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四局·第一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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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外的，这天钟响之后，既没有人死亡也没有新人加入。雾浓浓蔓延，村口都被阴霾覆盖，完全看不见离开的路。
对于平安夜的情况村民们看得很开，似乎没受什么影响，甚至因为没有死人而轻松开心了许多，早餐时饭桌一片祥和，就连屈建国都难得眉头舒展，让屈桦和屈露露多留在食堂许久。
余莫知道狼队不会违规不杀人，昨夜应该是女巫用药把人救下或者守卫守对了的情况，他刚想说明自己的猜测，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对面前的几人张开口。
挣扎无果，余莫想起自己和“请神”的情侣身份，心里纳闷。
不会是他现在也算是半个请神，只能参加游戏旁观，但不能说出自己的猜测吧？
那他把自己连在了请神身上的事也不能和聂晋成几人说吗？
早餐随着他的怀疑结束，他站起身，却被后面的孟顷刻超过。肩膀被狠狠一撞，余莫重心不稳，险些一头栽倒，被富洛北一把拉住：“没事吧？”
余莫摇头，看见孟顷刻匆匆离去的背影皱眉。
他看上去心情似乎很糟糕的样子，为什么？
难不成昨天晚上他曾经是目标？或者，他怀疑自己是目标？
那他又是如何确定的？他是不是有什么神职身份？比如说可以接到救人通知的女巫，或守门成功的守卫。
余莫心中有思绪重重，被富洛北又拉了一下才回神，见富洛北满脸担心，赶紧一笑：“没事，别担心。我先去一趟观宇。”
“自己去？”
“自己去，”余莫拍拍富洛北的肩膀，看见聂晋成和仇山祈默默走远，“等下宿舍见，叫上那家伙和聂大哥，我看看能不能跟你们说说。”
富洛北一头雾水，但还是点头：“你自己小心一点啊！”
余莫快速点头，跑进了雾里，没过多久就溜进了观宇。他喘着气凑近神像，开门见山：“那个上神呢？还有为什么我不能跟他们分享我的思路，我明明也是参与游戏的玩家之一好不好？”
【请神提示：“上神”已加入。】
“已加入？可是人数没变啊……”余莫纳闷着，“难不成是他夺舍了某个人？”
请神不再给出提示。
“那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余莫又问。
【请神提示：万物平衡，有所得便有所失。】
“你这是说我享受了改变规则的福利就得牺牲我作为玩家的一部分自由吗？”余莫撇嘴，“可是我本来就牺牲了好几条命，那你用什么还？别跟我说积分，积分除了入关继续死亡以外还有什么大用处吗？”
请神又安静了。
“把我自由还回来。”余莫道。
【请神提示：所求未免太早，三思而行。】
余莫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请神说话风格怎么越看越像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仇山祈，神像看着也越来越像那石头似的家伙，余莫慢慢地开始火冒三丈，没了耐心皱眉瞪着神像：“别限制我。”
神像面前烛火忽明忽亮，半晌定格在最亮，如凝固般火苗不再动摇。
请神没给回应，余莫看着那截蜡烛：“我就当你同意了。”
见请神默认，他松了口气，抓起香火点燃，规矩一拜，理智回归他抬头越看神像越发虚，之前他的行为已经算得上是大不敬了。他赶紧恭敬道：“宽容大量，法力无边。”
见好就收，他不能真把请神得罪了，否则之后有他好受的。本来就倒霉，再像上一局被上神穿小鞋那样他干脆别活了，这辈子都离不开请神了。
