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辞镜花辞树》空空O

2、第2章

　　白柚去上海的第二天，被沈海媛带进了百乐门。这里香鬓俪影、轻歌曼舞，充斥着女人的胭脂味和男人的香水味，各界名流常常在此流连忘返，是上海繁华的象征。
　　白柚跟沈海媛刚从里面出来，好巧不巧遇上了搂着舞女出来的温莅。
　　白柚听到沈海媛在耳边说，“温莅旁边那位，白若溪，百乐门头牌舞女，温莅的情人之一，曲儿唱得特别好。”
　　白柚细细打量那位舞女，留着鬟燕尾式发式，头发后面像燕子尾巴一样翘起来，柳叶眉，丹凤眼，皮肤白皙，身材高挑，身段玲珑。
　　上流圈子都知道，温少爷身边的情人几乎没有超过三个月的，她偏偏陪着温少爷一年又一年。有人说她就是温少爷的白月光，有人说她生得最像温少爷的白月光。
　　“其实我觉得你们长得还挺像，不过你更清纯些。”沈海媛继续说，拉着白柚的手朝温莅走去，“去打个招呼好了。”
　　“温少爷。”沈海媛笑意盈盈地开口，还不等她说下一句，身边传来几声枪响。她脸色一变，下意识去拉白柚，可注定只能抓住一阵风，白柚早被温莅拉跑了。
　　等俞辞悯赶来时，只看见自家夫人跟白若溪两两相望，相对傻眼，看这样子是没事，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将人揽进怀里。
　　这边你侬我侬，那边他的好兄弟温莅就没这么幸运。

　　听到枪声，温莅的第一反应是去抓沈海媛的，他伸手朝沈海媛那边抓人，刚好捉住一只手，情况紧急，他来不及细想就拉着人跑。
　　好巧不巧，白柚第一反应也是去抓沈海媛，手刚一伸出去就被人捉住，她被迫逃跑。等她发现不对劲时，后面有一群人穷追不舍，她注意力全在跑步上，根本没时间出声。
　　“妈的，没路了。”温莅暗骂了一句，停下脚步。白柚虽然有准备，但还是没控制住，撞在他的背上。
　　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温而不燥，叫白柚几乎忽略被撞疼的脸。
　　温莅从腰间拿出手枪，转过身扫视四周，看到白柚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怎么会是她？
　　他今天出门急，只带了一个保镖。所幸对面来的人不多，四个着黑衣的人正朝这里跑来。温莅身后有一堆大木箱子，与死胡同的墙形成一个不错的藏身地。
　　他朝中间的黑衣男子胸口开了一枪，而后揽着白柚藏在箱子后，他的那位手下带走对方两个人后中枪身亡。
　　温莅握紧手枪，正要杀了最后一个杀手。怀中忽然一热，一抹白色紧贴着他的胸膛。白柚抬头，似乎受到了惊吓，眸中泛着水光，脸色白得出奇，带着哭腔对他说，“温少爷，我害怕。”
　　他忽然感觉腹部被人摸了一把，但看到白柚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白柚突然从他怀里出来，提起紧身旗袍，弯腰从大腿内侧掏出一把手枪，探出头打出一枪，正中来人胸口，来人即刻毙命。
　　“温少爷，你枪法真的很一般。”白柚转过身，她声音本就娇，加上刻意地拖长尾音，给清纯的脸平添一丝妩媚。
　　“白小姐不是害怕吗？”温莅挑了挑眉，语气温吞，“骗我啊？”
　　“是害怕。只是有温少爷在，就不害怕了。这叫—”白柚顿了一下，手搭在温莅的肩上，看他没有闪躲，她更加放肆地将两只手腕搭在他的肩上，踮起脚尖，凑近温莅的耳朵。
　　“为所爱所向披靡。”
　　男人轻笑一下，凤眼微微眯起，眉眼好看得出奇，像从书画里走出来的如玉公子。他将脸转向白柚，鼻尖正对着白柚的鼻尖，呼出的热气打在对方脸上，呼吸交融。
　　白柚看着男人如墨的眼睛，粲然一笑，“温少爷对所有女人的投怀送抱都不拒绝吗？”而后迅速松开手，站在他的身侧。
　　“那倒不是，其实白小姐对我来说，还挺特别的。”
　　“哦？”白柚饶有兴趣地瞧着他。
　　“今天本来要拉沈海媛的，却拉成了白小姐。”
　　“你疯了？海媛招你惹你了？”白柚一脸不敢置信，“这么危险你去拉她？”
　　“白小姐误会温某了。我没想到是来杀我的，第一反应是去保护沈小姐。”白柚的表情愈发奇怪，温莅为了制止她的乱想，又补充道，“沈小姐对阿悯很重要。”
　　白柚又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我不管，反正你拉的是我。大庭广众之下牵了我，就得对我负责。更何况我还救了你，我要求不高的。你以身相许吧。”
　　“白小姐什么时候救我了？”
　　“我杀了最后一个杀手，让你免遭一难。”白柚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照这么说，我也杀了一个杀手，是不是也让白小姐免遭一难？”他略微停顿，认真地说，“我救了白小姐，白小姐怎么还恩将仇报？”
　　最后的恩将仇报一字一顿，重点强调。
　　“对我以身相许委屈你了？”白柚轻哼一声，向死胡同的出口走，她走路一向很快，而温莅手揣兜慢慢地走。
　　于是等白柚到胡同口时，温莅还在半路上，她冲他喊，“所以我为什么特别？”
　　“这只有我未来的妻子能知道。”
　　“那你未来的妻子挺大度。”白柚勾唇一笑，饶有兴致地调侃，拍拍衣服上的灰，“她可真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