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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出关休息 ...

  •   请神大厦里人来人往,球形柜台前一如既往站着许多人。

      “500积分,还好,”余莫从柜台后走出,走向在一旁等待的三个人,“死那么多次才破关,加上每次积分都会变少,还以为积分会少很多。”

      在研究下一关卡关键词的富洛北回头耸耸肩:“可能咱们表现很好?”

      余莫不置可否:“不过这次可不能迅速再开了,太累了。”

      聂晋成笑眯眯提议:“关键词很多,先不着急选,不如找个地方歇一歇?顺便还能跟这地方的个体们沟通沟通,询问一些经验也是不错的。”

      富洛北眼睛一亮:“来的路上经过了很多客栈,还有很多酒馆,那里人比较多。”

      “不过要消费的话,是需要钱的吧?”余莫想到了一些现实的问题。

      “道具兑换。”仇山祈道。

      聂晋成打开自己的掌中库:“我这里还有很多张道具卡,除了让小翠使用的两张,剩下都在。”

      仇山祈看向小翠,小翠顺势跳上仇山祈的肩膀,蹭蹭他冰凉的耳垂,舒服地抖了抖羽毛。

      “不必,留着有用,”仇山祈伸手,让小翠跳到他掌心,“它成长得很快。”

      聂晋成把那几张符箓重新塞回掌中库,看向仇山祈:“或许小仇兄弟知道行价?”

      仇山祈点点头,把小翠往余莫手掌上一放,扭头就向外走。

      余莫匆忙关闭了掌中库,防止小翠掉进去,连带着浏览到哪里都忘了。他看着仇山祈头也不回的架势撇撇嘴,追了上去:“等等啊喂!”

      仇山祈脚步慢下来:“我去去就回,不用担心。”

      余莫撒开他的袖子:“什么担心!我是怕你被坑了!你会不会讲价啊,不会咱一起,萝北和我都会讲价,聂大哥八成也会。”

      光线明暗交接,余莫错觉仇山祈似乎笑了一下。

      “去铜钱酒吧,我很快就来。”仇山祈轻声道,指尖在余莫手背上点上一点,这才转身离去。

      余莫闻到了他身上经久不散干净又微凉的气息,哆嗦了一下。

      “咋了?”富洛北跟着聂晋成走过来,看余莫傻站着发呆觉得奇怪,“你俩说啥了?你耳朵好红哦。”

      “不是!”余莫一激灵,“咱要去铜钱酒吧。那家伙说他一会儿就来。”

      富洛北了然:“可能是有优惠?”

      “那可要早点去看看。”聂晋成笑笑。

      “聂大哥说得对,”余莫闷头往外走,“走吧!”

      出去的路一路通畅,除了大厅的全息投影兢兢业业地让人不适着。越过冰冷仪器闪烁的光,余莫皱了皱眉头,捏紧拳头,快步走向大厦出口:“我果然还是不喜欢这里。”

      “别想了,”富洛北安慰地抱住他的肩,“今夜不醉不归!不过对你来说可能也就几分钟的事吧。”

      余莫不满:“那是上回我不知道,喝了一杯shot。”

      “好好好,”富洛北敷衍,又看向聂晋成,“聂大哥酒量怎么样啊?”

      聂晋成眯眼一笑:“还不错。”

      余莫好奇回头:“不错吗?听上去游刃有余哎。”

      富洛北揶揄他:“那是,当谁都跟你似的……啊!”

      “啊!”

      路口杂乱,一个没注意,富洛北就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撞得人家发出软软的一声惊叫。

      他猛地刹住脚步,紧张地看向被自己撞得后退几步的女孩:“没事吧……!”

      毛茸茸的发带像兔子耳朵蹦了两蹦,女孩子捂着鼻子两眼含泪地抬头,眼睛又大又漂亮,真的像只小兔子可爱又委屈,看得人心都化了。

      兔子姑娘看着三个压自己两头的男子,有些慌乱:“没……没事……你没事吧?”

      富洛北屏住了呼吸,看着兔子姑娘抬头关怀自己的眼神,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傻张着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你……”兔子姑娘看他这种反应,担心起来,“你没事吧?是我撞疼你了吗?”

