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的距离（文翘）》怜惜凝眸

6、Chapter 05 立文心里的一根刺

　　第二天一早，泉叔看见立文肿胀的双眼，吓了一跳，笑着打趣：“立文，怎么喝醉酒也会眼睛发肿吗？”
　　立文也吓了一跳；然后知道柏翘是最后一个走的时候，更是跳得老高。他一把将泉叔拉到办公室的角落，两个人嘀嘀咕咕。
　　“泉叔！你怎么可以让柏翘最后一个走？如果我喝醉后说了什么怎么办？”
　　泉叔无辜地看着他：“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如果你真的说了什么让他知道了，那是天意；如果你没有说什么呢，那也是天意。”
　　这人，怎么跟Laughing一样胡来啊？立文有些头大：“那结果咧？我到底有没有说什么？”
　　泉叔耸耸肩：“我怎么知？”
　　柏翘一进来就看见那两人神秘兮兮地在那儿窃窃私语。
　　“在聊什么？”
　　立文揉揉发胀的眼睛，嘟囔了一句：“没什么。”
　　他绕开他，一直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才远远地打量他的神情。看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应该是没有出任何问题。他正暗暗松一口气，柏翘却突然看过来，两人的眼神猝不及防地相遇。
　　立文习惯性地回以询问的眼神：怎么，有事？
　　柏翘浅浅一笑：没什么。
　　立文这才意识到，现在的李柏翘已经不是之前的李柏翘了，但是他还是明白了自己的眼神。
　　察觉到这一点，他不禁愉悦地勾起唇角，自以为迷人地对他一笑。
　　柏翘鄙夷地白他一眼，俏皮地报以一笑，这才分配工作。
　　“今天我们去查迪厅。”
　　“哪一家？”立文心里咯噔一下。
　　柏翘说：“mega那家。”Mega的现任老板是喇叭，柏翘和立文对他来说都不是陌生人，他们的兄弟关系他自然也一清二楚。
　　立文和泉叔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见机行事。
　　进了mega,喇叭痞笑着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文哥吗？”
　　柏翘神色微微一变：“谁允许你跟警察称兄道弟的？严肃点，麻烦你，身份证。”
　　喇叭冷笑一声：“李sir，文哥卧底的时候——”
　　钟立文一把将他拉到一边：“喇叭，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最好不要多说。”
　　喇叭哼了一声，对于立文，他还是有些忌惮的。虽然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没有说什么，掏出了身份证。
　　一场检查下来，总归是有惊无险。出了mega,柏翘忍不住念叨几句：“阿文，我知道你做过卧底，可能跟mega的人也认识，但是我希望你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跟他们来往。”
　　如果是以前，立文一定会冲动地跳起来，反驳几句，但是，他只是看了柏翘一眼，点了点头。
　　“我知道，走吧。”
　　柏翘以为他生气了，撞撞他的肩膀：“怎么，我还以为你一定争辩几句的。”
　　立文没有说什么，跳上了车。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柏翘不明所以，但是想到自己也不是他的什么人，不好多说什么。
　　但他知道，他的“兄弟”的离开，是立文心里的一根刺。
　　他不禁有些羡慕起他的那位兄弟。
　　他有一位这么好的兄弟关心着他，挂念着他，自己呢？自己的生活中除了工作，生活，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的。难道自己这二十几年来都是这么枯燥地过着的吗？想想，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根本来不及抓住。
　　手突然被一片温暖覆盖上，感觉车身猛然一扭。柏翘惊讶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车子差点撞上路边的大树。
　　“笨蛋！开车的时候你在想什么？”立文瞪着他，心有余悸。
　　柏翘轻呼一口气：“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不是我坐在你旁边……如果下次你旁边没有人你该怎么办？”他越说声音越大，干脆踩了刹车。
　　柏翘委屈地看着他：“你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泉叔他们的车子追了上来，摇下车窗：“立文，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们先走。”
　　泉叔点点头，开着车先走了。
　　立文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有火也发不起来了：“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定要在开车的时候想？”
　　柏翘嘟着嘴。
　　“我已经say sorry了，你还想怎样？”
　　立文有些没好气：“那么，李sir，请问你想完没有？要不要我来开车，你继续想？”
　　柏翘听了，还真的打开车门下了车。立文哭笑不得地和他换了座位，重新发动车子。
　　柏翘狐疑地看着他：“你对我的车子似乎很了解嘛。”
　　立文不动声色地说：“不好意思，我没有开车时聊天的习惯。”逃避。
　　柏翘没有追究，靠着车窗想着刚才的问题。
　　立文看着他恍惚的神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在想什么？”
　　柏翘看也不看他一眼：“刚才是谁说没有开车时聊天的习惯？”
　　被将军了！
　　立文“切”了一声：“不想说算了。”
　　柏翘却又笑眯眯地转过来，笑容间带点可爱的讨好的神情：“阿文，我想知道你那个兄弟的事。”
　　立文没有看他：“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
　　柏翘的声音马上变得失望：“不能说说吗？”
　　“我跟他的事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柏翘马上又激动起来：“那你就当讲故事咯，慢慢说给我听。好不好，阿文？”
　　立文终于拒绝不了他的要求：“这个周末一起钓鱼吧。”
　　柏翘眼睛一亮：“你也喜欢钓鱼？”
　　立文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比起钓鱼，我更喜欢偶尔和自己打一个赌。”就赌给你一个机会，你会不会想起我。
　　柏翘自然不会想那么多，已经开始兴奋起来：“那我们约在几点？你可不要又忘记带鱼饵……我们上午去，把午餐也带上，你可以多说一些你和你的兄弟的事……”
　　又忘记……
　　立文听到了那三个字，只是微微走了神，然后微微地笑起来。
　　他的潜意识里还是记得很多事的，这样就足够了。
　　“带午餐？不是吧？我讲故事讲得口干舌燥，你就用带的午餐打发我？怎么说也要请我吃一顿大餐。”
　　柏翘连忙道：“我是这样想的啦，午餐将就一下，我会把你的份也带上。晚上去你家，我们吃鱼，然后，我做最拿手的葱姜蟹，怎样？”
　　葱姜蟹。
　　眼睛里似乎又有液体要出来。
　　立文微微昂头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