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老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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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信息们被摆在桌面上，沈莘拿起纸笔：“新获得的信息为以下几条。”
余莫——“故事开始于一场意外，打造骨笼的人碰到了他的宝贝——那个即将被做成骨笼的鸟。”
双四喜——“骨笼合拢，然囚鸟不知不觉。”
仇山祈——“缸中大脑，神的贡品箱。”
聂晋成——“哑声的亡魂，唯诗歌可寄托。”
李哥得到一张带血幺鸡，还有——“自我生长的雏鸟，梦想是脱离牢笼。”以及“若悲伤过往只在一响指，那万物都将是雏鸟追逐的真相。”
庄成混的则为被一张三角解密卡破译的三条信息。
三角展开，一为亡灵无法诉说，给予诗歌指引；二为过亡者的日记，正是亡灵的指引目标；三是天外之人的过往，故事随记忆物品展开。
三角中心，是模糊的字符，代表终极大赏。在集齐三条信息后才出现。
“这三条看上去像是分类，是不是代表着信息奖励的类别？”洛思清猜测，“亡灵的诗歌，正对应先前的信息。这是不是沈莘的提示？看，这和聂先生的信息对上了。”
“那这‘自丛林向上看，第八根藤蔓捆绑的，是亡魂亲手揭开的第一层黑暗’就是她的指引了？”富洛北回头在转盘上寻找，“我记得转盘上似乎有藤蔓的图案……啊！果然在！”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很快找到那一格，是藤蔓绑着的一卷信件。
“可能是过亡者的日记。”余莫思索着。过亡者和过往者，同音不同意，然而却让他一下就想起了现在身为守护神的余木子。如果沈莘指引他们查看余木子留下的日记，那她们二人肯定见过面，那就和多年前小姨记忆里的闯关对上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日记里大概率记录的就是余莫几人要寻找的正确信息。
他抬起眼，对上聂晋成的目光，顿时明白聂大哥也看透了这点。
“这第三条，‘天外之人的过往，故事随记忆物品展开’，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聂晋成点点那条信息，把它和“缸中大脑，神的贡品箱”搁在一起。
沈莘的梦想同自由有关，如果连接小姨的记忆，那就同通关有关。而她视角的天外之人，就是创造骨笼、创造神像、创造关卡的人。
甚至是创造请神的人。
余莫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接触到超大ｂｏｓｓ的机会，也是找到请神来历和弱点、小姨记忆力那些真相的关键。他把自己的信息和这两条归在一起：“这个天外之人是个关键，沈莘的失踪可能与这个人有关！还记得那些关于骨笼和囚鸟的信息吗？”
“故事随记忆物品展开，”洛思清回忆，“会不会跟抽到的物质奖励有关？”
几人面露难色。他们手里并没有多少物质奖励，大多也都是普通的小玩意，并不存在触发故事的记忆物品。
“看来得两手抓啊，”双四喜眉毛滑稽地倒垂，“难办喽。”
“信息总共分成三大类，一类是亡灵有关的诗歌指引，比如余莫的、聂先生的、李先生的信息；第二类是日记，目前还没有出现，大家多多留意；第三类则是物品，和‘天外之人’有关，”洛思清快速理清，“接下来的寻找方向就是这些，每局结束分享信息。这样可以吧？”
一圈人点点头，庄成混在人群中间当了半天聋子，被李哥一瞪，赶紧怂怂点头。那边老板数钱的空档按了下键盘，几人手牌就各自出现了数字。
顺序打乱，这一回余莫被分到了９桌，与聂晋成一起。
仇山祈和洛思清、庄成混一起，李哥与富洛北一起。其他牌友战战兢兢坐下，在状况外又不想放弃转盘机会，很快一同开启了新的牌局。
聂晋成坐在余莫身边，见他频频回头看向转盘：“怎么？”
“萝北刚才说的，藤蔓绑着信件的那一格，”余莫压低声音，“我想抽到它。”
牌桌上骰子微微颤抖，桌上另外二人没有察觉，
聂晋成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你要试试手？”
