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嘘 ...
-
“你是谁。”江雾手臂紧紧勒住眼前人脆弱的颈部，质问道。
“我…我没有恶意，我原本就住在这！”被扼住喉咙的女人不敢大幅度挣扎，她的大脑还处在被发现后的惊惧余波中。
“那你为什么躲躲藏藏的！”李星站在江雾旁边抱着手臂抬起头，感觉自己都蹭到了气场。
“我没有！我..我只是害怕！”女人哆哆嗦嗦地张嘴，颤抖的声音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是吗？”01低头缓步走上前，在女人面前停住脚步。眼前的女人在听到他的声音后颤抖得更厉害了。
01俯下身，红瞳折射出彩色玻璃般变幻莫测的光，“你躲在栏杆旁偷看，不是在观察我们吗？”
女人和01对视了一秒后大惊失色，迅速低下头想要避开那双怪异的红色眼睛，却又被江雾强行勒起头，被迫直视这个魔鬼般的男人。
“你…你就是恶魔吗！”女人如惊弓之鸟一般，眼神里写满了惧怕和抗拒，“你是来要我的命的吗！”
“我还没活够，我还没活够，做坏事的不是我！”
“……”01似乎被某个字戳中，深深皱起了眉。他意识到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似乎高了很多，这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这人怎么胡言乱语的，不会又碰到疯子了吧。”李星表情震撼，对着妹妹悄悄说。
李晴耸了耸肩，表示不理解。
“你在说什么。”江雾眉目间萦绕着一丝怒气，她的手下意识收的更紧。
女人慢慢露出有些窒息的表情，两只手下意识拍打着江雾的手，企图让她放松些力量。
江雾对这轻飘飘的拍打不为所动，甚至表情更加阴郁。连这种不堪一击的人都有藐视他人的资本吗？真应该丢她去过渡区受受苦。
01抬头，和江雾对视，红瞳里平淡如常。他并没有施以阻拦，但却慢慢让江雾冷静下来。
“说，你是什么人。”江雾松懈了一点力道，女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两只手死死抓着江雾勒住她的手臂。
“我，我是这个家里原来的管家。”女人支支吾吾说。
“管家？”江雾挑了挑眉，“这个年代哪来的人类管家。”
“我..我真的是！”女人焦急地解释，“不过，与其说管家，不如说是保…姆，仆人。”她微微低下了头，
“家主挺喜欢这种复古风，装修都是上几个世纪流行的风格。”
江雾了然，那这个房子的装修就情有可原了。
“他…他好像也不太喜欢仿生人，我是误打误撞被招进来的。”女人挣扎的速度放慢，逐渐停下手上拍打的动作。
“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轻飘飘的声音从女人身后传来，清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算起来应该有七八年了。”女人惊的一抖，感觉后颈泛起了鸡皮疙瘩。
“这么久？很喜欢这里嘛。”江雾若有所思道。
女人眼神下落，手指抓着衣服，“一直以来，家主给的工资都很丰厚，家主夫人和孩子也很客气，所以我就一直干下来了。”
“老员工的话，”江雾意味深长地说，“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咯？”
“……”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努力掩饰自己的恐惧，却余音却不自觉颤抖，
“那…那倒没有，家主很注重隐私，很多地方都不让我打扫。”
“你乖乖听话了七八年？”01挑眉。
女人颤抖着不说话，犹豫了一会儿又快速点头。
“不要骗我。”江雾继续收紧了手臂，不紧不慢道，“那你的好家主，现在人在哪呢？”
“……”女人的痛点似乎被戳中，她后槽牙咬紧，努力在被扼喉的状态下保持轻松地说：“夫人变成了血蛋，家主带着小少爷先去安全的地方了。”
“哦？有多安全？比这里还安全？”江雾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你一个人留在这多孤单，你那伺候了七八年的好主子都不把你一起带走吗？”
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眼中酝酿着大滴的泪水，