      富洛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强地摇了摇头。

      他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兔子姑娘半信半疑,但似乎是收到什么很着急的消息,不得已先与他们告别:“我叫张月铭!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

      她踩着湿漉漉的地砖飞速地跑开,浑身的毛球装饰乱跳成毛茸茸的一片,导致她的背影看上去像只暴走的兔子。

      而她的裙摆旁,似乎有什么银光一闪而过。余莫怀疑自己看走眼了:“那是把……”

      “环刀,”聂晋成推推眼镜,“开刃的。”

      余莫恍然大悟,放下自己在萝北和兔子姑娘交涉过程中越抬越高的眉毛:“怪不得这么小点的姑娘怕把五大三粗的萝北撞出问题。”

      富洛北才不管他俩说什么,只痴痴地看着兔子姑娘消失的方向:“我好像完蛋了,兄弟们。”

      一家店的风铃叮铃铃响,余莫被声音吸引,一转头差点脸撞上高入云霄的超大卷筒冰淇淋:“唉我去!”

      拿着冰淇淋人似乎要侧身走出冰淇淋店,于是那冰淇淋转过去,露出高大壮汉和他另一只手里的四个卷筒冰淇淋。

      看上去他手里的冰淇淋量都能让这家店当场提前完成营业额关店。

      余莫目瞪口呆,轻松拿着冰淇淋的高大壮汉面色严肃,感受到余莫的目光,凶狠地看了过来,吓了余莫一跳。他连忙岔开目光,躲到聂晋成身后,顺手把呆呆的富洛北也拉到身前。

      冰淇淋男于是面无表情地带着那一大堆冰淇淋顺着空出来的道路走过,稳稳当当走向对面。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似乎在哪里见过,格外眼熟。

      余莫回忆失败,干脆放弃,把冰淇淋男丢之脑后:“走吧,去铜钱酒吧。”

      聂晋成笑眯眯地拉住他:“等一下,突然想起来,或许小仇兄弟告诉你铜钱酒吧的具体位置了吗?”

      余莫一愣:“……啊,日。”

      不过,不得不说,请神在某些方面做的实在便利。

      在包括恢复清醒的富洛北在内的三个人随手抓一个店边随处可见的服务生一问,服务生立刻安排接送服务,叫来马车,火急火燎地迅速把三人放在霓虹挂满的中式建筑前,贴心地教他们安装地图模式,确定他们拥有了请神广场的完整地图后才一走三鞠躬的离开。

      “服务真好,”余莫晕头转向地扶住一旁冰冷的柱子,和醉汉们一起弯腰缓解眩晕,“就是这个驾驶技术实在是不太适合人类乘坐。”

      聂晋成脸色发白,强撑着笑,拉起瘫倒在地的富洛北,架起余莫,走向酒吧微关的大门,想去用肩膀把它顶开:“先进去找个地方歇歇吧……”

      “……就是说那家乐坊真的挺好玩的样子,啊,”门突然被推开,走出一个手拿棒棒糖的年轻男子,他看见聂晋成俊美的脸,忍不住眉头一挑,“哇偶。”

      余莫被聂晋成猛地绷紧的肌肉硌到,“嘶”了一声,眩晕感退离不少。

      年轻男子身后贴上来一个美女,眯着眼睛:“怎么了九霄?”

      “我在想,”被叫做九霄的男子直勾勾地看着面色奇怪的聂晋成,笑起来有些邪气,“我在想你接不接受三个人。”

      美女挑眉:“哈?”

      九霄没理她,而是往前一步,逼近聂晋成,微微低头,意有所指地笑:“不过人家可能没空。两个也是够你忙的,哥哥。”

      聂晋成瞳孔猛地一缩,面色迅速沉下去。

      “嘿!”富洛北一把推开贴到聂晋成鼻子的九霄,面色不善,带着眩晕未退的苍白,怒道,“你嘴没个把门的?”

