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一起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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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们更喜欢两人行动。”01突然出声，他勾着礼貌的浅笑，上前一步虚虚揽住了江雾。
殷红的瞳孔和笑起来上扬的眼尾让他像个邪恶的大反派。这个仿生人聪明地猜到江雾是在为此纠结。
“诶？是吗？”两人双双对视了一眼，奇怪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又见江雾沉默不语点了点头，
“…好的吧。”兄妹俩本就有点怵这个沉默寡言的红瞳男人，此时完全无法再死皮赖脸请求什么了。
“你们原地等待救援吧。”江雾还是动了些恻隐之心，“幸存楼塌了，幸存者全都消失，死活不知，尸体也没找到，你们说的南误应该还会回来。”
“应该不会了吧。”李晴低头看着怀表发呆，眼眶有些湿润的样子，“灾情这么严重，南误大哥一定很忙。”
“……”江雾的理性在批评她为什么要多一句嘴。
“算了。”她叹了口气，抬起脚走了几步，像是在妥协，“一边走一边说吧。”
李晴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隔着眼镜都像在发光，她抓着还在发愣的哥哥的手晃了晃，嘴角难以抑制地疯狂上扬，最后露出两颗可爱的酒窝。
江雾第一次看见她笑，她笑起来实在太过纯粹，像末日前的盛夏，玻璃罩里盛开着的向阳花。
它既照到了阳光，也亲眼见过风雨，但温柔的园丁从未拿下过玻璃罩。
没过滤的阳光也会刺眼，园丁把一切可能的危险都用玻璃罩挡住了。
这种美，虽然好过室内的那朵菟丝花，却也需得磨练。
而磨练，就是将所有热度与冰冷全都亲身经历一遍。
江雾心想，幸好是对兄妹，互相查漏补缺，应该能活久一点。带他们走一段也没什么，会找到机会分别的。
她回头问01: “你觉得呢？”
01歪头，表情疑惑。
“同不同意他们同行。”
01颔首低眉，藏起红瞳：“当然以你的想法为准。我尊重江雾的所有决定。”
“我问的不只是这个。”江雾停下身，等01走进，“如果要一起同行，势必会遇到更多的困难。我们是同伴，是得一起承担风险的，我不想你成为沉默付出的那个。”
“如果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说出来。你可以认为我们是合作伙伴，所以你的想法也同样重要。”江雾直勾勾盯着那双红瞳，正色道。
“好，我会努力也保护好他们的。”01勾起笑，回望向黑漆的眼。
“…？”江雾倍感无语，觉得自己真的是在对牛弹琴。
“我们不会和他们一直一起行动，但必须先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好。”
他们又拖出那块木板，上面大部分都是干硬了的黑水，有些还粘粘糊糊的。
“江雾姐，实在抱歉，本来这里多余的充气垫还可以借用一下的，可惜现在...”李星皱着脸，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没关系。”江雾已经坐到了木板上，朝男孩挥了挥手表示没事，又拍了拍刚坐下的01的肩，“我有超智能船桨，木板也能划成快艇。”
“噗…”李星笑出声，又下意识捂住嘴，这到底是不是开玩笑啊？他该不该笑啊？不会是仅限两人之间的专属情趣吧！
看到01也笑了笑，他才放下心来，壮志满怀地掀起袖子露出少的可怜的肌肉，大放厥词：
“男人力气大，就该做这些！你们女孩子就好好休息吧！睡一觉起来就到了！”
江雾瞥了李星一眼，“男人？”
李星闻言肩膀下意识一缩，但还是强行让自己挺起了胸膛。
“先把你的充气垫划稳了再说大话，别把你妹摔了都没发现。”
“哥，你腿不疼了？又开始犯中二病！”李晴瘪瘪嘴，也接话，“赶紧划吧，等下真的跟不上江雾姐他们了。”
