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信息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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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麻将馆奇异地安静了一秒。
不自然的一秒空缺里各种不友好的眼神似乎从四面八方射来，余莫一阵冷寒，仔细去环顾时麻将馆却再次恢复了平静。
“沈莘？”富洛北疑惑，“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双四喜的眼神远远瞥向门口，余莫回过头去，电视画面一跳，他猝然想起刚进麻将馆时电视的播报：“新闻报道里那个在赌城区失踪的女孩，就叫沈莘！”
“怎么了？”聂晋成冲突然停顿的李哥问。
李哥没回答他，阴沉丢出一张牌。
聂晋成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余莫一桌，若有所思。
“看来你们应该都知道她，”洛思清面带愁云，“她的失踪是我报的案，至少一个月以前。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回音。”
“２０岁，和你一个年纪，”双四喜想了想，“和你是旧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那条消息是吧？”洛思清苦笑，“‘旧友已去’，听上去确实不太妙。她一直在琢磨一些很危险的事，失踪这么久，我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离开前曾经跟我说过要做一些大事，最后的消息就来自于这家麻将馆，我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大事，又要从麻将馆获得什么奖励。”
双四喜拖住下巴：“失踪了一个月的话，恰好这个月赌城区这边乱了起来，常常有声称自己要‘改变世界’的家伙出没，还经常出入的我的彩票店。真是有口难辩……”
“这事儿似乎有联系，”富洛北思考，“‘改变世界’、‘自由的真谛’、‘亡者旧友亡者’……会不会这三条信息都说的都关于沈莘？”
洛思清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余莫摩挲着粗糙的桌布：“‘自由的真谛’和‘改变世界’，如果三条信息里的主人公都是沈莘的话，那恐怕她想改变的就是世界的自由度。”
难道她想毁灭关卡？那她所做的事情里面会不会有摧毁关卡的方法？往前推，说不定还会跟小姨马赛克有关！
事情隐约连在了一起，必须深究才行。余莫和富洛北对上眼神，富洛北点点头，向洛思清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调查加上我们吧，我们说不定能帮上忙。”
洛思清正有此意：“那就太好了。我现在在研究沈莘的行程和她的人际关系，这里应该有不少她的熟人，或许双老板见过她吗？”
双四喜想了想：“或许，但我现在想不起来。”
余莫看向他：“我一直想问，你具体是因为什么来的，还一直没说清楚呢。”
双四喜一拍脑门：“酒喝太多了，脑子还是懵的。”
他整理好姿势，认真起来：“这个月赌城区太乱，新闻没报道，那条围着赌城区的运河里出现了大量的尸体和人体组织。其中一具尸体趁下雨涨水，被冲到了我的彩票店后门，不巧的是兜里还检查出我家的彩票。不止这人，还有很多尸体身上都发现了彩票的碎片，于是我就被牵扯进来了。如果不靠我自己快点查明真相，恐怕生意方面就会处处难办，费劲许久。”
“尸体……”富洛北有些震惊，“没想到这么乱。”
“双老板看过那些尸体吗？有没有穿着灰色卫衣和休闲西装外套的女性？”
