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一局·第二天（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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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是平安夜。”
“什么？！”余莫赶紧伸手捂住嘴，控制过大的音量，“仇山祈和萝北知道这事吗？”
聂晋成点点头：“你起晚了，是俞菓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的。那会儿你睡得很死。”
余莫把他拉进屋，左右查看后才把门关上：“他们人呢？”
“去食堂了，”聂晋成道，“我来叫你一起去。屈建国没有被刀，很可能已经收到假预言家的消息，局势对咱们不利，我需要和你商量商量。”
“昨天平安夜，要么狼没动手，要么就是守卫守对人了，”余莫坐到床上，“女巫死亡，这是确认的事，对吧？”
“按道理，鲶鱼师傅是有可能耍花招的，但这是新手教程局，”聂晋成摇头，“我觉得鲶鱼师傅就是女巫，而女巫的确已经死亡。”
“狼不可能不动手的，”余莫还记得耿嫌第一天的惨状，“动手还很狠。那么就是守卫守对人了。”
“那个屈桦是有脑子的，他这局大概也是好人。我猜到的事，他兴许也猜到了。”聂晋成道。
“你是说他提醒了屈建国？”
“他们在后厨的时间格外长。”聂晋成回忆。
“那他应该就是守卫吧？”余莫猜测。
聂晋成摇头：“我猜他并没有身份。这局游戏他有意无意在引导，但很独立，而且很突出地在组织，如果有身份应该会更低调一些。他应该是平民，并在慢慢确认大家的身份。”
“那他肯定和守卫关系很好，因为如果守卫要守对人，那他们之间肯定有过交谈，那守卫很有可能向他展露了身份。”
话音未落，余莫和聂晋成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无论是和屈建国还是屈桦都十分亲近，且肯相信他们付诸行动，并一直低调至今的人。
“李雪！”
余莫看见聂晋成瞳孔中自己惊讶的样子，压低声音激动道：“李雪是守卫！不，等等，屈露露也有可能，她也很低调……”
聂晋成提出异议：“比起屈桦，屈露露看上去和俞菓关系更亲近不是吗？之前的安慰屈露露找的是俞菓而非屈桦。不过有一点，屈露露不像是平民，她也可能有身份。”
“剩下的身份就只剩丘比特了，”余莫怀疑，“难道屈露露是丘比特，和俞菓连到一起了？”
“有可能，但俞菓的身份很模糊，无法确定，”聂晋成揉揉额头，“而且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对于她。”
“你怀疑她是狼？”
“有些怀疑，”聂晋成诚实到，“她的反应和第一天有些不同。不过这个游戏正式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变了不少，兴许她只是表现得更明显一点。”
余莫头疼叹气：“越想越不确定。那如果李雪是守卫的话，她昨天守了屈建国，太容易被推理出身份了，岂不是太冒险了？”
“规则并没有说守卫不可以守自己，”聂晋成意味深长，“如果狼队没想到这一点，那今夜依旧会是平安夜；如果想到了，那狼队会换一个人。”
“屈建国？”
聂晋成摇摇头：“我今天会和假预言家对跳。两预的情况，要么都留要么都杀。我今夜的发言会极力暗示，让屈建国和狼队都意识到真预言家在第一晚就死了，这样一来，我和另外一个预言家就会被列入猎人的攻击名单里，而狼队也意识到此时对猎人下手会有百分之五十的大概率丧失一名队友。比起冒险，还有一个稳妥的方案。”
“那就是对屈桦动手。”
他的神色带着胸有成竹的沉稳，余莫知道，今夜恐怕屈桦会真的被刀：“你说屈桦知道吗？”
“屈桦很聪明，想到这一层并不难，”聂晋成轻扶眼镜，“他也许需要人帮忙。如果今夜我暗示的时候他接话了，那就等于他自愿把自己暴露在刀下。如果他自愿被刀……不要忘了狼人杀有个狼队赢的规则，要么所有神职或平民出局，要么所有好人出局。”
“屈桦如果不是神职……他在挡刀？”余莫皱眉，“他要把范围从神职或平民扩大到所有好人。”