李星泄了气，他自己跳起的性别争端由他无言以对告终。
“不过，江雾姐，为什么你们这木板都能这么快啊？之前去接刘婶那会儿真的跟开船似的！”李星一遍费劲的划桨，一边问出了他好奇已久的问题。
“不是说了？”江雾指了指01。
“啊…”李星脑细胞飞速运转，“所以这位…一直与你同行吗？”
“嗯，我朋友。”江雾点点头。
李星和妹妹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发现01也没有要自我介绍的表现，江雾并没有要介绍01的意思，一时有些踌躇要不要继续询问。
江雾没有继续关注两个小孩的纠结，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周围残破不堪的环境上。
依稀有人影出现，或绝望地捂着头站在浸泡了大半的橱柜上，或侥幸找到了空余的建筑却被迫与已然定居的变异鼠缠斗，或四仰八叉倒在阶梯上已然尸僵，或沉入黑水最深处永眠。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和黑水的味道相似，估计还混杂着血和腐肉的气味。
到处都是死亡和绝望在奏鸣，却并非因为硝烟战火。
即便人类已经足够罪恶，江雾却也得感叹一句天灾无情。
杀了杀人凶手的，也是杀人犯吗？
她一个唯物主义者，快要相信冥冥之中有一双掌控万物的大手了。
她抬头看向天，血雾没有被拨开的迹象，只是随着小船的移动速度继续飘浮。
隐隐有尖锐的叫声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跺地声，像万马奔腾时铁蹄踏过了尸骨。
01突然表情很不好，吵闹的厮杀声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熟悉的两下心跳声传来，他的机械心脏在隐隐发烫。但他已经能做到对此不再有一瞬诧异。
但手里船桨的刹那凝滞瞒不过江雾的眼睛，江雾回头，见仿生人的眉眼中透出一丝痛苦，虽然即刻隐藏，但对于他的研究者而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在全息影像一一展现过。
“怎么了？”江雾问。
“有人来了。”01皱眉道，“很多人。”
“我听到了。”江雾点点头，“但你怎么了？”
“…”01眼睫颤了颤，红瞳却像一汪死水，安澜无波，“我没事。”
“你最好是。”江雾扯起嘴角，轻哼一声。
“…声音目前还有一段距离，我们绕道走。”01移开目光，朝李星李晴那看去，
“我们改道走，绕过这片建筑。”
“啊。”李星愣了愣，看向01所指的建筑，想开口细问，却被妹妹拍了拍。
“往那走，那个没人的建筑。”
“哦！好。”李星反应过来，划动船桨。
01将黑水之中阻碍行进的杂物用木板拨开，往一条被两栋高大建筑包围的狭窄小道中划去。
“诶，诶诶诶小心小心！”
“那有辆废车！你别往上凑！”李晴着急的叫喊声不时传来。
“不能怪我吧！是这里太窄了根本走不动！”李星委屈地说。
“哥你看看人江雾姐，已经快划到尽头了，我们还卡在这呢！”李晴看着这么多障碍物也焦急，将身体探出去努力扒拉开一些。
“我们难能跟他们比！划得出去你就该给你哥我鼓掌了！”李星擦掉额角的汗，咬牙切齿地使劲，
“你小心点！别摔了。”
“没事！”李晴坐回位置，擦了擦眼镜上的雾，却越擦越多，眼镜片上留下鲜红的印记。她拿开手，低头一看，连手上都沾染上了血红。
“哥…”她摊开手掌，颤抖的音调泄露出些许惶恐。
“怎么了？”大汗淋漓的李星抬眉回过头，看见妹妹被血红沾染的手掌心。
“砰”的一声，船桨摔在充气垫上，险些掉进黑水里。
李星抓住妹妹的两只手，焦急地叫喊，“这是怎么回事？！你摸了什么？受伤了吗？！”
“不…我只是擦了擦眼镜…”李晴摇了摇头，
“可这到底是什么……”她将双手从李星的手里收回来，放到自己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一起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