余莫点了点头。
聂晋成轻笑，鼓励地点了点头：“好。大胆去试，出问题我来兜底。”
余莫感激地看着他：“聂大哥，太靠谱了。”
聂晋成笑着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牌局开始：“这局你坐庄，来吧。”
余莫缓缓吐出一口气，定眼看向桌面的骰子。
骰子飞速转动，余莫心里随意想了一个数“９”，余莫捏紧拳头，指尖发麻，能量顺着向骰子的方向一丝丝延伸。
骰子的转动缓慢下来。
“１０。”
差了一点，余莫咬牙。
他的手感在消散，对能力的把控从峰值降低。仇山祈不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他脱离了情绪，现下已无法再像方才一样准确地改变关卡里的所有细节。
手牌到手，与所要几乎全都不一样。余莫察觉到自己越来越焦躁的情绪，眉头锁得很紧。
“三条？”聂晋成叹着气把手牌丢出，“可惜不是四条啊。”
余莫从焦躁中被唤醒，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牌中正有幺鸡和四条。再仔细看，还有三饼、一万二万和东风。
这幅手牌并不差很多，是他太着急了。余莫意识到，他想起先前训练时马赛克和仇山祈的引导——脱离情绪，专心操控。
一点一点来，不要着急。余莫深呼吸，伸手抓牌。
六饼，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指尖摩挲那张牌，猛地翻开。
六条。
南家看他骤然失望的表情，换了放弃的牌。他想观察聂晋成的表情，却正好对上聂晋成玩味的表情，忍不住一颤，随即躲避开来。
余莫丢出六条，那南家迅速接过：“胡了。”
余莫一愣，看他丢出来的牌，迷迷糊糊，总感觉他胡得突然。但南家和西家动作飞快，趁他反应过来前已经洗牌码牌完毕，正掷骰开始顺序抓牌。
余莫这才慢悠悠回神，好在南家胡的不是大牌，他损失不大。
有点可惜，余莫想，再次集中注意力，正式跟着抓牌。这次他的牌还算规规矩矩，条多饼少，夹杂着几张字牌。他现场掏出番种类型图对照着看，发现这牌可以凑混一色，或一色三节高，只要摸到的全是条。
只要条，余莫捻捻手指，暗暗发动能力，光顺着他的指尖没入麻将牌，一闪而过是他抓牌看牌。
二条。
余莫果断将二饼丢出。
聂晋成跟着放出三饼。
西家隐晦地看了他一眼，手指摩擦牌面，顿了一步将牌丢出。南家跟着他丢出四条，手放在了桌下。
余莫对此没有察觉，他盯着麻将牌，手指将其捻起。一瞬间指肚接触的牌面变得柔软又有弹性，牌翻过来就是三条。
余莫把那五饼丢了出去。
南家表情一变，手轻轻摩擦过手牌。他琢磨得不同声色，聂晋成也不动声色地琢磨他。
他想了想，丢出西风。
那西家眉头一跳，似乎是没想到他这一步，下意识看向南家。
“怎么？”聂晋成笑起来，“看上去你还未出师啊。”
西家有些慌乱，仓惶赔笑，把手里的牌胡乱丢出去：“不，不。只是看看。”
南家手指变动，跟着打哈哈：“别多想啊，能一起打牌是种缘分。”
余莫再次摸到条，没注意他们的对话，刚想把那张红中打出去，忽然聂晋成丢出一张南风，抢在他前面打断了他。
余莫一愣，西家南家也是一愣。奇怪的是二人并未即刻发火，而是观察着聂晋成，似乎想知道他的想法。余莫后知后觉几人间诡异的气氛，刚想说两句话，那南家不自然地隔了一段时间不满起来：“打牌，不能这样吧？”
“抱歉，”聂晋成表情诚恳地道歉，把那张南风又拿了回去，“是我不懂规矩，给各位道歉了。”
南家一顿，尴尬地咂咂嘴：“那就算了，下次注意。”
余莫见他们聊完，终于找到机会，拿着红中就要把它丢出去。
聂晋成却似乎没打算让对话就这样结束，他饶有兴趣地向前倾，肩膀巧妙顶开余莫的手：“说起来，仔细算的话还得叫你们二位一声前辈。请二位指点，何种奖励较好？”
南家西家表情一僵，二者尬笑道：“这怎么敢瞎指点，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是吗？”聂晋成眼睛微眯，“那我们想要的是不是和前辈们的撞了？”
南家忌惮着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说？”
