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辞镜花辞树》空空O

7、第7章

　　温莅果然在家。白柚佯装惊喜地扑进他温暖的怀里。
　　温莅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等待了一个下午的火气随之殆尽，“干嘛去了？”
　　“谈了一桩生意，晚了些。”她从他的怀中抬起头，一脸惊喜，“你怎么回来啦？”
　　“傻瓜，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电话铃突兀响起，打断两人片刻的温存。他接完电话，面无表情地回来。
　　“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他看了白柚一眼，眼神晦涩不明。
　　“不过是杀了你一个情人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说这话时，白柚翘着二郎腿，旗袍开叉出的肌肤白皙，顺着脚踝一路向上看，好风光若隐若现，语气里多掺着娇嗔。引得后面男人一阵轻笑，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笼罩着她，她原先很不喜欢烟草味，如今却莫名的心安。
　　“好，听我夫人的。”他掐了把她的纤腰，而后在脖颈处落下一个吻。
　　“刚刚不是还让我反思自己吗？这会儿又是另一副嘴脸。你们男人可真善变。”白柚翻了个白眼。
　　“吓唬你罢了。没想到还真是你。”他在香港接到白若溪死讯的那一刻，都说是宋独动的手，可直觉告诉这事跟他的好夫人脱不了干系。
　　“你诈我？”她瞪圆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温莅但笑不语。白若溪他早就觉得没意思了，可她陪了他好几年，他正愁怎么抛弃，夫人就给他这么一个惊喜。
　　他真是越来越爱他的夫人了。
　　第二天温莅回香港都回得步伐轻快。

　　这边白柚已经站在了周行之门前，她费了好大劲打听到的地址，只要她一按门铃，就能见到周行之，她却害怕了。
　　果然，小心翼翼的才是爱。当初她给温莅说的都是狗屁。
　　她从来都没有自己所说的那么大胆。
　　犹豫再三，她还是鼓起勇气按了门铃，见到了想念多年的周行之。
　　她曾多次幻想过他们相见的情景，她与他在老街上相逢，或在百乐门道一句“好久不见”，却从没想过现在这样。
　　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周行之坐在沙发上，起身给她倒了杯橙汁。她爱喝橙汁，他还记得她的喜好，明明是在意她的，来上海第一时间却不找她。
　　“昨天，那瓶酒是你送的吧。”周行之先开了口。
　　白柚点点头，问出一直想问的那句，“你来上海，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做什么。”周行之揉揉紧皱的眉头，“你既然已为人妻，就做好人家的妻子。”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一颗泪珠流过她的脸，她用手抹去，倔强地看着他。她离开那时，曾留下一封诉尽情意的信。
　　周行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白柚，你老实告诉我。你嫁给温莅，是不是因为我？”
　　“他笑起来很像你，眉毛也像，甚至眼下的泪痣也像。”
　　“你们都很温柔。但是他跟你又跟不一样。你博览群书，待人接物都是发自内心地包容跟真诚。他看不起任何人，所以对人好对他而言是在施舍。”
　　周行之看着白柚哭得伤心，本想对她绝情一点。毕竟疼了那么多年，还是不忍心，叹了口气，拿起手帕温柔地为她拭去眼泪。
　　“我再过半年就要去澳门了。”
　　“我这次来上海，一是为了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二是为了整理这边的东西。”
　　“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白柚，我发过誓不再娶妻，我们只能是兄妹。”
　　周行之不再管她，向卧室走去，推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宋独太危险了。你还是好好跟着温莅吧。”
　　“可先生，明明我的目光一不在你身上，你就会发现。怎么能说你不爱我？”她嘶声力竭地喊。
　　“白柚，我从没说过我不爱你。我是觉得我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