“他在增加狼队赢的难度。”看余莫领悟很快，聂晋成欣慰笑笑，“说不定这局真的可以赢下来。”
“可晚上的投票也是个问题，”余莫又开始发愁，“如果像昨天那样放逐好人……”
“基本可以确定身份的好人有除了屈露露以外的屈家人、死亡的鲶鱼师傅和耿嫌，还有我们四个以及屈桦，”聂晋成抬眸，“还剩下……”
“俞菓、屈露露、东方龙和孟顷刻，”余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们四个？！一个院出三个狼吗？”
“其中有个丘比特，”聂晋成提醒，“这局大概率是自连，丘比特可能连在好人身上或连在狼人身上。”
余莫叹了口气：“俞菓居然……怪不得昨天他们院态度都那么奇怪。”
“这局难度不大，推一推就出来了，”聂晋成起身，“不过问题就在说服他人。孟顷刻和鲶鱼师傅这事昨天基本奠定了两院的不合，我这时候去说话兴许有些重量。”
余莫有些担心：“晚上的会议，不需要我们帮你吗？”
“狼队很聪明的话说不定会设法让我被怀疑，”聂晋成温和地笑笑，“你们先保护好自己，如果我掌握上风再来帮忙。不能被连带，否则这局是必输的。”
余莫跟着站起来，有些局促：“那……”
“洗漱好了一起出发吧，”聂晋成拍拍他的头，“不用紧张，这局我会尽量保下你们的。”
他说完很快离开了余莫的房间，在外等待。
余莫脑袋乱糟糟地进入洗手间，破旧的镜子里他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他紧握水槽边缘，和眼睛里带着惊叹和恐惧的自己同时叹气，“要是聂大哥下一局在敌人队可怎么办啊。”
高玩的压迫感，真不是盖的。
可能是平安夜的原因，今日的气氛并不显得十分压抑，食堂内的菜品也丰富了不少。白天的自由时间可以行动，余莫找时间和仇山祈说明了早晨和聂晋成的聊天内容，聂晋成同富洛北很快解释完，四人心里对晚上的会议有了计划概念。
观宇开放着，余莫一行人被叫去和屈桦一起补充祭品，因为昨天莫名其妙少了两筐果篮。
余莫偷偷用眼神审讯仇山祈，仇山祈拒绝承认罪行，并找机会躲开屈桦，带着余莫溜到神像后面的路，要带他去看祭台。
天气冷了许多，大雾弥漫，余莫走路一深一浅，和仇山祈肩擦着肩，艰难地走到了祭台旁。
祭台上遍布褐色的血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鲶鱼师傅和耿嫌都消失了。
余莫汗毛倒数：“他们人呢？”
“被献祭给上神了。”仇山祈淡淡道。
余莫惊悚万分：“……那也不至于尸体都没了吧？难不成上神还吃人？”
仇山祈没回答，只低头捡起了什么。
一片碎布，来自鲶鱼师傅的衣服，沾满血迹，看上去像是被撕碎剩下的。
余莫感觉自己要过呼吸了：“昨天那声巨响……不会被投票出来的人要被活活撕碎吧？！”
仇山祈没说话，把布片放在祭台上，若有所思地向上看了一眼，接着扭头就往回走。
“哎……哎！”余莫对他一声不吭的毛病无奈至极，只好一脚深一脚浅地跟上去。只顾着看路，没注意自己一头撞到了仇山祈后背，登时疼得哎呦一声，“干嘛啊你！”
仇山祈终于开口：“昨天的水果好吃吗？”
余莫捂着鼻子不明所以：“啊？”
仇山祈执着问：“好吃吗？”
“还行吧……”余莫回忆，“挺甜的，就是不是那么新鲜，有点蔫。怎么了？”
仇山祈沉默片刻，摇摇头，继续走回观宇，留下一头雾水的余莫对着他的背影伸拳头。
再次进入观宇时余莫发现祭品重新被放好，屈桦看上去和聂晋成达成了什么协议，冲他点点头后快速离开了观宇。
余莫走过去：“你和他说了？”
“我的猜测是对的，”聂晋成笑笑，“晚上他会配合我。”
两个高玩在队伍内，余莫安心下来，忽然看见仇山祈经过祭品的身影：“昨天吃的水果挺好吃的，对吧？”
聂晋成反应了一下：“嗯，挺好吃的。怎么了？”
“祭品好吃很奇怪吗？”余莫把刚才和仇山祈去祭台查看后的对话说了一下，“那家伙不好好说话这点真让人火大，有机会我肯定要暴揍他一顿。”
“那仇山祈可要伤心了，”聂晋成打趣道，“不过昨天那果篮当真是祭品？”
“绝对是，”余莫言之凿凿，“这事可不能跟萝北说，他要是知道自己吃了祭品，肯定吓得够呛。”
聂晋成点头：“不过我似乎知道仇兄弟在意的点了。”
余莫赶紧看过去：“是什么？”
“这个关卡内上神存在，所以被当成祭品的耿嫌和鲶鱼师傅才会消失，”聂晋成眯起眼睛，“可祭祀用的水果怎么还会有味道呢？”
寂静蔓延。
