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戀（第一部）》蕃茄農

2、2

　　為什麼？
　　為什麼自從在乎他後，再也失去了疼痛的感覺？為什麼從那之後胸口的沈悶不曾消失過？
　　難道，是病了嗎？
　　如果是病，會不會有好的一天？
　　會嗎？我期待著。

　　理不清到底從何時開始的，發現時眼睛已經追隨著對方的背影不知多久了，好奇、欣賞還是崇拜，那感覺來得莫名其妙，一時也說不明的。
　　只是，一次次管不住追隨而去的心思，更加害怕細想這是什麼樣的感覺，不敢想也不去想，這就麼看著想著，心卻也不滿足地空得慌。
　　看著一副無事人的老大，小逸一股氣無處發地悶了起來。
　　想著自己無端的煩惱與氣悶，對方卻是好吃好睡，外加唸書認真，小逸煩躁地翻了一頁正在看的書頁，卻不慎在食指劃傷了一道血痕。
　　「倒楣死了！」
　　沒好氣的低咒一聲，將傷處含在嘴裡舔了兩下，狠狠瞪向正帶著耳機搖頭晃腦聽音樂、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打字的禍首。
　　不知瞪了多久，對方不但沒有收到他的怨念，更是囂張的喝了一大口水並舒服得輕嘆後，繼續搖頭晃腦。
　　扣！扣！
　　阿建敲了門也沒聽回應就開門進來，露出爽朗的笑臉：「怎麼？沒課啊？」
　　收回怨念，小逸扯出笑臉：「教授有事調課，時間空了下來。」
　　看了一眼窩在角落渾然忘我的人，阿建暗暗指向那人，略有遲疑地問道：「所以……，老大還好吧？」
　　「不知道。」
　　「不知道？！你說不知道？」阿建忍不住怪叫起來。像是發現什麼似的，他趕緊用手摀住嘴巴，深怕惹了大麻煩。
　　「我又不是保母，怎麼可能知道。」小逸低聲抱怨。
　　只見那幾乎與角落溶在一起的人停住動作，緩緩開口：「怎麼這麼熱鬧？」
　　「沒事！老大你繼續，別理我。」
　　右手揮去額際不存在的冷汗，阿建心涼了一大節，想著今天天氣不好，運\氣也不怎麼好。
　　那人拿下掛上頭上的覆耳耳機，緩緩轉過身來，興味盎然地問：「我剛聽到有人說不知道，你們有什麼不知道的事嗎？快說！快說！讓我增廣見聞一下。」
　　「呃……」這該怎麼說啊！？
　　阿建彷彿聽到冷汗滴到地上的聲音。
　　「怎麼不說了？莫非是怕我懂得太多更顯得你沒唸書嗎？哈哈！別害羞啦！我又不會笑你。」一臉憨笑，就像鄰家小孩一樣純真無邪。
　　看來，今天運\氣不錯。沒有惹毛□□。
　　「只是想知道你今天心情好不好？要不要一起去打球？」小逸緩了緩情緒，希望聲音別洩漏出幾乎溢出來的感情。
　　只見阿建拼命點頭，那人抬眼看了看窗外，又瞥了一下手錶：「等我十分鐘，讓我換衣服。」還有，騷擾信還得做個結尾。
　　笑嘻嘻地敲出一個結尾，發送出去，他迅速闔上筆記型電腦，以濕毛巾擦了擦雙手後，從衣櫃抽出一套外出穿的汗衫、及膝短褲，喜孜孜地到浴室換衣服。
　　「他今天心情特級好，真是怪了！」阿建搔了搔頭髮，滿臉問號。
　　「那不是很好？大家都好過。」酸得冒泡的語氣，倒顯得不明所以。
　　從沒看他笑得那樣毫無防備且開心，只是讓他如此的人並非自己，想著就禁不住泛起一層酸。手指上的傷口也隱隱地冒著熱氣，燙燙的、痛痛的，又有一點癢癢的。
　　像是需要被搔癢般的感覺，麻麻的舒服感……
　　無意識地以指甲壓著傷口，然後撥開它、再壓著、再撥開……，反覆著直到豔紅血珠再次冒出。失去了痛覺，只有活著的快感，只有美麗的紅色。
　　「你受傷了！」阿建像個老媽子地大呼小叫，從抽屜中剝剝翻翻地找出一盒ok繃，抽出一張遞給小逸，「快擦藥貼上。」
　　「嗯？」迷離中的意識仍未清醒，他還看到好漂亮的紅色，好美。
　　「沒事吧？受傷了擦藥啊！」在他眼前揮了揮手，阿建有點擔心。
　　「呃，沒事。」接過貼布，小逸舔了舔傷處後就貼上。
　　門板被敲了兩下，那人哼著曲子進來，將換下的衣物扔上床：「我好了，可以走了嗎？」
　　小逸呼了口悶氣後才抬起頭：「就等著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