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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伤寒 ...
韩彬一回营倒头就睡,林桉本以为他只是累了。可没想到,当日傍晚,军医突然来报,韩彬浑身上下烫的跟灶上的火炉一般。过了子时才有所好转,次日清晨竟然可以活蹦乱跳的与林桉打嘴仗了。
几次败下阵来的林桉不禁有些好笑,这人大病初愈,怎么还是这般欠。
突然,一位将士掀帘而入,挑开战袍,跪地说:“大帅,那几个蛮人怎么办。”
跟林桉闹了半天的韩彬这才想起来那些牢中困兽,起身理了理里衣,简单套上外袍,说:“我亲自审。”
韩彬步入牢房,打远处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声,心道,真是好雅致。嘴角不由得跟着抽了抽,加快步伐边走边听。
“啧,这鬼地方怎么连个女人都看不到?”
有个理智尚存的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女人?”
“欸,你说那个韩彬会不会把咱们带到那个劳什子神都?”
旁边一人叹道“若是能去,也算人生之幸了吧”
韩彬听到这种论调,停下脚步,有些好奇他们会说些什么。
那先前馋女人的大汉突然喊了一句”听说有个什么名角,叫沈念。”
偷听的人挑了挑眉,没吱声。
“那真是比女人还美。”
有人不屑的笑了一声,鄙夷的说:“男人?名角?怕不是个卖的吧?”
那大汉嘿嘿一笑“卖呗,能睡上一次,管他呢?长得那么娇俏跟女人有什么……诶呦!”
韩彬听不下去了,一脚踹上牢房的铁门,冷声道:“挺闲啊。”
那人不怕死的挑衅道:“怎么了?我不信你们泗泾军营没谈论过沈念那样的戏子……嘶,将军,您这么在乎他,不会是……嘿嘿嘿。”那人有些猥琐的笑了起来。
“想死你可以继续,杀你一个,我还是可以做主的。”韩彬眸中没有一点温度“戏子那样的词形容他,太侮辱了。”他说完嗤笑一声,不是是在嘲笑自己还是身前的蛮人,“罢了,与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随即转身对身后跟着的将士说;“带走。”
出了大牢,刮来的凉风让韩彬头顶冒得不名火熄了个彻底,人却有些发愣,蛮人那句不经意的话打进了他心里。
韩彬迎着风啧了一声,只觉得是大漠的沙子吃多了人容易变傻,向着林桉的帐子快步而去。
一掀帘,冷风灌了进来,无所事事的林桉打了个哆嗦,看着韩彬,刚要和他呛几句,来人直接先入为主做到椅子上吩咐道:“发一封折子,跟皇上说此战告捷,准备回都。”想了想,接着道:“隐去投石机的事,就说是皇上的鼓励让将士们愈战愈勇。”
林桉嘬了下牙花子,摸着下巴“大帅,这话我听着都牙疼,皇上能信吗?”
“不信也得信,李铭想不到投石机的事,顶多怀疑上是不是蛮人假意投诚。”
林桉还是觉得不妥,踌躇片刻,道:“我还是觉得不妥,万一军中有他的人,到时候怎么交代,唯恐出错啊。”
韩彬给自己倒了杯酒,嘟囔了一句事多。随即在林桉怀疑的目光中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会,皇上即便知道也不会做什么,放心的写吧。”
林桉突然回过味来,猛然开口“你是说?”
“嘘…隔墙有耳。”韩彬眸色沉沉“咱们脚程毕竟没那么快,李铭若真有这个心,可以让他慢慢发酵,最后排除异己。”
林桉伸了伸胳膊,似是有些无奈的说:“还是行军打仗容易得多啊。”
“谁都不容易。”韩彬唏嘘道“百官在朝中做官,看的是谋略:皇上稳坐龙椅,靠到的是贤明:咱们行军打仗,赌的是命,是本事。但倘若国家昌明,百姓安康,没有什么外忧内患,像几百年前的长安一般,才是真正的容易啊。”
沉默半晌,韩彬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对了,帮我给沈念写封信。”
正在奋笔疾书的人,骤然抬起头,看鬼一样盯着他,瞳孔中写满了震惊。、
韩彬把这些震惊瞪了回去,说:“别那么龌龊,就一句话。”
“什么?”