关卡是小，最终还是得离开请神。
不过请神比他想象得好说话多了。
他转身离开，没忘记请神给出的“上神已加入”信息，脑子里忍不住盘查起来早餐时的众人，似乎没有看上去很不同的，包括昨天，虽然有所不同但都没怎么ｏｏｃ。
上神会是谁呢？
宿舍周围无人，安静得很。
余莫抬起头，将上神目前就在村子里、平安夜的可能性以及和昨夜和请神成功绑定的情况告诉给三个人：“就是这些。”
消息量有些大，三人一时无言。
仇山祈看上去心情不算很好，眉头皱起，余莫看向他，故意问道：“你想到什么了吗？”
这小子百分百在气他自己领悟到了改变请神的能力，让他很难继续瞒下去。
仇山祈抬眼对上余莫有些挑衅的目光，眼中流露出些许疑惑，皱眉道：“你该将我与请神绑在一起。”
“什么意思？”余莫迅速沉下脸，“为了不让我知道我能改变请神你都愿意豁出命？”
“能力？”富洛北不明所以，“什么能力？”
“改变请神的能力，”余莫快速把前几关里出现过的情况告诉给富洛北，“就像这家伙一样，这能力也是可以通过控制精神力而使用的，我有这个天赋，如果学会可以像这家伙一样厉害！”
仇山祈眉头皱死：“你也是知道连在请神上很危险。”
余莫瞪大眼睛：“我们在说你永远隐瞒永远把我推开的事！”
“好了好了，”聂晋成快速站起来拉住他，笑笑宽慰道，“现在请神与你绑在一起，你的安全问题并不很大。规则已经改变，我们的目的已经初步达成。接下来，只要找到上神，试着找出祂的真正愿望并完成，我们就可以破关了。”
他回头拍拍仇山祈的肩膀：“有些事情不用完全自己扛也可以，如果觉得非常危险，那就寸步不离地看着，你放心了，他也不至于跟你有很大的隔阂。”
“对啊，”富洛北小心翼翼开口，“有什么事可以跟哥们说说，自己憋着总归是不好的。实在不行，出关后在请神里打听打听，可能会找到不那么危险的办法呢，请神多老大一个啊！办法多着呢，你俩这倔脾气也别互相梗着了，你们不怕撅了我还看得心惊胆战的。”
余莫一边觉得有些愧对聂大哥和萝北，一边还对仇山祈不正常地火冒三丈，平时都该消火了这会儿却依旧上头。
“不太对劲。”他说。
仇山祈侧头看向门缝，眉头未舒：“雾在影响你，余莫。”
“雾？”富洛北赶紧扭头找湿毛巾塞到几人手里，“快捂上！”
聂晋成觉得不对：“雾并未影响到我。”
“这是针对余莫的。”仇山祈转眼上前，手掌泛起一片光雾，啪地拍到余莫的胸口，直到他猛地咳嗽一声才拿开手。
余莫清醒许多，感觉到胸口的火气瞬间就蹿了出去：“这雾是上神控制的？”
仇山祈摇摇头，很严肃：“是请神。”
余莫安静了。
万物平衡，有所得便有所失。
他向几人说出了关键信息，而原本他是不能的。请神对他网开一面，同时也要他付出情绪作为代价。
“请神让我情绪激动，”余莫冷静道，“可能是它在跟我收利息。”
“难不成情绪是和死亡一样对请神有利的东西？”富洛北疑惑，“可它为什么只针对你呢？不会又是你的倒霉体质吧？”
余莫欲言又止。
看看这计划，他的每一次选择似乎都会绕到现在这个情况里。可能还真是他的倒霉体质发作了。
“先找到上神吧，”聂晋成扶眼镜，“小余发现情绪不对的时候记得捂鼻子，在晚上之前务必要找出上神来。如果不小心第一晚将上神投出去，事情就麻烦了。”
余莫点头：“那就这样，我先走了，说不定能在村子里碰到他们，我观察看看吧。”
仇山祈不言不语地跟在他身后，和他留了不长不短一段距离。
富洛北听见聂晋成叹息一声，转头看见他看着仇山祈和余莫无奈的眼神：“聂大哥？”
聂晋成摇摇头：“我也该走了。不过这局除了找到上神，还要记得好好游戏，任意一员所在的阵容赢下都可以直接通关，如果上神那关实在过不去，就按游戏的走吧。”
“明白，那我去跟他们也说一声吧……聂大哥？”
聂晋成拉住富洛北，又是一声叹息：“晚上再跟他们说吧，他们之间需要些独处时间。”
“啪嗒。”
