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躲避追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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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又陌生的请神大厅散发着光芒，服务生和身后的机器让余莫有些恍惚。他还没从空中完全脱离，脚下踩的似乎还是软绵绵的云和空间站的钢板。
但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怎么这么安静？”富洛北和大黄一起警惕。上一次的热闹还历历在目，他们丢下一切利用入关遁逃，帮派不会放过他们，肯定守在了通关录像前监视情况。
小翠跨出房间，振翅便是潮湿的风。大厅的天阴沉沉的，到处都是下雨的湿痕。街道上异常安静，通往大厦的路只留下几个浅浅的车辙，灯光未开，乌云笼罩，一切都是灰色的，隐藏着太多的不稳定因素。
“感觉实在不好，”聂晋城摁住晕眩的额角，“有太多地方可以埋伏。”
余莫打开手机：“朱灵俞菓他们都没回消息，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通关时间未必一致，”聂晋成道，“现在我们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屋子，直到用关键词离开。”
“不急。”仇山祈看向余莫的掌中库，示意他打开。
余莫于是又看见了熟悉的“记忆盒子”，是通关前再老神殿获得的，由苏河代替他人留下。他突然想起什么：“永恒号上你说熟悉的气息，会不会是小姨？苏河替人留下的，难道之前小姨也通过这关？”
“关卡可以重置？”富洛北更惊讶，“不是一次性的吗？那这样ＮＰＣ们岂不是都要一遍遍重新经历……那些事？”
“可能还残留着记忆，”聂晋成补充，“就像天黑一关，被请神抹去记忆的俞菓几人一样，慢慢会记起来。”
余莫觉得可怕极了：“难不成重要ＮＰＣ们以前和咱们一样，都是人类，不是程序？”
半晌静默。
“以请神吞噬情绪的老做法，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聂晋成道。
“换句话说，咱们也有可能变成重要ＮＰＣ？！”富洛北赶紧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这也太黑暗了，这事儿如果让别的个体们知道，还不得闹翻天？指不定哪个人就找到了摧毁请神的办法，这不划算啊！”
一屋子的人突然齐刷刷地看向他。
富洛北一个冷颤：“……怎么了？”
“摧毁请神？”聂晋成眯起眼睛，“有意思的提议。”
“那么多的关卡那么多的人，却从进来到现在没看到任何一个人离开的消息，这太不正常了，”余莫认真思考，“这些人为了抢一张可以离开的符箓简直杀红了眼，最开始服务生所说的“请神资格许愿离开”也并没有落下过，看来离开在请神里是很困难的事情。”
仇山祈静静看着他们。
余莫看向他：“和小姨一起进入请神的那位马赛克，你应该认识吧？小姨如果留在请神里，那马赛克离开了吗？她是谁？”
仇山祈无法给予回答：“……请神对此有限制。”
“不让你说？”余莫起了疑心，“小姨曾经也有很多说不出口的话，看来请神很忌惮这方面的讯息。它到底为了什么而存在，为什么不让说那些话呢？甚至连人是谁、离没离开也不让说。小姨也再三否认了自己的身份，难道请神存在的原因和她们的现实身份有关联？”
仇山祈无法做出回答：“……”
看得出来他在挣扎，但限制巨大，他的身上一瞬间冒出蓝火白光，滋啦一声，激得他皱眉抿唇，疼得不轻。
余莫立刻停止了询问：“……请神怎么开始体罚了？”
“这个管用啊。”富洛北轻拍仇山祈的后背，大黄蹭着他的小腿，很快仇山祈脸上的青白就褪去。
“看来请神的确对这方面很忌惮，我们找对了方向，”聂晋成眯起眼睛，“我去市场打探打探消息，兴许可以收获什么。”
“那我去拿关卡词吧。”富洛北道。
“我也去，大厅里可以把影像处理了，”余莫皱眉，“两个人也多一份保障，大厅太乱了，如果被帮派发现很有可能出乱子。”
仇山祈远远看向门口。
余莫看他神情：“你要去找窦道士？”
仇山祈点了点头：“她知道一些事。”
“那我们只能分开行动了，之后再找朱灵俞菓他们汇合，查看记忆和安全落脚，”余莫道，“不过在那之前，现在咱们最好乔装打扮一番。”