“无惧小人言。”
*
“沈公子,您要去哪啊。”王伯赶走几步追问道。
沈念披上外袍,转头看了一眼可以称为如临大敌的王伯,微微一笑,开口说:“王伯,我既已辞去戏坊的差事,便没有了月银,在这里白吃白住总归不妥。三年来,这一身筋骨都快躺酥了。”
王伯看着离去的身影,口中咀嚼这语焉不详的一句话,心中猛然一热,那个才子,终于要回来了吗?
太子监门口熙熙攘攘,沈念衣着单调,没有用平日里喜爱的素白,换了一身看似老旧的雅灰,放在人群中,不算那出众的眉眼和堪称惨败的肤色,与一众学子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一天下来,三考将将而过,沈念踏出国子监,伸了伸懒腰,心中自嘲一声,看来这身骨头还没酥透,剑锋犹在。
考生都散光了,剩下的便是监考官的事了。鲁东坐在上座,翻看着其他附监考官批下来的卷子,眉头不时皱起,不时舒展。下坐的一位附监考官冷汗浸湿了鬓角,他昨日收了沈府的钱,一定要让沈阔做上官,哪能想到鲁东这回会来审!
突然,鲁东有些浑浊的双眼似是被火把点亮,隐隐泛着泪光,让底下的人有些云里雾里。
鲁东一张卷子翻来覆去地看,字迹清秀,笔画藏锋,将那凌厉压得恰到好处,峰回路转处却夹带着一丝柔和,本该锋利的笔画柔了下来,接着有刚了起来,本是矛盾之极的两种气韵糅杂在一起,竟不显得突兀,先前有一份卷子的字迹与之差不了多少,但这张才是真的寸寸锋芒。鲁东有些恍惚,好像前一秒还在板正那清秀的字迹。
字如其人,鲁东心中明了。沈念早就不是几年前那个小孩子了,他现在有的不是小动物的软毛,而不是猛兽坚硬的利爪。
他要学会收敛锋芒。
次日清晨,沈念起的很早,赶在天还未大亮时,披上氅衣走出帅府。
从帅府到太子监足有一里地的脚程,遂沈念赶早出门,正好卡上当年的晨课。
沈念扶着门上的石兽,叩了叩门。
三个呼吸后,吱呀一声,沉重古门被人轻轻打开。人还未到,声音先至。
“子亭,欢迎回来。”
沈念瞳孔猛地一缩,连忙双膝一弯,奈何他实在是太轻了,连那么扑通一声都被掩盖在了氅衣下,只剩下衣物的摩挲声。
“老师,逆子沈念前来晨课。”
鲁东不忍心让他一直跪在冷地上,将他虚虚扶起,带进了自己的茶屋。
茶屋内温着地龙,火炉上还烹着茶,沈念先将氅衣放到了外屋,脱了靴踏了进去。
鲁东坐在木椅上,沈念帮他取了茶炉,斟满了一杯热茶,盖上杯盖双手推了过去,做完这一切才乖巧之极的跪在了下坐的蒲团上。动作一板一眼,像是拿尺子丈量出来的一般。
茶室内寂静无声,谁也没说话。沈念自知是鲁东在生他的气,也没敢说什么。
须臾,鲁东抿了一口温度正好的茶,开了口,打破了寂静
“其实,三年前你不入朝廷我是有生过气的,你也应该能明白新皇登基,正是急于用人之际,但你叔父做的确实不妥。,还有你,你母亲的事。我突然就明白了。”
沈静静的听着,不但有些愣,鼻尖还有些酸。
”这次的三考,你一定能获得登朝入仕的资格,按你现在的锋芒,李铭是不会重用你的,他心思太重,我作为天子近臣,都有些畏惧他,你……“鲁东顿了顿,继续说“子亭,我一直认为,你有些地方超乎常人,比如过早成熟的心智和敏锐的嗅觉,你如何看今上?”
沈念从善如流“学生认为,光炜帝远超先帝,永安年间,百姓虽然看起来安居乐业,却也只是赋予其表,内里大家多少都有些不如意的地方。光炜帝虽比起先帝年纪尚小,但已有明君之象,可世家的势力早在永安年间养起来了,想要摆平这一切,做得长久,李……光炜帝,犹如登天。”
鲁东点了点头,沈念的心细如发他是知道的,不入庙堂却知天下事,不是才子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他笑了笑,眼角攒着的皱纹上都是慈祥的暖意。
“子亭啊,明年的政绩考核,你应夺魁啊,老师也该退位让贤了。”
沈念拱手一礼,笑着说“学生不敢,学生还有好多是不如老师的。”
*
李铭在理事堂翻着古籍,一位公公在门口叩了叩,前者抬了抬眼皮。
“何事?”
