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２．０【无限流】》枏木

115、同伴增多

　　“七条？胡了，全不靠，”聂晋成笑眯眯接过李哥的弃牌，“多谢。”

　　李哥似是刚回神，一扫聂晋成面前的弃牌，蹙眉沉默。场上比分跳出，聂晋成超越李哥，成为桌上的第一名。小弟观察他的神色，在一旁猛地一抬胳膊，满脸凶狠地瞪着聂晋成：“没长眼睛是不是？谁准你胡了？！”

　　桌子上的其他人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桌子，然而聂晋成面不改色，真诚发问：“我是有哪里不符合胡牌的规则吗？”

　　那小弟一噎：“你！刚来这么嚣张，不知道牌桌上第一必须是我大哥吗？”

　　“哦？”聂晋成作吃惊状，“是这样的？但是不好意思啊，第一能得到有用奖励的几率更大，这个机会我想和你们正当竞争一下。”

　　小弟还要说什么，被李哥拦下。李哥抬头，长疤中的眼睛阴沉沉观察着聂晋成：“你和那桌的人是一起的？”

　　聂晋成没有否认，得体地笑：“他们刚才聊得话题似乎很有意思，可惜我没怎么听清楚，你听清楚了吗？”

　　李哥盯着他：“对你同伴聊的话题不清楚？”

　　聂晋成可惜摇头：“看样子是那桌另外两人开的话头，我初来乍到，信息当然没有老大哥掌握得多。”

　　“想从我这里套话？”李哥冷哼，“小子，阿谀奉承不对我的口。老实说，你们来是干嘛的。”

　　“来抽奖的，”聂晋成点点麻将牌，“还有赢牌。”

　　“抽什么奖？信息，还是物品？”

　　聂晋成微笑着：“信息和物品奖励……不知道哪种更好一点呢。”

　　李哥脸上没了笑意。他死死盯着聂晋成毫无问题的笑容半晌：“那桌人在分享信息奖励。”

　　“哦？”聂晋成作惊讶状，“看来他们都抽到了信息奖励。这样一来，得到的信息率会更高，或许我也应该这样提议试试看……”

　　“他们在聊一个女孩，”李哥打断他，“叫沈莘。”

　　“沈莘？那看来那两个人都认识这个女孩，她怎么了？”

　　李哥手指敲着桌面：“她失踪了。”

　　“她是个怎样的人？”

　　李哥皱眉：“你在盘问我？”

　　“不，不不，”聂晋成笑笑，“只是好奇，毕竟我的同伴们也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兴许我们需要的奖励就跟这个女孩有关，毕竟这边几桌对这个话题有反应的人并不少，大家对她都很有兴趣的样子。”

　　“是吗？”李哥冷笑，“都有谁对她感兴趣？”

　　聂晋成一笑：“不敢班门弄斧，这件事您知道的更多。”

　　李哥收起笑默默看着他。

　　聂晋成坦然同他对视。

　　“沈莘是个话不怎么多，但很有理想和探究精神的小家伙，”李哥忽然道，“她没有父母，被叔叔卖给了小混混。刚巧关押她的大楼是我收缴的，遇到她的时候，她差一点饿死，却还是拼命地反抗。知道我没有恶意后她昏了过去，我抱着她走出大楼，她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只有骨头硌手。”

　　聂晋成安静地聆听，李哥沉浸在回忆里比划：“她当时就这么大。看她可怜，兄弟们都计划着给她找个好家庭收养，但她当时无论哪家都不去，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没办法，后来干脆就我把她收养了。养在我们这群歪瓜裂枣中间，这孩子也没长歪，踏踏实实学习成长，我们打架她就去看店。”

　　“但后面她似乎遇到了谁，又去查了什么，最后在这里失踪了。我来这里，就是查她为什么失踪，又去了哪里，”李哥抬眼，“麻将馆的人我大多都隐约知道些背景，除了你们。你的两个小伙伴听上去没有恶意，虽然你让人感觉像条狐狸，但应该不会是我的敌人。我将这些事告诉你，不指望你帮忙，但别碍事，这局的第一必须是我。”

　　“我明白了，”聂晋成点头，“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考虑一下合作共享信息奖励。这样对你来说也是有利的不是吗？二总是大于一的。”

　　李哥没有说话，聂晋成看出来他在思考。

　　牌局流转，哗啦啦声中余莫和双四喜起身走向转盘，小弟迅速低声报告给李哥。仇山祈和戴眼镜的男人也同时起身，从他们身后走过，很快走到了余莫和双四喜身后。

　　聂晋成笑笑，伸手摸牌：“看起来其他桌的胜者已经出现了，现在只剩我们了。”

