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２．０【无限流】》枏木

64、第二局·前夜

　　“轰隆隆！”

　　余莫被引擎的炸响惊醒，猛地睁眼，正好对上熟悉的后视镜里司机抱歉笑脸上的请神提示。

　　【请神系统：欢迎进入关卡‘天黑’。即将抵达目的地村落，进入村落后将正式开启关卡剧情，请个体们注意。】

　　……什么情况？

　　余莫不知所措，紧紧抓着座位小心去查看周围，发现无论景色还是昏睡的三个人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重开了？可怎么请神系统也重开了的样子，给的提示和第一局重复了啊？

　　不会只有他记得这一切吧？！余莫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拉开窗帘，不顾司机诧异的眼神，回头扒拉熟睡的三个人：“醒醒！醒醒！”

　　聂晋成最先睁开眼，接着是富洛北，二人的目光凝滞在请神提示上片刻，神色恹恹的仇山祈才睁开眼。

　　富洛北注意到仇山祈的不对劲：“还难受吗？”

　　聂晋成看向余莫，拍拍他：“上一局发生过，只是系统重启了关卡，不用怀疑。”

　　“你们也都还记得上一局，”余莫松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就剩我记得。”

　　“可上一局不是狼队全灭吗？怎么重开？”富洛北疑惑。

　　“违规处决最后一匹狼，”聂晋成提醒，“破坏了规则，自然重开。”

　　“……不能怪他们，”余莫叹气，“那种情况，很难做出决定吧。”

　　聂晋成这次没接话。

　　余莫忽然想起上一关观宇感情和不互相信任的谈话，也沉默了。

　　富洛北来打圆场：“这不还有一天嘛！玩桌游时大家也不带四人感情的，就把它当沉浸式桌游呗！再怎么可怕，也不会比女鬼或者校园怪物可怕啊。”

　　“确实。”余莫咽下一把辛酸泪，心里好受多了。

　　司机适时提醒：“快到了，各位收拾好行李吧。准备下车吧。”

　　简装上阵的四人不存在行李整理问题，但仇山祈的脸色实在不好，余莫看不下去，趁司机停车的功夫越过过道抓住了仇山祈，把他往下一拉。

　　简单的治疗兴许不那么管用，余莫想起上一关仇山祈最后依旧难受的样子，下定决心，在仇山祈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并快速地借他疼痛的余韵舔了一下，再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好了，下车吧。”

　　ＮＰＣ们也都不记得他们，俞菓依旧出来介绍，带他们走遍村子，一切按照第一局那样重新演绎，除了俞菓连连看向余莫：“你还好吗？你的脸很红哎。”

　　“晒得。”余莫面不改色。

　　俞菓眯眼打趣：“是吗？”

　　余莫看她现在和昨天截然不同的笑脸，一时间五味杂陈，连反驳都忘记了。

　　一个坚硬的膀子撞上他，余莫吃痛抬头，对上东方龙带着敌意的双眼：“……？”这俩还留着上一局情侣的记忆吗？！

　　富洛北默默把他往后一拉，冲东方龙不好意思地笑笑：“你要送饭给鲶鱼师傅吧？不好意思挡路了。”

　　哦原来是挡路了，余莫反应过来，也冲东方龙抱歉地笑。

　　但东方龙的脸更臭了。

　　什么情况？

　　余莫不明所以，看富洛北扶额叹气：“干嘛？”

　　“东方龙喜欢俞菓啊，”富洛北凑到余莫耳边恨铁不成钢，“小鱼儿你怎么迟钝成这个样子，我都看出来了！”

　　余莫瞥他：“他们俩上一局是情侣，谁能看出来他俩有没有私心，我专注破案呢谁管这些八卦！”

　　“所以你以后听不听？”富洛北俯视他。

　　余莫梗着脖子：“听！”

　　俞菓回过头：“听什么？”

　　余莫和富洛北如同被点名罚站，瞬间站直，齐齐摇头。

　　俞菓没多关注他们，见他们没事就回过头继续介绍食堂里的ＮＰＣ们。这次聂晋成站在她身边听她介绍，余莫则缩在后面观察村落的小细节。

　　趁起雾前多看看，这村子的建筑风格和村落风格都很有特点，他挺喜欢的。

　　除了村子，他还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耿嫌。这个倒霉的预言家上一局刚拿到身份，可能还没用上就死在了狼队手下，不知道这次会怎样。

　　耿嫌察觉到他的目光，阴沉沉地回过头瞪他。余莫看着他久违的臭脸，心情居然还有一丝微妙的好，起码现在他还没拿到身份，也没死或让别人死，比上一局最后的压抑好太多了。

　　耿嫌似乎对他的反应不知所从，别扭地回过头去，恨不得把脸埋到碗里去吃。

　　鉴于几人都说不饿，李雪没多强留，四个人于是跟着俞菓前去帮忙。

　　俞菓按照流程对他们讲了祭祀的事，觉得口渴，盛起一碗井水喝起来。

　　聂晋成跟在俞菓身旁，代替未照顾完鲶鱼师傅的东方龙帮她整理井边的杂物，看似随意问道：“你是纹身师？”

　　俞菓点头，爽朗地亮出手臂上漂亮的花臂：“好看吧？”

　　“好看，”聂晋成笑着赞赏，“跟着鲶鱼师傅学的吗？”

　　“嗯，鲶鱼师傅是我师父，”俞菓道，“在没人支持我的时候，是师父给我支持的。”

　　“鲶鱼师傅作为老一辈的村里人还挺前卫的。”余莫感叹。

　　俞菓笑笑，没回话。

　　东方龙出来了，见俞菓身边又是他们四个，脸色不太好了：“几位来客不懂就不用麻烦帮忙了。”

