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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云香楼中,噩梦缠身 “恩,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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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宋生恭顺地替上官宇砚撩开轿帘,空气中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飘入鼻翼,使得他不禁陶醉地暗自深嗅了几下,忍不住得意起来。
他家的爷虽是生性淡漠,却从不亏待他们这些个下人,即使犯了错,也只是冷着脸训斥了几句,从不实施打骂惩戒。
偷偷看了眼自家老爷覆在脸上的面具,宋生得意更甚。
况且老爷还是世间少有的翩翩君子呢!
“云香楼!”
淡眸扫了眼兀自笑得痴呆的宋生,上官宇砚微微弯下身躯步入轿内。
“起轿!”
宋生中气十足地高喊一声,四名轿夫同时抬起轿子,沿着人烟稀少的小巷子往尽头的云香楼出发。
老爷果真是去见燕云姑娘!
宋生心中嘀咕着,这都城有的是上好的妓院,上等的姑娘,老爷偏偏独独钟情于云香楼貌不惊人的燕云姑娘,
看似怜惜却又迟迟不替人家姑娘赎身,实在令人费解!
“停轿---老爷,到了!”
轿子停在云香楼大门前,上官宇砚掀开轿帘下了轿,微抬首打量着一如往常般清冷的云香楼,淡淡地开了口。
“等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是,明日也照例那个时辰来接您么?”
“缓个时辰---罢了,还是照常吧!”
说罢,上官宇砚便独自进了云香楼。
今儿个爷怎么有些奇怪呀!
宋生不解地抓了抓头,直至不见了自家爷优雅欣长的身影才收回目光。
看来爷是有啥子烦心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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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香楼内
一曲柔美婉约的琴声止于一双柔嫩纤细的白皙手掌下,琴终声起:“爷,您可是有烦心事?”
“从何说起?”微仰首,一杯火辣辣的烈酒已顺着喉咙下了肚,人人都说这杯中酒是好东西,
如若能让人晕头转向忘了一切,或许还真是好东西呢!------恩,只可惜被兑了水,失了原味,还应该更烈--更烈---更烈一些的-----
眼前景物一晃,视线微微迷蒙起来------
“您少有在奴家这儿喝酒,今儿个一来便上了瘾似的---奴家猜得对么?“
燕云善解人意地柔声问道,体贴地替上官宇砚空了的酒杯斟上酒----这瓶酒甚至特地为这不胜酒量的男子兑了八成的水。
“对亦是错,错亦是错,燕云,今儿个陪我喝几杯吧!”
清冷的嗓音因些许醉意褪去了几分冷漠,上官宇砚拿起圆桌上的另一个杯子递给眼前婷婷而立的清秀女子。
“好!”燕云接过杯子,纤细柔美的身子挨着上官宇砚坐了下来,“奴家叫人再添些酒菜如何?”
“不必,斟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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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内,两具身子此时正相拥而眠,春意岸然却不显丝毫淫邪气息,只因男俊女俏,犹如一幅美画。
缓缓地,如画的景致动了,女子睁开秀丽的水眸,细细地凝视近在咫尺的容颜。
她的恩人呵,如此温柔,如此俊逸,如此-----寂寞----
纤细的手指带着眷恋,轻轻地抚触上官宇砚因醉酒适才熟睡的脸,燕云微微叹了口气------
到底有几人见过这张脸,又到底有多少人痴恋这名男子,而她怕是穷其一生都无法拥有独占,只求侍奉在他身侧陪伴他左右,淡去他眼中深藏的寂寞,只求如此别无它求啊!
“恩--”
蓦地,手指下的脸庞微微动了动,那两道如画的眉紧紧蹙起,细微的呻吟似乎掩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爷--爷---”大概又做噩梦了吧!
燕云心疼地半坐起身子,轻声唤着上官宇砚。
正因为如此贴近他,燕云才能知晓他时常会做噩梦,才能读懂他眼中几不可见的寂寞。
“恩,不要---不要---”噩梦似乎愈演愈烈,床上男子颤抖着剧烈喘气,开始辗转反侧并全身渗出冷汗来。
“爷,醒醒,爷,醒醒!”
见唤不醒深陷在梦境里的上官宇砚,燕云索性抱住他摇晃着企图让他清醒。
“恩--”
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上官宇砚张开眼,状似平静无波的眸子依稀残留着竭力掩藏的恐惧,“我又作梦了?”
“爷--”燕云一脸忧心,开口欲言,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老爷,时辰到了。”门外传来的是宋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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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侍上官宇砚穿戴整齐后,燕云守礼地待在房内送他出门。
在跨出房门之际,上官宇砚忽地顿住脚步,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燕云,我替你赎身吧!”
“啊!”
闻言,燕云震惊地瞪大水眸,突如其来的喜悦反而使她失了音,红唇张合了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老天!这是真的吗?她的荒唐念头真的如愿实现了吗?
“燕云姑娘,老爷这是要替你赎身啊,还不快道谢!”
宋生也开心,几次接触下来他觉着燕云姑娘虽身陷烟花之地,却不失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爷这么多年来一直独身,有她陪陪爷也确实是美事一件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