聂晋成但笑不语，玩着手里的牌，翻来倒去，从余莫的角度刚巧能看到一边。那一边在他手里，倏然变成一条长线，又变成一节一节的短线。余莫一愣，聂晋成的手停止动作，牌面停在那张白板上，被他毫无预兆地一掷，正巧砸在南家手牌，再旋转着把西家手牌也砸开。
二人毫无准备，整齐的手牌唰唰展露在桌面上。
余莫定睛一看，那二人手牌竟全都是大/三元的样式，等就等着余莫手里的红中！
“一模一样的牌型，”聂晋成观察着那两堆手牌，“有意思啊。”
余莫愣愣看着他。
聂大哥居然会变牌？等下，看他这个意思，那两人也会？
合着这牌桌上不会变牌的只有他一个人啊？
聂晋成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被他逗笑，袖口朝他一晃，余莫一眼就看到那被码好藏着的麻将牌。
老千？！
余莫震惊，聂大哥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这手法也会？
南家和西家看到了聂晋成有意亮出来的袖口，面色皆是一变。他们的袖口不外乎藏着麻将牌，以防万一，还带了磁铁牌面用来更换和混淆视听。见聂晋成把他们的手法拆穿，二人只能强撑笑容：“是有意思啊。”
聂晋成慢悠悠整理牌桌：“那就麻烦前辈们讲讲更有意思的事情了。不然的话，录像监控很乐意同老板讲讲二位方才的行为。”
余莫下意识抬头，房梁的暗处，小翠冲他扇了扇翅膀。
手牌被传送了清晰的视频，西家彻底变了脸色，他阴沉沉地瞪着聂晋成。
“讲讲，之后大家各凭本事，如何？”
聂晋成有进有退，南家叹气，把双手放在桌上，算是同意他的提议：“说什么？”
“比如转盘奖励、比如转盘更换规律，或者终极大赏？”聂晋成扶着下巴，“都可以。我们要的只有信息。”
南家斟酌片刻，点了点头：“那我就把我知道的和你们说说吧。转盘会不定期重新遮盖替换，所谓的终极大赏是指的一个时期内的最高奖励，通常由几条信息奖励指引。据说现在的和前一时期的是同一种奖励。”
“前一时期的时候你们来过这里吗？”
“来过，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南家苦笑，“那个叫沈莘的姑娘是吧？她很厉害，我不是对手，我仅仅知道她也在找终极大赏。”
“她找到了吗？”
南家摇头：“我不清楚。据说是被拿走了，不是道是不是她拿的。”
“物质奖励你们得到的都有什么？”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大多跟赌·博有关，都是出千的小工具。还有一些没用的东西，已经被我变卖了，”南家指向转盘，“有用的东西很难被抽到，转盘讲究缘分和吸引，要看抽奖的人。”
看来小姨留下的信息只能靠他来抽取了，余莫想。
“还有什么吗？”聂晋成问。
南家想了想，刚要摇头忽然一顿：“……小道消息，这麻将馆的转盘很邪门，说是上面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东西能看穿人的内心，根据你的内心选择给你奖励。”
余莫警觉：“是鬼魂吗？”
“是神，”西家抬眼，“神仙，懂吗？”
“金色的守护神吗？”
“不，是神仙。”
余莫皱眉：“你那么确定，是见过那神仙吗？”
西家没说话，只直勾勾地看他，把他看得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隐约间，他好像看见什么金色的光，从对视线上蔓延升起。
南家迅速拉住西家：“算了，这局算你们赢，我们退出。”
西家的目光依旧诡异，被南家拉起，像块软皮糖，手指还在不断抽搐，南家匆匆拉着他走出麻将馆，不管老板的挽留问话，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后。
聂晋成和余莫坐在座位上，被系统算作是前两名，提前结束了对局。
事情发展得太快，未知和疑惑占满了余莫的大脑，那两人离开的背影活像被狗追，神鬼怪诞一说出口，他手心的光就悠悠亮起。
转盘停了下来，他只来得及抬眼一看，就坠下深井。
手牌转亮。
【记忆奖励被触发，注意查看。】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老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