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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昔日梦魇,同处一堂 即便勉强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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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竟在盯着他打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可恶!
上官宇砚快速收回视线,暗暗咬紧银牙,藏在宽袖中的手掌紧紧握起拳头。
即便勉强稳住身子,但爬满全身上下的颤栗却不由自主地渐渐扩大,再强撑下去的话,难免不会让那人看出端倪----
怎么一眨眼的时辰,这小子的唇色白的跟什么似的,身子不舒服么?
无心上朝,一双黑亮眸子全搁在上官宇砚身上研究的宇文峻轻而易举地瞅出他的失常,浓眉一蹙便凑近上官宇砚。
“上官兄,你没事吧?”
低声询问的同时,大手自然而然便扣住他的胳膊扶住他。
“我---我没事!”
手臂上的力道竟奇异地抚平了全身扎了根似的到处蔓延的恐惧,这一认知使上官宇砚愕然,首次在宇文峻面前没有立即甩开他的手,便还失措地结了舌头。
多少年了,一直任由这种恐惧伴身,竟会由一个人如此轻而易举不经意的化解,只是偶然吧!
“上官兄若是站不住,在下的胸膛随时为你无条件敞开!”
见他恢复常态,担忧的心放下,宇文峻吊儿郎当的坏毛病又山来了,扯紧上官宇砚就往怀里带。
“丞相请自重。”推开宇文峻,上官宇砚冷冷地斥道。
对于这种无耻之人,他还真必要心存感激,哼!
“宇文爱卿,你说说看西凉河的堤坝该如何修复?”
龙掘挑高眉峰,懒懒地开了口。
啧,宇文这小子玩得太凶了,公然在朝堂上拉扯尚书,也不怕会遭人非议!
“拆掉重修!”
自知行为过于放肆,宇文峻思量了下,坚定认真地给出提议。
他收敛行为倒不是怕皇帝责罚,只是若是让上官小子被当作话题引起众愤的话,这辈子他怕是会硬了心肠不与自个儿交好了吧!
唉,想想,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这般的为一个人着想呢!
“老臣认为这么做的话过于浪费,只需修理即可。”
恭王首当其冲出面反驳。
“哦?高爱卿认为呢?”
龙掘沉思了下,转而问一直默不作声的高中局,俊眸微敛。
“臣斗胆想请教一下上官大人!”
高中局若有所思地凝视上官宇砚,眸中精光点点。
面具中的这双眼似乎在那里见过-------
“也好,上官爱卿说说看!”
龙掘单手支颚,饶有兴趣地观看朝臣间的明争暗斗。
高中局将问题丢给上官?
怎么看这其中都饱含着探寻之意,上官啊上官,这场游戏快要开始了吧!
“臣赞同---王爷的建议!”
长袖内的双拳紧得发白,上官宇砚敛下眼帘,淡淡地启唇说道,而后了暗暗吸了口气,抬眸对上那道精锐得如同狼一般的噬人眼光。
心已开始颤抖,但他知晓这关口他必须忍住莫名反射性的恐惧,因为那人已在研究他,可能在怀疑了-----
但还是会怕,娘,娘-----
指甲嵌进手心,疼痛的感觉稍稍缓和了恐惧。
还未到最佳时机,这个时候,他万万不可曝露身份,决不能!
“高丞相,你是赞成在下的意见还是反对。哪,别光顾着瞪上官大人,这样会让在下认为你是赞成哦!“
宇文峻来回打量了下上官宇砚与高中局,担忧地瞄了眼身侧男子几不可见的颤抖,懒懒地开口将高中局的注意力引到自个儿身上。
“宇文大人说笑了,恭王丞相之言各有千秋,老夫实难判断!”
老狐狸!
老狐狸!
龙掘与宇文峻皆在心底不齿地低咒了声。
哼,又在搞那套两不得罪的把戏!
若不是方才那双直瞅着面具小子的狼眼,他也会被眼前这副温和的假象唬住-----
不过看来龙座上的皇帝怕是早已知晓一二,俊眸直直地扫向龙掘,眼角邪邪地挑了挑,直看得龙掘满身鸡皮疙瘩顿起。
“皇上,既然上官大人赞同老臣,老臣以为---”
恭王得意洋洋地摸着胡须,心想这上官还是会站在他这边。
“宇文爱卿,你说说看吧,这么做的理由---”
龙掘收敛起看戏的心情。
西凉河这码子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笑,一个弄不好的话可能就此毁了一个西凉镇。
可恶,皇帝明显就在偏帮宇文那小子!
恭王虽气恼却也只得恭顺地退回原位,竖起耳朵听宇文峻的解释以便找出破绽辩驳。
“那西凉河堤坝年久失修,底部早已破损。在破损的基础上修建心的屏风。一句话,不禁风刮,不禁浪打,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重修,
先别说在这上面浪费的金钱,西凉镇民在这反复的洪水中损失的财产更是浪费,臣斗胆问一下在场的大臣,孰轻孰重可分得清明?”
宇文峻声音沉而有力,姑且先不论他的理论是否有理,单是那份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其实就已将人给镇服。
一席话出口,全朝肃静,竟无人开口反驳。
上官宇砚静下心来,也将这番话听进耳里,不禁开始对这无赖男人另眼相看。
方才若不是碍于恭王的面子,他是赞成宇文峻的建议的,只是没料他竟能如此理所当然地认定自个儿的方式便张狂地说服他人。
方才-----宇文峻也是凑巧帮他解了围吧?
放松手掌,上面传来的隐隐痛楚怕是已流血了吧!---
可恶,差点就铸成大错,他明明可以隐藏得更好的,可恶!
“朕认为宇文爱卿说得有理,众爱卿认为呢?”
龙掘扫视了一下众大臣,见无人反驳,满意地笑了。
“那就这么着吧,上官爱卿,宇文爱卿!”
“臣在!”
“臣在!”
西凉的事项就你们俩去办吧!”
“臣遵旨!”
龙掘这小子倒挺会成人之美的嘛!
“臣----遵旨!”
上官宇砚犹豫了片刻后无奈的妥协了,想拒绝但对方是皇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