　　西桌的倒霉蛋颤颤巍巍抓牌，李哥阴沉抬眼，迟迟未动：“一条换一条。”

　　聂晋成见好就收：“当然，合作愉快。”

　　他从容丢出三条，起身离开座位，向胜者礼貌伸手示意：“您先行。”

　　李哥拿过那张三条，看着跳出来的结算页面。聂晋成就在他之下，差距相当微弱，若不是点炮，这个第一他拿不到。

　　聂晋成的牌扣在桌面，李哥没有再去探究他的牌型，起身接受了聂晋成的好意，大步走向转盘。

　　聂晋成走到了转盘前时，余莫和双四喜的奖励信息恰巧在手环上出现。

　　余莫当然看见他和仇山祈各自同当桌的人一起来转盘，那两个人还各自是戴眼镜的和李哥——对沈莘名字有反应的人，他隐约觉得似乎重要ＮＰＣ们要集齐，他们在这关的同伴也都正式出场。

　　聂晋成注意到他的眼神，冲他微笑着小幅度点头。

　　“看来聂大哥那桌和咱们一样，也打算分享信息了，”富洛北小声道，“你们俩的信息都是啥啊？”

　　双四喜把手牌亮给他们：“‘骨笼合拢，然囚鸟不知不觉。’听上去和我上一条信息奖励一样，是句云里雾里的话。”

　　“但听上去似乎和我这条有联系啊，”余莫看着手牌，“我的是‘故事开始于一场意外，打造骨笼的人碰到了他的宝贝——那个即将被做成骨笼的鸟。’”

　　这两条信息直观看上去就不对劲，寓意更是细思恐极。如果加上记忆里小姨说的那些话，很难不把骨笼和囚鸟联想到个体和请神上。但在关卡里失踪的沈莘也同“自由”相关，被重要ＮＰＣ双四喜抽出来的这条信息，很有可能是指的关卡和ＮＰＣ们。

　　“这条故事，听上去太惊悚了，”洛思清皱眉，“会是沈莘曾经寻找到的信息吗？”

　　余莫觉得模棱两可。

　　富洛北悄悄凑近他：“‘做骨笼的人’，不觉得像是关卡创始人的故事吗？”

　　“说不定是请神的创造人呢。”余莫小声回他。

　　洛思清皱眉思索着两句信息奖励的含义：“果然还是需要更多信息吗……或许你们的同伴们也会分享信息吗？”

　　“当然，”余莫点头，这对他们出关也有利，“信息越多越好嘛。不知道那位李哥和眼镜小哥愿不愿意分享就是了，如果他们也愿意就好了。”

　　双四喜抽出一根烟咬在齿间，眼睛半眯：“他们的目的说不定同我们一样呢。”

　　洛思清看着走到老板面前兑换奖励的李哥面色不好地接过一张麻将牌，叹气：“可惜，看起来他拿到的是物质奖励，不是信息。”

　　余莫的注意力被向他们走来的仇山祈吸走，他扫过仇山祈和他身后低头看手牌的眼镜男：“但是那家伙和眼镜小哥拿到的都是信息奖励。”

　　仇山祈没有刻意丢下眼镜男走得飞快，二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到达余莫身前。

　　余莫奇怪地看了一眼眼镜男，忽然意识到什么：“那眼镜男也是重要ＮＰＣ？”

　　仇山祈颔首。

　　富洛北迅速看向洛思清和双四喜：“抽到信息奖励的，说不定也听过沈莘的名字。要不问一下？还是说咱们之间先互通一下信息。”

　　双四喜耸了耸肩：“我都可以。”

　　洛思清的注意还在聂晋成和李哥身上，她看着李哥别扭地靠近聂晋成，聂晋成再大大方方地把手牌给他看。

　　“‘哑声的亡魂，唯诗歌可寄托。自丛林向上看，第八根藤蔓捆绑的，是亡魂亲手揭开的第一层黑暗。’”李哥认真读了一遍，没忍住皱眉嘀咕，“什么狗屁不通的话……怎么又是这样？”

　　“之前的信息也都是这种风格的吗？”

　　李哥没否认。他握着手里的麻将牌，犹豫了片刻：“你能看懂这信息在说什么吗？”

　　聂晋成仔细打量这条信息，道出想法：“这兴许是条提示，需要结合别的信息一起观看。”

