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碰面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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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神大厅临边的小巷一直是混乱状态，隐藏在大厦的阴影里，人们下意识地抗拒黑暗，而黑暗又容易掩盖许多事。
但这对于从未接触过此处的余莫和富洛北二人来说，显然有些太过冲击了。
“轰——！”
在第无数次被余莫随手丢出去的小玩意爆炸时的冲击燎到屁股后，富洛北濒临崩溃：“你扔准点！”
余莫更崩溃，他裤子被烫破了个洞：“我随手拿的都是什么东西啊！快到了，往右边跑！”
美食家故乡牌子悬挂，在一路花哨的招牌里显得格外朴素。余莫差一点错过它，然而凌空飞来的子弹正中招牌之上，他猛地停顿，再猛地打开门往里冲，没料到碰到将小小饭店挤得水泄不通的千军万马。他们跟着稍显狼狈的聂晋成跑来，仇山祈、朱灵一队和聂晋成分散站在中间，见余莫和富洛北也带着一堆人进来皆是一愣，身后千军万马也愣住。
“说好这活我们干！”翘下巴不干了。
聂晋成身后的青蛇一勾唇角，理都没理他，直勾勾看着聂晋成：“怎么不动手了？”
聂晋成无奈：“小翠在你手里。”
余莫这才注意到被青蛇捏住的小翠蔫蔫。不止如此，兔子也被青蛇的同伴拿捏。狮子低吼着冲青蛇龇牙，凤凰正欲吐火，仇山祈一人钳制北角所有人，关九霄手里捏着符箓慢悠悠地揉，场面是僵持姿态。
安静中，吃饭的声音就格外突兀，吧唧吧唧的，还正从事故中心的大桌上传来。
余莫低头，看到一片狼藉的桌子上居然还有人捧着碗吃着饭。那人身着道士服，看着混不正经，嘴里还嚼着半拉鸡腿，正是窦道士。
饭店里的其它客人早就跑得跑躲得躲，就算胆大还坐在桌上，也都是缩起来安静吃饭，没有一个像她一样吃得这么香的。见自己被关注，她瞪大眼睛：“你们不吃我只能自己先吃了，要不多浪费啊！”
“哎呦喂，您这还能吃得下去啊？”翘下巴冷嘲热讽，“快滚，影响我们打架！”
窦道士连忙拿着碗起身：“那你们先打，我先溜了。老板！结账！他们付！”
见她手指一转到自己身上，朱灵一时无语，看向仇山祈的眼神代表了他内心对窦道士的评价。
你看看这靠谱吗？
仇山祈没说什么，但见过道长和他打成平手的余莫看向窦道长，她眼中毫无畏惧，害怕的样子是她装出来的。他知道这人这是扮猪吃老虎，走位灵巧，正通过那捏着兔子的敌人身边。
兔子被拿捏用力，被朱灵和刘栖原护在身后的张月铭握着环刀的手青筋暴起，脸颊灰白，正是痛苦之色。
富洛北紧张想上前去，后背一瞬间露给了灰衣服。
灰衣服就在身后，子弹上膛，一言不发盯着青蛇看，看见青蛇冲他使了个眼色。
“躲开！”余莫一把将富洛北拉过来，那子弹就贴着富洛北发旋而过。富洛北头皮一凉，大黄已经跳出，伏地低吼着，威胁着灰衣服。
灰衣服无视它，抬手就是几枪，直奔余莫和富洛北的心脏。难以躲过，余莫下意识抬起手，地面微微一动。
白光一闪，子弹滞空一瞬，接着哗啦啦落在狼藉的桌上，在空荡荡的碗里叮当作响。
“叮叮当——”
似铃铛一晃，万物乍停，又惊然爆发。法阵猛地在地面打开，小小的饭店突起狂风暴雨，风凌厉地吹，风眼所在正是余莫一行人所在之处，现下已经空空如也，那几人原地消失，青蛇一顿，小翠不知何时从手上消失。她道不好：“是陷阱，快撤！”
“门打不开！”翘下巴哭嚷着，“我不能失败啊！”
“不是那几人搞的鬼。”灰衣服冷静冲青蛇道。
青蛇一顿，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
那空碗已经不见。
徒留两颗子弹，帮派组织的ｌｏｇｏ冷冷扭曲她冷汗遍布的脸。
“清一色一条龙！不好意思，胡了！”
老胡麻将馆，烟雾缭绕的热闹里，没人注意到从角落凭空冒出的一行人，也无人注意到角落打开的某扇门把这行人迎了进去。
余莫奇怪地看着正在关门的俞菓：“只有你一个人？”
“之间的安全屋被查，我们分开行动会安全很多，”俞菓快速走到屋子中央，“共感仪我搬来到这里，还有一些你们可能需要的东西。这间屋子应该够你们用到入关。”
朱灵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你不再待一会？”
“有人在追查我，和我在一起你们会不安全，况且师父也准备今日带我们再次入关，”俞菓随手在墙上描出大门一推，“我先走了，你们聊。”