“很遗憾，尸体大多数都被泡的面目全非，衣服也都变成了沾满泥巴和淤泥的湿布，加上天太黑，我没有仔细辨认过。”
洛思清咬住下唇，遗憾叹气：“也是，时间太久了。”
“但是我总感觉今天麻将馆很多人都跟沈莘这事儿有关，”余莫小声道，“不觉得刚才说沈莘名字的时候周围突然好像安静了一秒吗？”
富洛北连连点头：“而且因为这件事来的你们两个似乎都要信息奖励，还都在今天进入麻将馆，会不会太巧了一点？”
“确实啊，和你是第一次见面，和麻将馆的大多人也都是第一次见，”双四喜看向洛思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洛思清一愣，富洛北和余莫也跟着一愣。仨人者才想起来还没自我介绍，赶紧一个接一个介绍完，末了思考起富洛北刚才的话。
确实，与沈莘似乎有关系的、找寻信息奖励的人们似乎都是第一次见，都在今天，还都在麻将馆。是巧合吗？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如果按照关卡思路来看，洛思清是重要ＮＰＣ，那恐怕围着沈莘一事的人们也都是重要ＮＰＣ，那安排者大概率是请神。
但没有重要ＮＰＣ提醒，看来沈莘的调查或多或少，和请神不愿意让他人知道的方面有关。
沈莘的确凶多吉少了。
余莫暗暗叹气，又想起什么：“信息里有说‘高山药鬼来引路’，会不会是指引咱们调查的关键人？有什么印象吗？”
洛思清仔细想了想：“高山药鬼，只能是沈莘的鬼魂吧？莘有药草的意思，她小时候又住在山里。”
“山……不过仇山祈那家伙名字里也有山，”余莫皱眉，“会不会跟他也有关系？”
毕竟他的身上也有一堆谜团。
“总觉得事情还是和那位神秘的‘沈莘’有关啊，”双四喜叼起一根烟，没有点燃，伸手去抓牌，“不如聊聊她？”
富洛北开始打牌：“关于那些大事，她有跟你透露过什么吗？”
“透露过什么……”洛思清回忆，“我只知道她要做的大事很危险，从很早开始她就开始准备。你们说的改变自由度，她也曾经提过，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经常来麻将馆。”
“她想得到什么奖励吧？”余莫想到小姨的回忆，“是信息吗？”
“有这个可能，但麻将馆的奖励是不会修改太多的，如果是信息奖励，那么抽到同样奖励的人肯定也有，而且按照麻将馆的上座率，人数肯定不算少。现在沈莘被报失踪，还有很多尸体出现，往这边查应该很快就查出结果了，但到现在我也没收到什么进展。我怀疑，她那天得到的并不只是信息，还有很重要的……”
“武器？”
“对，”洛思清点头，“至少是什么可以让她切实付诸行动的东西。”
桌面只剩打牌的声响，双四喜叼着烟若有所思：“但在那之前，她获得的应该都是信息奖励？”
“会不会是信息奖励引导她，让她知道最后要得到什么物质奖励？”余莫冷不丁想到，“你说她离开前说要改变世界，然后去的麻将馆，会不会是她那天根据信息线索要得到最终的‘那个’奖励作为武器？”
“很有可能，不，极有可能，”双四喜咬着烟，“看来得追着这位沈莘的路，收集她曾抽到的信息奖励。”
“那这局必须有两人出动，这样才能获得最多的信息奖励，”洛思清迅速看向几人，“谁手气比较好？”
余莫一顿，疯狂摇头拒绝了富洛北的目光提醒。
仇山祈不在背后，他对转盘这事着实没什么准。
“不如就正常打，最后看谁牌好，再派谁出，”双四喜咧嘴一笑，“不过大牌不能胡，务必要记住啊。”
余莫加急查看番种和牌型，身后的麻将声很和他的心情。他撇头看去，聂大哥优雅坐在强壮的李哥对面，看上去处于胸有成竹和一败涂地之间，让人捉摸不透。
刚才的视线里，有李哥的一份。如果聂大哥能想办法从李哥嘴里套出一些关于沈莘的事就好了，如果能劝他一起加入收集信息就好了。现在获取信息的效率还是太低，请神又诸多阻挡，如果没有更多同伴的帮忙，不一定能集齐小姨曾经看过的信息。
余莫有些焦躁。
他的心底从进关开始就隐隐约约不安。记忆里的马赛克和余木子分道扬镳，但最初的确是余木子主动敲开仇家大门加入的马赛克，就像他小时候去敲仇山祈的门一样。