无人雾中，余莫低着头把脚尖的碎石踢得骨碌碌往前滚，手里的湿毛巾冰冰凉凉，捂在鼻子上很不舒服，但他没有拿下来，而是看向仇山祈的衣角：“喂，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学怎么控制精神力啊？”
仇山祈顿了顿：“太危险了。”
“我可以的，余木子都可以，我也不差！”余莫看向他，“再说了，可以改变请神是很厉害的不是吗？”
“很少人能做到，”仇山祈严肃道，“用精神力需要长年的特殊训练，其中改变请神则需要消耗自己大量的精神力。未经过常年训练，在请神中擅自使用是在损耗你的神经和生命。”
“那么严重？可小姨也没常年训练过啊？”余莫回忆，“她只是看过那个叫什么西宁的训练。”
仇山祈沉默片刻：“她没有离开请神。”
余莫吃惊：“你知道？我还以为上一关通关奖励的画面只有我看见了。”
“只有你看见，”仇山祈垂下眼，“但我猜到。”
余莫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觉得如果我也像小姨一样掌握这个能力，也会离不开请神？可现在还不确定，万一小姨已经离开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她没离开。”仇山祈倏地停下。
余莫一愣：“……你不是只是猜测……”
仇山祈面色紧绷，看上去心情相当不好。
余莫静静停在他身旁片刻，放低声音：“我知道会很危险，你小时候身上的伤也是跟训练有关吧？我看见你这几关受的伤，和以前很像。我也知道，我没受过训练，被拉进请神也才没多久，可我还是想帮你，不是这种辅助者的角色，我想和你并肩，起码一起往前冲的时候受伤你不用回头我就可以帮助你。”
“有大黄在。”
“这局可没有，”余莫抬眼，“况且聂大哥和小翠可以共感，他脑子又比我好使，萝北和大黄的共同进步可以让大黄的治愈能力越来越强，只有我什么都不会做，只能靠着你们。如果不是限制在减低，我对你的治疗效果也很低吧？”
仇山祈微微皱眉，双眼看着他：“只是这关的限制，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有我在，你不必苦恼这些。”
“但要再遇到这关类似的关卡呢？”余莫想起仇山祈受的伤，低声道，“我想帮你。
仇山祈撇过头去，轻轻叹气：“聂晋成和富洛北的进步不必伤害身体，我与大黄和小翠同样都是守护神，你其实不必如此冒险。”
余莫坚定抬眼：“但我想变强。”
仇山祈没说话了。半晌他微微抿嘴，有些苦恼似的：“你一定想变强？”
余莫用力点头，见仇山祈还在纠结，咬牙扣住他的后颈往下一拉：“好言好语跟你说了，你就别固执了！我真的想变强，你看我的眼睛，我百分百想变强！”
仇山祈还想说什么，余莫干脆带着他往后面墙上一退，逼近他道：“信我，我也信你，你在的话我即使变强也不会出大问题的！答应我吧，不然的话，我就在这地方亲你！”
仇山祈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余莫觉得自己这句威胁很有震慑力，毕竟两人现在都是没必要接吻的情况，硬要嘴贴嘴，仇山祈估计会觉得膈应吧？
“答不答应！”余莫摇晃仇山祈的领子。
仇山祈似是无奈，沉思片刻，并未全盘否定：“之后再看。”
余莫见他松动眼里发光，迅速放开了他：“那当你同意了啊！走吧，去找上神，先从观宇附近开始吧，我总觉得……”
“轰——！”
巨响打断了余莫的话，他顺着声音方向扭头：“什么情况？”
不远处的白雾中窜出黑烟，看上去倒像是失火。
“观宇的方向。”仇山祈皱眉。
“和屈家也不远，”余莫拉起仇山祈，“快，过去看看，别是上神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四局·第一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