　　李哥快速看了一眼余莫那一堆人，甚至已经聚堆讨论起来：“他们在分享信息？”

　　聂晋成笑笑：“看起来他们已经商量好了。”

　　李哥看着洛思清和双四喜靠向余莫，他看着洛思清抓着余莫的手腕和双四喜的手腕研究，而二人都没有抗拒的意思。他停顿片刻，忽然翻手一亮，手中麻将正巧落在聂晋成的视野里——那是一张带血的幺鸡。

　　“如果你们能帮忙找到沈莘那孩子，”李哥手牌反射光线，落在聂晋成的眼镜边，正好挡住他的神情，“那和你们一起也没什么大问题。”

　　聂晋成停下脚步，正巧到了余莫的眼前，而李哥的最后一句话，也落进了一圈人的耳朵里。

　　“‘缸中大脑，神的贡品箱’……”余莫还在研究仇山祈的手牌信息，忽然接收到李哥这一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洛思清反应很快，上前抬眼：“您……也是为了沈莘而来的吗？”

　　李哥点头，表情些许柔和：“你是沈莘的朋友，对吗？”

　　洛思清露出一个有些拘谨的笑：“是。您是她养父吧？我听她提过您很多次。”

　　“不用叫您，”李哥轻轻拍她的肩膀，“大家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双四喜叼着烟没说话，李哥的视线从他脸上滑过，他露出个生意合作一般的笑。李哥扫过他没点燃的烟，没再说什么，只侧眼扫过不远处静静待着却半只耳朵朝这边的眼镜男：“喂，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小子？”

　　眼镜男低头缩在角落，被李哥一下点出来，紧张地冒汗：“没……没为了什么而来……”

　　“见过你几次，常来玩？”李哥打量他，“叫什么名字？”

　　“……庄，庄成混。”

　　“一起的？”李哥问洛思清。

　　洛思清摇头。她也早就注意到眼镜男，他很早就在麻将馆里，之前沈莘传来的简讯照片里有他模糊的侧影，同样的衣服和发型，也是同样的抽奖桌。

　　“你认识沈莘吗？”洛思清问。

　　庄成混听到这个名字一颤：“知，知道。她经常来麻将馆，和她打过几次牌，她每次都是第一。”

　　和沈莘打过牌的人，但沈莘无论在不在这人都来，还让李哥碰到过很多次，恐怕就是奔着奖励而来的赌鬼。

　　洛思清心里有数，她开口：“你是为了物质奖励而来？”

　　庄成混有些紧张：“是，是的。”

　　“为了什么奖励来的？”李哥压低眉毛，“老实交代。”

　　庄成混结结巴巴的：“为，为了一个终极大赏。”

　　“终极大赏？”余莫竖起了耳朵，这指不定就跟沈莘寻找的“武器”有关。

　　庄成混似乎有些吃惊：“转盘上的终极大奖，你们不知道吗？”

　　富洛北摇了摇头：“那是什么？”

　　“一个很有价值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庄成混匆匆扶眼镜，“我，我需要钱。”

　　“只值钱吗？”洛思清盯着他，“比信息奖励还要值钱？”

　　庄成混眼睛一亮：“不，是价值！除了钱以外，它还有更多的价值。知道的人都叫它‘传说中的宝物’，如果找到它，我会出名！”

　　他的野心跃然纸上。

　　双四喜含混道：“不如去买那边店的彩票，中一奖头彩保你名气更大。”

　　麻将馆老板探头，不满打断他：“啧，抢生意在本店是禁止的！”

　　庄成混小心翼翼打量几人：“那个，听你们说，需要信息奖励？我这边有信息奖励可以送给你们，但如果你们抽到了终极大赏，可以给我吗？”

　　余莫没有一口应下，洛思清也没有。

　　这个所谓的终极大赏，可能藏着重要线索或信息，这并不是一个好的交易物品。

　　双四喜从容掏出一张支票：“买你的信息，卖吗？”

　　老板战起身来：“啧，禁止买卖交易！”

　　李哥状似无意，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老板噎了一下，说不出话，只得当没看见，嘀嘀咕咕地坐回去，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

　　庄成混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犹豫了一会儿，刚想张嘴，就让双四喜堵了回去。

　　“要讨价还价？”双四喜调笑着半退一步，身后的李哥刚巧回头，阴鸷的眼神让庄成混一抖，连连摇头：“不，不！我卖！”

　　信息到手，是时候梳理了。

　　洛思清走到角落：“好，把所有信息都聚集到一起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