马赛克是来自仇家的人，她同仇山祈应当很是亲近，他们的一些招式甚至都非常相似。最后小姨没离开，马赛克离开与否也不得而知，但她们的分别是真实的。
分别……
余莫把颤抖的手指握起来，看向仇山祈。仇山祈坐在那里，留给他半个背影，侧脸的线条模糊不清晰，在光线和来回走过的人后显得像一缕烟即将飘走。
他猛地咬牙，转手把六万丢出去，留个九九九在手里。
无论如何他都要避免那两个人的经历在他们身上重演，无论是仇山祈还是萝北和聂大哥，他们四个必须一起摧毁请神离开请神！
洛思清被身旁突然燃起的气势火焰燎到，不明所以地看着余莫，眼珠挪动，向富洛北投出一个疑惑的眼神。富洛北看了一眼余莫熟悉的状态，了然地冲洛思清比了一个不用担心的手势，接着慢慢指向那边的仇山祈。
洛思清转眼过去，仇山祈正淡然参与牌局。桌上另三人面色严肃，尤其是那位戴眼镜的男人，他的汗都把鬓角打湿了。
仇山祈的手牌很破，但他很平静。与这麻将馆里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他并非气定神闲或胸有成竹，再或是高深莫测，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就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像尊玉石神像，很难一眼注意到，但注意到后会忍不住一直看。
他让洛思清想起了某些时候的沈莘。那种纯粹的静，带着一种非人性，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又在某些时候很契合。
玉像动了，他放出一张牌，忽而皱眉，撩眼朝这边看来。
余莫气势汹汹，满脸杀意，再次丢出了一张红中。
仇山祈静静看着他动作，知道双四喜都要顺着洛思清的眼神向后看，他才回神掷牌。在那之后，他张开口，同桌上那戴眼镜的男人交谈。男人似乎有些吃惊他的搭话，但没过多久就点头，说了什么。
安静被破除，洛思清失去了观察的兴趣，重新聚焦牌桌上，却又意外对上李哥的眼神。
深沉的眼神穿透了洛思清，她下意识皱眉瞪过去，等反应过来对面是一堆小弟围绕的老大后她有些慌乱，迅速躲开了眼神，也避开了余莫惊讶的眼神。
“听牌了。”余莫有些不敢相信。
混幺九的牌型，听一张幺鸡。
难道是他刚才决心下得太坚定，意外触发了能力吗？确实一开始看到九的时候他有这个想法，但接下来的上牌太顺了，有些像仇山祈帮他换牌的那局了，余莫胡思乱想着：“这把我的手气这么好吗？感觉这牌有点大。”
“新手的保护期，忘了吗？”洛思清笑笑，“很大吗？”
“不算小，但不至于一把获胜，”余莫反复对比牌型，“放心，但这把下来我就要升到第一了。”
“那看来现在很顺啊，”双四喜调笑，“要不趁保护期时效还在，转盘的事也交给你？”
余莫刚想拒绝，忽然一顿。他搓搓手指，看向牌堆：“行啊，让我试试？”
“怎么突然改口了？”洛思清没有防备地抓牌，有些遗憾地将其丢出。
幺鸡。
余莫心口剧烈一跳，声音不稳：“就……突然想试试呗。”
他数了一下场上的牌，目前只出了一张幺鸡。他压抑住胡牌的想法，默默看着富洛北伸手摸牌，再丢出那张牌。
七饼。
余莫指尖发麻，后悔丝丝生根，他双手慢慢纠结在一起。双四喜已经抓牌，看牌时表情一滞，探究地看向余莫，随后慢慢将那张牌丢出去。
一万。
余莫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他开始后悔，抓牌时心跳如雷，指尖微颤，他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慢慢缠绕在和仇山祈连接的那根光线上。
他猛地翻牌，瞳孔瞬缩：“幺鸡！胡了！”
他捻着残留的感觉，坚定抬头：“我有预感，这次能成。待会儿说不定真是我转转盘。”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信息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