聂晋成一抬手，地图已经传到每人手机上：“附近的服装店们，价钱友好，之前兑换所剩应当够用。路上可疑的地方我都标注了出来，经过时注意些就行。”
“上一次的影像被我们买断了，咱们的脸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富洛北把脖子上的挂坠取下，袖子放下，头发扎成苹果头，显得憨上加憨傻中带着普通，他竖起大拇指，“简单变装，把标志性的东西换掉就好。”
聂晋成摘下了眼镜，衬衫也被几下弄成大敞口的不羁风格。
余莫看看自己，白Ｔ牛仔裤，纯种普通大学生，除了小脸还算帅气，其余实在哪里都看不出来标志性的东西。
他有些难办：“我这怎么改？”
富洛北看着他，目光很难不被一边傲立如白兰的仇山祈吸引。他仔细观察二人：“我觉得啊，你只要单独行动，周围没有仇兄弟，就很难被认出来。”
“合着我得靠这家伙才能被人出来呗，”余莫气笑了，“那他怎么改，他就算穿了我这套衣服都不一定能隐没人海！”
聂晋成眉毛一抬：“好主意，不如你们互换衣服吧？”
余莫傻眼了：“……啊？”
服务生适时上前，两手一翻，角落多出两个换衣间。她笑意盈盈：“为方便您使用，机器房配备了便利换衣间。新客福利免费使用，过时不候哦～”
于是在余莫反应过来以前他就被推进了换衣间。
很快，还带着仇山祈体温的白衣服就被送了过来。繁复的服饰讲究颇多，余莫实在穿不成仇山祈那一丝不苟的仙人模样，胡乱套头一穿，该遮的都遮上，就直接掀开了帘子。
白Ｔ牛仔裤穿在仇山祈身上，像模特人台，余莫敏锐地察觉到被他买大的衣服在仇山祈身上刚刚好。他不甘心地看着仇山祈在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再看看自己埋在长袖下都看不见的手，脑子里有了现在自己大概的样子。
试穿新衣服踩雷的倒霉蛋。
余莫闭上了眼睛，反正只有到服装店的一小段路，忍忍就过去了。
四人兵分三路，一起行动的富洛北和余莫最后两个进入一家看起来很朴素的服装店。店主嗦着螺蛳粉坐在悬浮沙发中搓着线上麻将，匆忙接待富洛北和余莫：“欢迎光临，布袋在架子上挂着，衣服自取，回来在我这里结账，购物愉快啊！哎，胡了！七对子自摸，不好意思啊～”
余莫匆匆一瞥，屏幕上的麻将馆标志似乎在哪里看过。
洗牌码牌，老板再次沉迷于麻将。富洛北已经拿起两个布袋，拽着余莫进入了购物区域。二人随手挑了两套衣服，橘色和牛仔工装，加上鸭舌帽，是很好的隐藏装扮。
老板已经连胡三把，心情相当不错，见二人走来，满面笑容地起身迎接：“二位真是好眼光！”
余莫把掌中库伸出对准他递来的二维码支付：“１５０？这么贵？”
这几乎是他现在的三分之一身家。
“是，新款，贵一点，”老板笑着收款，重新坐到位子上，“慢走啊贵客！今天我真是运气不错啊……”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玻璃门被一脚踹飞，碎玻璃满天飞，一片直接把老板屁股下的沙发扎漏了气，他捧着螺蛳粉慢慢下落，手抖打出的牌刚好给人点了炮，输得那叫一个倾家荡产。
踹开玻璃门的帮派分子相当嚣张，下巴扬上天：“鱼呢？出来！”
刚换好衣服的余莫不巧，正和他对上了眼。
富洛北当机立断，拉着余莫就往店里跑。大黄一个飞扑，咬得翘下巴嗷嗷叫唤，富洛北趁机和余莫小声解释：“试衣间后面有个后门，我刚才看见了！”
翘下巴拼命甩开腿上的大黄，龇着牙报告：“那只鱼在第三街边角的‘好运服装店’，他换了衣服！遛狗的跟他是一起的！”
女老大猛地站直：“追上去，把他们抓过来！”
风咻地穿堂而过，吹乱老板的秀发。他嘴角的螺蛳粉晃晃悠悠，沙发“噗”地彻底干瘪，他凌乱无神地看着面前一个又一个疯狂冲进店铺的帮派分子把他的铺面弄得稀巴烂，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深吸一口气，一个扭头再次投入了麻将的怀抱。
翘下巴冲出服装店后门，安静的窄巷两头通向不同的方向。他猛地止住脚步，问身后的人：“那两个小子呢？”
那人被其他人撞得后背生疼，结巴道：“不、不知道啊哥。”
翘下巴仔细观察起来，一左一右两条路，一个通向大厦的方向，一个则通向更外的街道。
“我、我觉得他们是去大厦了！”那结巴道。
翘下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眼尖看见右边一闪而过的影子：“是那条狗？他们去外街了！给我追！”