余莫踉跄着后退半步，惊恐地看向那个请神神像。聂晋成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说着玩的，别害怕。”
余莫心有余悸，心理作用，越发觉得观宇内阴森森的吓人：“咱们快走吧。萝北呢？”
“在那边整理蜡烛，晚上用。”聂晋成指向观宇内黑漆漆的一角仓库。
余莫犹豫着快步走过去，打算帮忙，余光却忽然扫到半掩的门口露出一片衣角，登时厉色道：“谁？！”
一角吓得一抖，快速消失了。
“等下！”余莫预感这是重要线索，赶紧追出去，没听见聂晋成的叫停和仇山祈快速跟上的声音。
雾太大，余莫只能隐约捉到气流的方向。他眯着眼，从沾着潮湿气息的冰冷雾气中慢慢加速，跑起来冲向那一片衣角。
衣角泛白，洗过很多次的颜色和雾混杂在一起让人分不清。
“等一下！我们聊聊！”余莫喘着粗气喊道。他隐约感觉光暗下来，正打算放弃时忽然看见那衣角一瓢，停在了他的视野里。
那人停了下来。
余莫眼睛一亮，快步向那人走去：“我们可以聊聊吗……啊！”
天旋地转，他一脚踏空，不知落到了什么陷阱里，屁股摔得生疼。他嘶着撑地，却摸到了动物死尸僵硬的皮毛，登时吓得心脏快速跳动。雾气堆积，氧气稀缺，激动之下他额角开始突突直跳，逐渐呼吸困难，赶紧攀到陷阱泥壁上，仰着脖子呼救：“救……帮帮我！”
衣角飘飘，路过陷阱，在余莫的视野里就这么离开了。
余莫立刻意识到，那人就是引他掉进陷阱的狼，那匹狼要借这个村里人用的陷阱害死他。
那匹狼听见了他和聂晋成的对话！
可之前屈建国分明说过不可以白天私自处决……难道说像这样让他意外坠入陷阱窒息而死就不算私自处决吗？
如果这样行得通，那观宇内的聂晋成也很危险。
“不好……聂大哥……”余莫急促地呼吸着，因为缺氧头疼欲裂。
他强撑着摩挲雾气浓重的陷阱内，摸到了至少三头动物死尸。其中小的那头可能刚死没多久，摸起来还是温热的。他摩挲动物的脖颈，找到了一截绳索，趁着动物还没僵化，他把绳索取了下来，量了一下长度。
太短了，还得有一截才能离开陷阱。
他强忍着恶心，把三头倒霉的动物死尸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摞起来，踩上去再试了一次。
这次长度合适。
可没有可以让绳子固定在陷阱外的重物。
余莫踩在动物上，仰着脖子尽量呼吸到氧气。他看了看绳子的末端，磨损严重，兴许不能绑什么东西，但绳索原本套在动物上的圈套还在，兴许能挂到什么东西上。
他怀着试试看的心态把绳子扔了上去，试探地拉了拉。
绳子轻飘飘地回归，忽然被截停。
“……余莫？”
是仇山祈的声音。
余莫登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手都软了，强打精神：“是我！帮我一把！拉住绳子！”
脚步声窸窸窣窣，听上去不止一人。
一个人在陷阱口露出头，余莫根据他的发型认出来：“屈桦？”
“路上遇见仇山祈说你可能遇到了危险，我和父亲就来帮忙了，”屈桦解释，丢给他又一根绳子，“绑在腰上！”
“拉住了！”是屈建国的声音。
余莫把屈桦给的绳子绑好，再次拉住扔给仇山祈的绳子，踩在松软泥土上在腰间绳子的借力下向上攀爬，很快就离开了致命的陷阱，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屈建国现在才相信他真的差点被害，脸色差得很，似乎没料到狼队会使这种阴招害人。
余莫被仇山祈架着，垂着头大口大口呼吸着。
屈桦拍拍他：“缓一会儿。”
余莫摇头：“观宇……聂大哥也有危险……”
屈建国立刻看向屈桦：“去救人！告诉大家会议提前。”
屈桦立刻点头离开，屈建国站在那里沉思半晌，回头复杂地看了一眼余莫。
余莫觉得他是相信自己是平民了。
看来聂大哥的计划今天会顺利地完成，余莫吐出一口气，看向仇山祈：“你看见了吗？我追的那个人。”
仇山祈轻轻摇头：“但我知道她是谁，我感知到她的气息。”
余莫沉默片刻：“你知道就好。走吧，去观宇，别让聂大哥真出事了。”
仇山祈看了他一眼，无声地把他往自己肩上更架了架，拖着大半的重量，和余莫二人往观宇的方向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一局·第二天（上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