公公笑着,躬身道:“大帅归都了,在门外候着呢。”
“宣。”
李铭放下书,眸中闪过一抹倦怠——他懒得装了,薛弘真是越发胆大了,都快闹得满城风雨,真当他是个痴傻小儿吗?!
“泗泾军营统帅参见皇上。”
韩彬的声音敲醒了他,略显冰冷的声音从李铭口中吐出:“爱卿请起。”
韩彬心中惊了一下,李铭貌似真的如沈念所说的,要发光了吗?
“皇上,蛮族中一队已被擒入大狱,静候发落,请皇上定夺。”
李铭端起茶盏,听闻轻笑了一声,让人心里发毛,他抿了口茶,才缓缓开口:“大帅认为呢?”
——为何要迟一天归都,是真的有所图谋还是另有是耽搁。李铭眸中划过的疑虑转眼被一抹阴厉取代,刚要开口就听到韩彬冷静的声音响彻理事堂。
“臣认为,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理应给蛮人一个教训,不然边疆百姓可怎么办?今日他刚强取豪夺,明日他就敢攻城略地,绝不可放虎归山。当今蛮人头领是泗泾军营马下败将,想必遭此一难也定不敢轻举妄动。此战过后,蛮人无兵。”
李铭眸中闪过丝满意,连声音都暖上了几分“那大帅认为应当如何呢?”
斩立决。
“臣认为,应当斩立决。”
李铭握了握茶盏,朗声道
“朕,允了。”
*
沈念辞别鲁东回到帅府时,早膳已经过了,他搪塞了赶来的王伯几句便自己端着厨房烧的一小壶水进入了院中小亭,将糙茶搁进了壶里,看着已经带上几分春色的小院,口中轻轻哼着小曲,悠悠扬扬的飘进了刚刚进府的韩彬耳中。
他愣了一下,口中喃喃道:“《探清水河》?真应景啊。“
他放轻步子走到了亭外,望着哼曲发呆的沈念。
这人生的实在是太美了,比外面那些浓墨重彩的脸好看上许多,那高挺的鼻弧度很美,眼尾很长,眉毛高挑,隐入青丝之中,在柔和中透露出一点主人的凶,而那殷红的唇又将那么凶收得恰到好处,似是娇艳欲滴的桃花,不施粉黛,却沁人心脾。
他清了清嗓子,说:“既然有心,为何不唱出来呢?沈公子。”
沈念显然被吓了一跳,扇子似的睫毛扇动了一下,偏过头,冲着韩彬笑了笑,起身来到韩彬身前,拱手一礼。
“沈某恭迎大帅归都。”
曲调很柔,慢慢飘进韩彬耳中,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温热的茶跌入腹中,俊美的人就在眼前,心中顿增柔软。
沈念,是个才子啊。
一曲过后,沈念站了起来,微微欠了欠身,坐到了韩彬对面,抿了口茶。
“大帅回京这么快,是因为大捷吗?”
韩彬点了点头“是,蛮人用毒,泗泾军营不好周旋其中,只得把底牌放了出来。”
“什么?”
“投石机。”
沈念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不是兵部的人,甚至现在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不好借着友人的身份细问,便调转话头,顿了顿问道:“皇上传你了吗?”
“刚见完。”
这在沈念的意料之中,他指尖点了点桌面,道:“李铭此人,虽是明君,可却生不逢时。倘如能早生十年,在先帝时大展宏图就好了。”
韩彬抿了抿嘴,说:“他今日语气极为不同,兴许是我晚归都惹他猜忌了。”
“不完全是。”沈念轻轻的摇了摇头“李铭手眼通天,暗桩可谓遍布南北,我最近有所耳闻,薛弘开始动作了,他竟有想要推翻李氏一家独大的想法,真是可笑。”
韩彬倏地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我刚进门时听王伯说这次三考魁首又是你,怎么我每次都赶不上三考开考。”
沈念轻声笑了起来,笑得时候眸子很亮。
“什么叫又,统共就去过两次。”
眸中闪过一丝阴沉。
韩彬抓住了沈念眼中那抹细微的变化,不禁有些肃然道
“你若入仕,想做什么?”
谢谢观看!
本书设定是古代较开放的时代 弯的不弯的都是当时的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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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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