一行人轰轰烈烈从狭窄的巷子里穿过，灰土乱飞，让第四街乱遭起来。
第三街再次恢复了安静，服装店后门对着的门被慢慢打开，余莫小心伸头，富洛北着急在他背后：“怎么样？”
“安全。”余莫快速离开小屋，露出杂物中间可怜兮兮蹲着的富洛北。
富洛北站起身，闭眼将跑到极限位置的大黄一口气收回：“那群人追着大黄已经跑到那边街尽头了，咱们赶快去大厦吧！”
二人刚买的新衣服已经皱皱巴巴蹭满灰土，看上去和原来的样子相差很远。可能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在通往请神大厦的路上安全无事。
请神大厦的人一如既往的多，但异常的安静。影像正在播放，人□□叉路过，余莫和富洛北兵分两路，压低帽子混在人群中走向回放保存处。
保存处的光很昏暗，人们都很压抑，没有露出脸，只单独走进灰暗的隔间。
余莫上前一步，排在了一个灰衣人的身后。队伍行进得很快，没过多久灰衣人就进入了隔间。光在隔间帘子打开的一瞬泄露，那人腰后的鼓囊吸引了余莫的注意。
不妙的感觉涌了上来，余莫警觉起来，悄悄观察起周围。
临近的队伍里，好些个排队的人腋下和口袋都是鼓囊的，和灰衣人一样，像是揣了武器，纹丝不动直挺挺地排着队，看不出任何的焦躁。而没揣武器的，只有一两个，混在人群里，不安地做着小动作。
那些揣着武器的，根本就不是奔着买影像来的，他们只是守株待兔！
危险。
余莫想扭头就走，然而在这里不买影像又显得很不正常，肯定会引起那些人的警觉。他截住脚步，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灰衣人已经撩开帘子走了出来。
余莫躲开他的眼神，低头磨蹭，想着拖延时间的方法，手机突然及时响起。他如获大赦，立刻举起手机转身就走：“喂，啊，是……”
灰衣人的眼神融在黑暗里，余莫抹去头上的汗，躲在回放保存处出口的阴影里，确认无人跟踪，才放下手机，查看信息。
朱灵和俞菓的信息两条分别在手机屏上，一条是“美食家故乡”，一条是“老胡麻将馆”，两个标记在地图上连成一条线，由大厅出发，顺着巷子左拐右拐就可以找到。
看来这是他们找到的安全点，余莫回复收到，向富洛北发了消息。富洛北也同样收到消息，此刻已经选好关键词，准备来找余莫。
余莫看了一眼回放保存处附近的路，又看向回放保存处里。
购买影像不需要多久时间，但离开是个问题。如果现在二人都进入，打架不是个好办法，很有可能被拖住，直到再次被女老大抓住。然而如果只有他自己，短暂利用地形，在进入隔间后将帘子锁死阻挡，再在那边开窗离开，他是可以快速逃脱的。
他伸手隔空抚摸，脚下一处地面很快波动起来。
行得通。
“在门口等我。”余莫快速发送消息，深吸一口气，扭头再次进入回放保存处。
灰衣人排的那行队没有人，单独留出空窗给余莫，就像大开口的陷阱。余莫握住颤抖的手指，大踏步猛地掀开帘子钻进去。
小窗前是巨大的机器和全息屏，扫描仪开始工作，机器识别到他的身份，自动跳出他的过关影像，以全息模式自动播放。余莫低下头避开苏河牺牲的一幕，直接扫掌中库支付金钱，又花掉了剩下的大半。
“嘀，支付成功！”
“砰——”
帘子落地成墙，正好阻挡一枚子弹的袭击。余莫额头冒汗，集中注意力在墙壁上的窗户，将繁复的锁变成流体，缓慢落地。
他猛地上前推开窗户，窗缝的灰土扑簌簌下落，正巧迷了抬头看的富洛北眼睛。余莫探头去看，富洛北就在巷子里，美食家故乡饭店就在巷子的正前方，距离不远，可以赶得到。
问题是高度，至少有四米，跳下去很难不弄出大动静。
帘子支撑不住了，余莫咬牙，纵身一跃：“萝北！”
富洛北眼睛还没睁开，被余莫从天一砸直接眼冒金星，大黄焦急回头，冲巷口低吼，余莫忍痛把七荤八素的富洛北拉起来，就见那边冲过来一群熟悉的面孔，正是先前在服装店追捕的翘下巴一行人！
楼上玻璃被震开，灰衣服探出身子，一眼锁定二人一狗，掏出枪就是一通狂轰滥炸。余莫仓皇躲避，动静让翘下巴捕捉，一上一后两队人当场就是一瞪眼睛：“在那儿！逮住他们！”
富洛北眼睛不花了：“愣着干嘛啊小鱼儿？”
余莫亮出手机：“找导航！”
“前方直走５０米右转……”
导航声音温温柔柔，二人掀起的沙土攻击可不小。翘下巴一愣，那灰衣服已经当机立断跳下跟上，于是翘下巴也不甘落后：“给我追！”
巷子乱了起来，乌云笼罩的安静被彻底打破。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躲避追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