门很快消失，关九霄扭过头来：“交换一下信息？”
“我手里有两个关卡关键词，根据信息选的，”富洛北道，“一个是‘美食家’，另一个是‘麻将桌’，到时候咱们看着选？”
张月铭点点头：“我们在上一关拿到了关键道具，是一张空白符箓的碎片，现在在考虑要不要把它转手。”
“市场很需要这个东西，但我们转手后咱们依旧处于被追杀的名单里，”余莫疑惑，“难道你们的通关记录也被锁定了吗？”
“不，”朱灵果断否认，“录像的事我早就处理好了，他们更多是奔着你来的。”
聂晋成思考：“或许是因为小余你的能力。”
“总之现在请神里的所有帮派都对你很不友好，”朱灵叹气，“黑市里有人在贩卖你的个人信息，是一个和帮派没有利益和关系的老个体在贩卖。我总感觉，这可能是请神在推动，你所要做的，对它是个威胁。”
“我要做的？”余莫更疑惑了，“可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看记忆、通关然后找机会离开请神，难道这对它很是个威胁？甚至不惜派那么多追兵来？不对啊，那些追兵也有追你们的吧？”
张月铭难为地和朱灵对视一眼：“他们是跟着聂大哥来的。”
聂晋成叹气：“是我大意了。”
“所以他们只是针对我们四个？”余莫下意识看向仇山祈，忽然发现窦道长不在，“哎？窦道长什么时候走的？”
“她应该还在饭店里吧？刚才仇山祈用法阵让我们离开时她就没跟上来。”
“不，”余莫摇头，“刚才的法阵不是这家伙用的，是窦道长用的。仇山祈，之前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仇山祈沉默片刻：“让我在你看完记忆后算上一卦。”
“看来重要信息在记忆里。”聂晋成起身，关九霄快他一步将共感仪准备好。
聂晋成一顿，忽视了关九霄玩味的眼神，冲余莫示意让他坐到仪器上：“外面太乱，趁早知道重要信息再趁早通关比较好。”
“仇山祈你也一起？”朱灵问。
仇山祈没说话，已经默默站在余莫身边。余莫闭上眼睛准备进入记忆查看，仇山祈则悬起二指，轻点他眉心。
白光悠然明亮，缓慢停在一个视觉舒服的亮度。
擂台波动，渐渐恢复成平稳的状态。
余木子睁开双眼，马赛克就站在她的前方。
“你突破了。”
余木子得到肯定，得意一笑：“我是不是很厉害？”
马赛克声音柔和：“嗯，厉害。”
“接下来破关就容易了。这样看来能量很快就能齐，你姐姐很快就能醒，”余木子抬头看天，“比想象的时间要短啊，之后出去你有什么想法吗？”
马赛克有些惆怅地摇头。
“你困在那屋子里太久啦，”余木子勾住马赛克的肩膀，“之后出去跟姐走吧，带你玩去。”
“说些正经的。”
“怎么不正经啦，”余木子笑着，“那说正经的，待会儿打不打麻将？”
“……不如去吃饭。”
“听你的。”
“轰——”
大门在巨响中猛然碎裂，余木子下意识调动地面浮起阻挡，马赛克浑身亮出犀利的光。烟雾中来敌逐渐清晰，余莫看见熟悉的脸，正是年轻许多的女老大！
“余木子？”老大看向余木子，“你的能力很有意思啊！”
马赛克倏地挡住余木子，杀意浮现。
老大抬手：“别这么抵抗，和我们一起干吧。”
“门外有人。”余木子小声道。
“想跑？”老大叹气，“和我们一起条件很好的，否则你这个能力全请神都会知道，到时候追杀你们的人会有太多。”
“不是想和我合作吗？”
老大好笑地看着余木子：“你的能力可以改变请神，甚至包括那些服务生和ＮＰＣ，谁说到最后不会变成个体们呢？这种成长型的巨大力量，如果不能合作，只能想办法摧毁。”
“……如果和你们合作，别人就不会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而且你们还能得到很多的帮助。怎么样？”
马赛克上前一步：“我们考虑考虑。”
老大没有逼得很近，她后退一步：“好，那等你们破关，我再来上门。这是关键词‘麻将桌’，你们可以试试，对能力锻炼有好处的。”
记忆开始模糊，余莫与仇山祈对视一眼：“你听见了吗，关键词是‘麻将桌’。和萝北拿来的那个一样。”
“果然关卡是重复利用的，那之前的永恒号机甲，果然你那个熟人用过，”余莫道，“下一关卡，肯定也有重要信息，到时候得仔细看。”
仇山祈点头，护住余莫，他一阵晕眩，渐渐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
“咔。”
余木子放下酒杯，低沉地看着面前的桌子：“请神的能量还不够吗？”
烛火随着她的气息摇晃，马赛克淡淡：“不够。”
“已经过了很多关了，还有那些人，他们也没闲着，”余木子吸气，“一开始不是只说需要我们的力量？”