      九霄轻笑着抬眼直视富洛北,勾勾唇,又在富洛北愤怒要挥拳前见好就收,笑着退后,耸耸肩举手投降:“抱歉,我误会了。”

      聂晋成没看他,而是低着头。金丝眼镜的反光遮住他的眼神,他扯回被九霄无所谓的态度激得火冒三丈的富洛北:“……麻烦让一下。”

      九霄垂着眼睛看他,笑笑,向后小小退了一步,确保聂晋成走过时一定会擦过他。

      富洛北一翻白眼,侧身直接挤开了九霄:“走了,聂大哥。”

      聂晋成一顿,头也不抬,带着还在晕眩中但显然也对九霄有敌意的余莫走进门。

      九霄注视着他走进酒吧,勾了勾唇,对一旁已经兴致缺缺的美女抱歉一笑:“今晚……”

      美女翻着白眼甩了他一巴掌,踩着高跟鞋走得咔咔响,表示了对九霄浪费她时间的愤怒。

      九霄微微皱眉“嘶”了一声,摸摸自己脸上火辣的疼痛,低头轻笑,手掌一翻,露出顺手牵羊来的手机。

      “来吧,让我们看看这位哥哥的手机里都有什么……嗯?”按上锁屏键的手指忽然顿住,他看着锁屏,慢慢皱起眉头。

      “欢迎来到铜钱酒吧,三位客官里面请!”

      华丽扑面而来,曼妙的腰肢和银铃般的笑晃乱人眼,托盘盛满了酒液和美食,划过迷乱的光,如幕布一层层掀开,将铜钱酒吧的全貌展现出来。

      铜钱酒吧内里看上去可比外面大多了,且丝毫没有外表的古朴。吧台堆满了银子,角落挤满了热吻的人们,这里几乎是纸醉金迷的现实版释义。人们只会在酒精和快·感中沉沦,商讨着玩乐或用死亡换取金钱。

      衣着半遮半露的舞者甩着妩媚的眼神飘过,留下直冲天灵盖的香气,混合着满是人类复杂气味的空气,熏得余莫眯起眼睛咳了两声。

      富洛北拍拍他的背,顺着余莫的目光有些担心地看向自从撞见九霄后感觉就不太对劲的聂晋成:“聂大哥,你……没事吧?”

      聂晋成像是从沉思中惊醒:“嗯?嗯,我没事,不用担心,”他又戴上了常用的微笑,指向长长的吧台末尾:“那边人少,在那里等小仇兄弟来吧。点些东西,和酒保聊聊,兴许能获得一些信息。”

      吧台很长,呈弧形,外置高椅并不密集,内置各类美酒饮品。

      余莫坐在了倒数第二个椅子上,左边离了不少距离的富洛北已经和半机械人脸的调酒师聊起来了,和富洛北稍近的聂晋成则正接过一小杯试饮酒。

      没有人来到余莫的面前,他只能对着放满各色饮品的酒柜发呆。

      有几个人试图坐到他右边的椅子上和他搭话,有男有女,身上都是一股子酒味,他不满地低头,躲过路人递来地充满暗示的眼神,打手势示意他们他在等人。

      “我真是不喜欢这里。”他小声嘀咕。

      “别这么快下定论,”一身道士装扮的女人施施然在余莫右手边坐下,冲他一笑,“嗨。”

      余莫瞪大双眼:“是你!那个巷子里和仇山祈打的家伙!”

      道士撇撇嘴:“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窦道长。”

      “你找我干什么,”余莫警觉起来,“这里人很多,你别乱来。”

      窦道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相信我,这里的人会更希望有人乱来。”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熟稔地叫来酒保,勾唇直指余莫,“破冰船,给这个小朋友,我请。”

      余莫惊讶地看酒保身上长出几条机械臂抓起酒柜里的酒瓶,动作华丽地飞速调出一杯拥有淡粉色的成品酒推向自己,嘴里的拒绝卡了壳。

      他老老实实接过这杯酒:“……谢谢。”

      道士被他的反应逗笑:“怪不得……你确实有趣。尝尝看味道吧,也是人家的一番努力。”

      余莫于是小口啜饮。酒液入口,满是果香,像是漫步热带雨林,在酸甜中迷失方向。迷醉微微上头,酒液香醇的后味把人拖到了果树的树尖,凌晨的风吹开细汗,带来凉意。

      他睁开眼,看着道士似笑非笑的脸都觉得顺眼多了:“这酒叫什么?”