　　下逐客令了。

　　余莫心想估计是没有信息了所以ＮＰＣ赶人，也不多纠缠：“去观宇那边看看吧？”

　　这次观宇内准备的屈露露没跑出来对他们说什么奇怪的话，而是叫他们一起帮忙准备。屈桦同意了屈露露的提议，将其告知屈建国，屈建国意外得并没有出言反对，而是准许了他们的帮忙，于是在经历了繁杂又累人的准备后，余莫顺理成章地与屈桦一同去叫大家吃完饭和统计参加祭祀的人。

　　顺序依旧是从屈家到俞菓一院再到耿嫌和他们四个，余莫问出上一局就好奇的点：“这排序是按照什么排的啊？”

　　“按照什么排的？”屈桦脸上难得出现迷茫，“不太清楚，似乎很久以前就是这种默认的顺序。”

　　默认排序？

　　俞菓做过纹身师，孟顷刻是画家，二人在鲶鱼师傅手下当学徒，但村子里并没有完善的画室和纹身室，他们至少离开村子生存过一段时间。而耿嫌和村里人都并不熟络，如果从小到大都生在这里，屈建国和李雪至少会与他熟悉，但他一直独来独往，况且刚才要他签字时余莫瞥见别墅里有用泥巴捏出来的模糊形状，看上去像某种手办雏形，至少他从未在村子里看过。而从屈露露上一局对外面的好奇来看，屈家从未离开过村子。

　　会不会是进村的先后顺序？余莫猜测。

　　这村子这么怪，也是苦了屈家四人了。

　　余莫同情地看了一眼屈桦，屈桦对此全然不知：“现在去食堂吧，晚饭过后就是祭祀了。”

　　余莫于是收回杂思，开始紧张起来祭祀过后的发放身份。

　　不知道这局会不会给他身份牌。

　　流程同样的起雾、前往观宇祭祀之后倾听屈建国讲解规则，余莫刻意留意下所有人的状态，将每个人的神态都记在眼里，包括聂晋成富洛北和仇山祈。他这次注意到耿嫌阴冷表情下的不安，和屈露露下意识对俞菓和屈桦的依赖。富洛北低头扣蒲团，聂晋成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笑了笑。

　　余莫下意识一动，手指却不小心碰到烛台。正当心慌之时，仇山祈快速捞起烛台，将火苗留在了安全地。

　　他的侧脸被烛光照得柔和许多，也没有那么苍白了。

　　很快流程走到最后，四人被俞菓带回到熟悉的宿舍。俞菓很快离去，剩下四人在雾里你看我我看你。

　　“要不咱还是进去聊吧？”富洛北小心翼翼打开房门，“这不还没拿到身份呢吗？”

　　“身份信息现在是不是已经在房间里了？”余莫想起什么。

　　“身份信息？”富洛北哦了一声，“上次是洗漱完才出现的，放心，进来吧。”

　　仇山祈揣着手看向聂晋成。

　　聂晋成笑笑：“第一晚，一下子转变还是适应不了啊。咱们先聊聊吧，游戏从明天才正式开始呢。”

　　房门关闭，地板盘坐着四人。

　　“有什么新消息吗？”富洛北问。

　　余莫摸着下巴，把先前关于排序的猜测告知给大家：“我怀疑这些ＮＰＣ并不是一开始就在村子里，而是一个一个回来的。”

　　“俞菓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聂晋成道，“她回忆时断断续续且十分不清晰。巧合的是，孟顷刻也同样，甚至鲶鱼师傅也记不清年轻时的事情了。”

　　“似乎只有屈家对村子格外熟悉，”余莫皱眉，“ＮＰＣ们真是古怪，这关总感觉很不好。”

　　他们陷入沉思，富洛北看看他再看看聂晋成，犹豫道：“那个……有个事，是不是得说一下啊？”

　　“什么事？”余莫疑惑。

　　聂晋成明白富洛北的意思，想起之前二人商量好的事：“这局正式开始后大家就以陌生人形式来玩吧，以免重复上一局的结局，再次重开。”

　　沉默差一点又蔓延开，好在余莫叹着气点头：“只能这样了。”

　　聂晋成看向仇山祈：“小仇？”

　　仇山祈也点点头。

　　聂晋成笑笑，抬起手腕：“屈桦要来敲门了，大家准备准备，各自回屋吧。”

　　“希望这一局能直接破关，”余莫许愿，站起身拍拍富洛北和聂晋成的肩膀，在屈桦来敲门通知敲鼓时间到来后回头一笑，“加油吧，走了啊。”

　　四人熟稔告别，仇山祈和余莫向二层走去。仇山祈的身影愈行愈远，在大雾里逐渐模糊。余莫呼出一口气，默默整理好感情和思绪。

　　这是独立的关卡，只有玩好他自己的部分，大家才能破关。

　　别掉链子。

　　余莫推开门，小声道：“晚安。”

　　大雾沉默许久，隔壁才传来一声关门的声响。余莫勾勾唇角，回到房间，边洗漱边等待鼓声的到来。

　　鼓声传遍村庄，余莫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向霉味的床，准确地找到身份牌，掏出来确认。

　　【请神系统：此局个体“余莫”拿到身份“平民”，请协助好人方处决所有狼人赢得胜利。】

　　意外的，还是平民。

　　只是这回得他自己来发挥了，余莫心跳加速，把身份牌塞回信封，合上外衣躺在枕头上，强迫自己快速睡着，等待明天天亮的钟声。

　　不知道这次第一夜的死者是谁，他想。

　　别又是倒霉催的耿嫌，要不他真的得把倒霉蛋的身份给耿嫌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精神忽然昏沉起来，很快就睡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