“是，他们是抛下了我。但也只是因为他们的船在这个古怪的洪水里，只能坐两个人！”
“嗤。”01笑出了声，神态嘲讽。
江雾凑近女人耳边，轻声说道，“黑水的密度高于水不知道多少倍，那个所谓的船真的不能再坐下一个瘦弱的女人吗？”
说完，她松开了勒住女人喉咙的手，使劲甩了甩，
“自欺欺人可不能帮你活下去。”
女人终于从窒息感中彻底脱离出来，她俯下身，撑着膝盖大口呼吸。
“说吧，你到底知道多少。”?江雾抱着手臂看着她，眸光中怒火未曾消退，但人已经趋于平静。
“..知..道什么？”女子表情呆滞，结结巴巴地问。
“那间房间。”江雾指了指之前被01踹开的那扇门。
“我什么都不知道。”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又瞬间低下头去。
江雾和01对视了一眼，这个女人之前明明一直在楼上观察他们，不可能没看见他们把门打开了。
01蹲下身，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的眼睛，缓缓开口：“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我知道你在说谎。”
江雾叹了口气，似乎在为女人而打抱不平，“你家主有你这么守口如瓶的管家，还抛下你自己逃难，真是没良心。”
“我…”女人闭了闭眼，五官皱起，似乎在挣扎着。
“让我猜猜你这位家主的真实身份。”江雾扯起嘴角，靠在栏杆上，“变态杀人狂？又或者…”
她哼笑一声：“恶心的lian童癖？”
“不…不是…”女人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东西，表情沉痛而扭曲，
“家主只是有一些小爱好，小爱好而已！”她捂住头，摔坐在地上，眼泪横流。
“这可不是小爱好。你还在骗自己吗？！”江雾低声怒喝道。
“我…我知道，可我没办法！我必须这么说服自己！！”女人撕心裂肺地喊，
“如果不保守秘密，我也会被他毁掉！！！”
江雾静静地注视着她，默不作声。
“我……被家主吩咐照顾那些孩子。”女人似乎打开了倾诉的闸口，一边哭一边说道，
“如果我拒绝，他就会把我杀了…可是我看着那些孩子的脸…我根本没办法直视他们！！”
“一个13岁的女孩子，拖着长长的血迹跑到我面前，哭着叫我帮帮她…我实在不忍心，替她看了一眼，发现她□□都糜烂了...”
“还有个十岁都不到的小男孩，第一次被家主叫去房间后，是被我背回来的。他ru头被玩掉了，每天都在哭，但也不说话，我准备的食物他也从来不吃，没坚持多久就死了。”
“甚至还有很多五六岁的孩子…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是在做什么，只是每次都对着我喊痛，问我怎么办…”
“啊，我记得也有几个怀孕的女孩子，被家主打到孩子硬生生没了，最后女孩子也断气了…”
“我企图救了的！！我也是想救他们的！！！可我根本没法把他们带出去就医…”
女人念念叨叨，整个人陷入混沌中。
江雾闭上眼，狠狠吸了一口气，却感觉呼吸道的空气都是浑浊不堪的。当年或许只差一点，她也会是这些孩子中的一个。
她难道还得感谢老天的厚待吗？
“怎么可以这样？！”李星瞠目结舌，“这还是人吗？！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啊！告他啊！”
“真恶心。”李晴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哭肿的眼睛，难得咬牙切齿，“这种人凭什么还不死？”
两人的岁数和这些孩子相差无几，无比能共情这些本该璀璨耀眼的生命。
“攻击型lian童癖。”01面无表情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给他打工？”李晴难得的不再寡言少语，她眼睛红肿，却射出尖锐的光，
“你明知道他做这样的事情，不揭发就算了，为什么不离开？”
“我也想！！可他会放我走吗？！”女人崩溃道。
“你家里人呢？”江雾若有所思，“他们知道你在哪工作吗？”
“我家人…？早死光了。”女人双眼无神，自嘲地说，
“我…我其实是被家主买来的第一批“货”。17岁之前，我也和那些孩子一样，一直生活在过渡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