      “破冰者。”道士举起同样的又一杯酒,和他碰杯,又放回原地。

      余莫有些奇怪:“你不喝?”

      “会有人陪你喝,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她笑笑,起身离开座椅,“顺带一说,反舌鸟也很好喝,不妨试试。”

      “哦对,还有,猎人。”

      她加重了读音,余莫直觉哪里奇怪,回头想去问时道士的身影已经不见,反倒是在霓虹下反光的酒瓶吸引了他的目光。

      酒瓶被高高举起,重重砸在一个满脸猥琐的光头男人头顶,“啪”地碎裂,发出巨大的声响。

      人们静默了一秒,似乎是被这情况吓到,但很快,随着光头恼羞成怒的反击,尖叫的浪潮和狂欢的人们立刻挤向意外的中心,连带着距离意外不远的余莫三人都被挤得东倒西歪,愣是在从原来的稍远距离变成天各一方。

      “打起来!”

      “什么情况?”

      “看上去像三角恋,情敌大打出手,不过拿酒瓶的简直碾压光头男,那小姑娘肯定选酒瓶男!”

      什么乱七八糟的!余莫听着周围乱糟糟的头晕脑胀,除了人脑袋愣是看不见其它,被人群挤着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只感觉地面开始发滑,踩着嘎吱嘎吱,很是硌脚。

      人群的动作缓慢下来,余莫得以喘息,连忙站直仰起脖子,呼吸了一口流通的空气,却发现自己现在的位置刚好就在热点中心——他甚至都能看清楚刚才对话里的三个人!而这三个人里,两个都很眼熟。

      “九霄?”余莫看向拿着酒瓶满脸严肃的男子,和他挡在背后的女孩,“兔子姑娘?”

      “你这小贱人!”光头男脸上满是红色的液体,怨恨地看着被横插一脚的小子挡在身后的小姑娘,亮出手里的改装小刀,“装什么,臭婊·子,看我不杀了你!”

      眼看那刀直冲女孩而去,余莫瞳孔紧缩:“危险!”

      “月铭姑娘!”

      人群中腾空而出一只小狗,接着是突飞猛进的富洛北,一人一犬默契十足,展开身子把张月铭挡得严严实实,再皱巴巴地闭紧眼睛,迟来地害怕即将到来的疼痛。

      疼痛没来,光头男的刀被愣了一刻但迅速反应过来的九霄那酒瓶卡住。

      被九霄截下来的光头男咬牙切齿,看着富洛北的背影:“你他妈的又是谁啊!”

      富洛北惊魂未定,自动屏蔽他,只紧张地问眼睛圆溜溜的女孩:“月铭姑娘,你还好吗,你没受伤吧?大黄,给姐姐看看……”

      张月铭欲言又止,看了眼自己捏在环刀刀把上的手。

      光头男恨恨瞪了眼看着富洛北和张月铭交谈抬眉探究的九霄,趁他不注意,猛地一拐子打得他吃痛手软,趁机挣脱开来,再次奔向富洛北挡着的女孩:“我杀了你——!”

      这是很长的一秒,围观人群回忆。

      以那个光头男为中心,四面八方都飞出了几道身影。一个身着牛仔,喊着“萝北”侧身撞向光头男的肩膀;一个白衣脚尖踏着光头男持刀的手腕,以保护的姿态从上到下去保护第一个人;一个身着红衣雌雄难辨的美人脚尖裹着火团踢向光头男的脸;一个浑身筋肉的高大壮汉握着冰淇淋重重地一拳砸在光头男的另一边脸上;最后,是那个被所有人护在身后的小姑娘,她一蹦三尺高,双手持环刀,如同凶狠的兔子一样从天而降,砸向光头男手中的刀。

      “砰——!”

      一秒结束,巨大的冲击波伴随着巨响狠狠刮过酒吧里的人群,如三尺惊雷,劈得世界重启死机。

      人群静默了,事故中心也静默了。

      只有光头男,倒在地上抽搐着,咔吧咔吧直响,成为了寂静中唯一一道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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