马赛克有些疲惫：“我一直没收到回信，离开的装置也被破坏。”
余木子缓缓看向她：“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马赛克没有说话，半晌：“起于执念的东西会慢慢演变，人心也会改变。”
“那这些人呢？”余木子有些激动，“他们在关卡里不断死亡，但没有一个收到了出关的信息。请神到底有没有设置离开的方式？”
马赛克沉默了。
“你一开始说请神是为了复活你姐姐而被创造出来的，但现在看来，吸收的这些能量甚至可以造神！”余木子沉下眉眼，“创造者是想要复活你姐姐，还是想要你姐姐永恒不灭？”
“关卡里的事，不一定……”
“不一定就是真的吗？那你为什么执意要我加入那老大的帮派？”余木子拍桌，“那里面说的如果是真的，那你还能离开请神吗？我们还能有以后吗？你看着我！请神的存在是不合理的，你意识到了吗？”
“余木子，你加入那老大的帮派，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余木子愤怒地看着马赛克：“西宁！你知道我不会帮她们的，我进入请神的唯一原因是帮助你！我不可能就这样看着你去送死，以命换命，你姐姐难道想要这样的生命吗？”
马赛克没回话。
“请神不应该存在，”余木子冷静下来，“这个执念不能让更多人受苦受难。”
“……你想要摧毁请神？”
“是，”余木子没有犹豫，“我的能力有灭世的可能，我想要摧毁请神，并不是不可能的事，这是唯一一个正确离开请神的方法。”
“那你知道创始人是谁？请神的核心在哪里？如何摧毁请神？余木子，若是冲动行事，我们两个都会折在这里。”
余木子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口气干掉：“那我们按你所愿的分开。”
“余木子！”马赛克慌张地拉住她，衣袖甚至把桌上的菜都推开，“你不能这样，你不知道该怎么训练，也不知道……”
“不，”余木子回头，“关卡里藏着信息，我会向那老大寻求帮助，进入关卡锻炼自己。你跟不跟我来？”
“你执意这样做？”
“是的。”
马赛克的手紧紧抓着余木子的袖子，慢慢地，她僵硬的关节活动，将褶皱明显的余木子衣袖放开。她垂着头，低哑道：“你去吧。”
余木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半晌，脸上失望和愤怒掺半，一句话没说，转头就离开了酒馆。
马赛克无力地倒在椅子上，拿起酒壶，半晌仰头把酒灌进了嘴里。铃声响起，马赛克胡乱接通电话，沉默片刻道：“你说的事，我会考虑。”
记忆戛然而止。
余莫猛地睁开双眼，仇山祈已经面色严肃地站在人群中央。从富洛北的表情判断，他已经将记忆的事同几人说过了。
“看来麻将桌这一关卡里藏着重要信息，导致了余莫小姨和马赛克的分道扬镳，”聂晋成站出来，“记忆里所说的破关方法是摧毁请神，摧毁方法目前并不清楚，关卡里可能藏有信息，我们都多注意。”
朱灵接过关卡关键词：“美食家？听上去很有意思。这把你们可得辛苦辛苦了，尤其是余莫你。那能力导致了你小姨被追杀，现在看来，可能你被追杀也是同样的原因。”
“我得按照小姨的过去重新走一走，”余莫心里有道坎，“但她为什么变成守护神我还不清楚，我感觉和这两个人分头行动有关。还有那女老大，她肯定知道什么，但是……”
“记忆太跳脱了，”富洛北有点头痛，“中间空缺了太多，是不是都在关卡里？”
“很有可能。”朱灵点头。
“但是有什么不太对，之前女老大绑架咱们的时候，不是说过小姨和马赛克是第一队通关离开请神的人吗？可现在二人分开，又怎么是‘一队’离开呢？”余莫奇怪。
“只是通关，未必是离开请神，”关九霄悠悠道，“女老大可能连两人分开的事都不清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女老大和他们有过交流，”聂晋成道，“她对二人有主观的判断。现在的重点，我认为更多应该放在下一关卡里。”
“多说不如多做，”朱灵抬手，“不如现在就入关？”
余莫点头：“好。”
【请神系统：即将开启关键词“美食家”关卡，请做好准备。】
张月铭冲富洛北挥挥手：“破关后见！”
【请神系统：即将开启关键词“麻将桌”关卡，请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碰面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