处很轻松,可能就这样我才产生这种错觉吧。”
      “也许在PTS的时候我们有过几面之缘,”立文换了话题,语带惆怅,眼神茫然地看着窗外,“我的那位好兄弟经常叫我‘阿文’,每次他这样叫我的时候,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无法拒绝他。我想,以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柏翘见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不甘寂寞地叫了他一声,“阿文”两个字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那种奇怪的熟稔和自然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一声呼唤让立文几乎潸然泪下。他妈的,这太煽情了。他仰视着雪白的天花板,不去看他。
      柏翘拍拍他的肩膀,凑近,那双总是盈着水光的弯弯的眸子亮晶晶地直视着他:“阿文,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立文应付似地点点头,困意上来,眼睛有些睁不开,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唔,好困啊,你别吵我了。”
      柏翘忍俊不禁,看着他长长的眼睫毛发了一会儿呆,走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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