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不曾相交,何来甚熟 ...
-
“啊什么啊!”宋生急了,平日里挺聪明的姑娘这关键时刻怎这般迟钝?
“宋生,这事你替我办了吧!”
燕玉的心思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明了于心,但碍于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顾忌。
深深地睨了眼沉醉在喜悦中甚至隐约眸中瞅得见泪水的柔美女子,上官宇砚向来淡漠无波的眸子里略略出现了浮动。
希望这次的决定日后不会后悔-------他是真的有点寂寞了!
皇宫
宽广的皇宫里院内,数十座庞大的假山按照五行八卦的推算坐落在各个点上,假山上极具匠心的种满各式青翠希奇的树木,惟妙惟肖,让人恍若身处山野的错觉。
在太平盛世为官真是悠闲,再加上这么个无所事事的皇帝。这不,还没开始上朝议事,皇帝已领着朝臣到皇宫后院逛起园子来。
“莆爱卿,你觉着这假山像何物?”皇帝颇有兴致地指着一处假山询问各怀心思的臣子们。
“启禀皇上,臣以为这像虎,山中之虎!”
“老虎?好,好,好!”
龙崛抚掌称好,眸光一闪,撇见不远处独自欣赏院落风景的欣瘦男子,薄唇一扬起了兴致。
“上官爱卿觉着跟前物像是何物?“
久不见人作答,唇角笑意渐浓。果真神游太虚,没在意他这个皇帝呢!
“上官大人,皇上在问你眼前的山似何物呢!”
不知何时处在上官宇砚身侧的张华低声提醒到。
“狮,沉睡中的狮。”一如你这游手好闲的皇帝。
上官宇砚冷淡地作礼答道,直直地盯着皇帝,心中对此番情形嗤之以鼻。
他为官可不仅仅是为了能陪皇帝这样经常性的嬉戏游玩,这样下去的话,那个目的何时才能达到----
眸光渐渐转黯,片刻回神后不免心中一惊,甚是懊恼,随即恢复沉冷平静的眸色。
上官这小子还真是庸人自扰呵,不过却有几分别扭的可爱--------
龙崛眼尖地瞅见那双眸中变换的情绪,想起当初与他初见面时的情景,眉眼一弯,不在意地笑了笑。这道谜就留给宇文那小子破解吧!
--------------------------
“上官大人,刚刚好险,惹怒皇上可不是件妙事!”
故意落在众人后头的张华跟在上官宇砚身侧,心有余悸地瞅了眼在前头笑得开怀的皇帝。
“张大人,昨儿个在下失约了,还望张大人代为向王爷致歉。告知王爷在下改日定当登门拜访谢罪!”
若不是被那个做事不按排理出章的男人搅乱了心情,他也不致于忘了重要之约。
若不是被那个做事不按排理出章的男人搅乱了心绪,他也不会忘了重要的大事。
“好说好说!”
张华抱拳朗声说道,刻意隐瞒了昨儿个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真实情形。
即使不知晓面具后会是怎样一张表情的脸,奇异的,他就是不想说些残酷令这人为难的话,甚至为此说谎也在所不惜!
思及王爷可以揽这男子入麾下,思及能同他站在同一阵线大展手脚一番,一股隐隐颤抖的兴奋几乎按捺不住!
“咦?这不是张大人么?”
爽朗的低沉声音平空响起,飘散在空气中,散发出令人迷醉的气息。
声到人到,一袭欣硕的高大身形已以诡异的速度靠近他们。
“拜见宇文丞相!”
张华作了个官礼,心想一向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宇文峻竟会主动跟他们套近乎----这事可真是奇了!
“免礼免礼!哪,皇帝都快绕过前面庭院了,你跟丢了哦!”
宇文峻微微眯起狭长单凤眸,状似好心地伸出长指指了指龙崛一行人远走的背影。
“谢丞相指点,上官大人---”
“我有事跟上官兄商议,你先行一步吧!”俊脸绽开一朵话,宇文峻笑得甚是无害。
“这----”原来他的目标是上官大人。
张华为难地瞄了眼上官宇砚,见他没出口反驳,杵在原地踌躇了半晌,只得独自离开。
---------------------------------------
起风了,树叶沙沙作响,自然界的和谐谱出一曲动人心扉的声调。
风亦吹乱了背风而立欣瘦男子梳理服贴的长发,几缕发丝凭借风精灵的牵引,调皮地散落在银制的面具上。
黑与白的对比如此突兀,又这般和谐,奇异地替面具主人增添几分平日里少有的稚气,淡去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漠。
目睹此情景,宇文峻但笑不语,骨节分明的大掌一伸,便想替眼前男子撩开额前散落的那几缕黑发。
“啪-”
不留情面地打掉朝他伸来的手掌,上官宇砚厌恶地往后挪开一步,拉开两人过于亲昵的距离,语气瞬间似结了一层冰。
“丞相请自重!”
看来他是真的讨厌上自个儿咧!
宇文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眸中藏着几许挫败。
“特意支走张大人,丞相有何赐教?”
“啧---上官兄口气这般冷淡,我昨儿个可是等了你许久哦!”
隐起无奈,宇文峻精神一振,咧嘴笑开,银白的牙在阳光底下耀眼得刺眼。
就因为如此?哼,无聊!
不屑地撇了撇薄唇,上官宇砚欣长身形一转便欲甩袖离开。
如此无赖的行经根本不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该有,既然他无正事,自个儿也不愿再多搭理,早早远离他为妙!
“怎么生气了呢!”
唇角挑起狡诘,大手快速地扯住上官宇砚的手臂,眉心一蹙,心中暗惊手中的触感竟会这般清瘦。
这随时随地带冰在身的面具小子平日里都吃空气的么?
“你我不是相交甚熟了么?”
甩不开牵制,恐惧的颤栗顿由心声,上官宇砚失态低吼道:“别碰我---”
见他明显逐渐癫狂的眸色,宇文峻愕然,随即放开扯住上官宇砚的手,俊眸一瞬不动地凝视着他,带着讶异,带着深究,这到底是------
风停了,四周皆归于宁静,风过无痕,恍若方才的世间和谐奏曲只是南柯一梦。
“相交甚熟?”
半晌过后,上官宇砚下颚微微一扬,清冷的眸已然恢复平静,淡红薄唇一勾,冷眸便对上一直注视着他的宇文峻。
“不是朋友,不是亲人,亦不是敌人,宇文丞相,对于下官而言,你根本什么都不是,玩笑就到此为止吧!”
闻言,宇文峻蓦地一震,不仅为他毫无情绪似自言自语的冷言冷语,更是心惊于那双似乎欲阻断世间一切的冰滞眸子,到底怎样的过去才让这人寒彻入骨成这副模样----
从不怀柔藏惜的心首次漾起名为怜惜的陌生情绪。
“别再靠近我了!”
--------------------------------
风停又起,四周似乎再度弥漫在铺天盖地树叶作响的笼罩中。
黑眸若有所思地睨着渐行渐远的欣长人影,优美薄唇一弯,宇文峻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笑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