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酒中仙(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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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人都酒足饭饱之后，宇智波美琴将碗盘都收进厨房的洗碗槽，却没有照她平时的规划，马上开始将餐具收拾干净。
“鼬，这个时间止水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你去找他一起修行吧？”
“咦？”宇智波鼬迷惑地发出一声。
时值正午，外头艳阳炽热、火伞高张。
虽然普通下忍的日常任务，确实大多到这个时间结束，宇智波止水作为其中佼佼者，却早已经开始如中忍一般进行任务了。
而身为族长的富岳不会不清楚这点。
聪明如鼬，自然明白了父亲的用意，回答：“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在太阳完全落下之后才回家。”
他乖顺地收拾一些忍具后，便走出家门离开了。
屋内三人离开饭厅，进到大宅更内里的一间和室坐下。
宇智波美琴见气氛冷硬，率先开口：“佐助……不，酒中君先生，看起来父母的称呼，对彼此双方都有些古怪。如果你愿意的话，未来就像称呼玖辛奈他们那样，轻松称呼我们就好。”
“美琴，谁让妳擅自……”
父亲富岳可就不情愿了，他难以想象被一个本该是自己儿子的人，以名字后缀“小友”为称呼。
“亲爱的。”美琴笑容温柔，轻轻唤了丈夫一句。
宇智波富岳突然就噤声了。在心里头将自己前一秒的想法圆过去，想着被一个外貌和自己年龄相近的成年男人，亲昵地一口一个“父亲”，这会是更可怕的事情。
“咳咳……”
佐助差点就要笑出来了，赶忙咳了两声。
“善哉，小友们也放轻松些，未来暂且先称呼我为佐助就好。酒中君这名号，用这里的语言未免有些过于拗口。”
他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心里笑得欢快。
无数次他都听各路道友说，在一个家庭里头，向来都是母亲盘据在食物链的顶端，除了少数找了炉鼎的邪门歪道。
如今看来，原来凡人和修者，其实也区别不大。
在可爱的小地方，有着许多相似之处。
“那么，佐助君，嗯……首先我要感谢你，救下了我好友玖辛奈的生命。”
宇智波佐助抬手示意，摇头：“小事，无须介怀。”
“你昨日发烧那么严重，都已经没事了吗？变成幼童的身体，和发烧应该是有关连的？”
美琴问得慈爱，像一个真正的，忧子心切的母亲。
富岳有些许尴尬，毕竟这样的问法，和直接大摇大摆地承认“我们和水门玖辛奈套过情报了”差不多。
况且透过水门的情报，他知道对方有着读心的能力，一个忍者们会很讨厌的能力。
“多谢关心，发烧和变成幼童外貌，都只是因为力量尚未适应。而今恢复如常，本作也就以最舒适的姿态示人了。”
佐助轻描淡写地回答，歪头思索了下，又道：
“富岳和美琴小……道友。其实你们无须过于介怀本座的读心术法，只要不是过于强烈的心声，本座都是读不到的。何况，我是尽量不去侵害诸君的心灵隐私的。”
“好的，好的。我们说正事吧！”
“请。”
“水门，就是四代火影，你应该还记得他们吧。他希望你可以出席明天的会议。”
室外阳光普照，却照不进这间暗房。
远方风卷残云，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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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重亲情，但是面对突变的小儿子，富岳和美琴自己也弄不清自己的心态。
“本座会尽力查明情况的，关于这具躯壳及灵魂。倘若是本座轮回转生，今生当尽孝道；如非也，本座必将负起责任，寻回真正的令郎交还。”
这是酒中君给他们的承诺。
他们对酒中君有着天然的好感，于是下意识愿意无条件信任对方。
这其实是很不正常的状态，简直就像是被下了幻术似的。
不幸的是，现况来说，他们除了相信，也没办法做到更多。
轮回转生甚么的，只能是拥有轮回眼的对方的专才。他们甚至都没有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凡人又该如何触及灵魂领域呢？
宇智波富岳身为族长，要思考的就更多了。
宇智波一族自从某任族长叛逃过后，处境就愈发尴尬，村中老人们无一不忌惮他们一族。
强大如酒中君，谈笑间九尾妖狐压倒性溃败。
如果他愿意站在宇智波一方，将会成为一族坚实的后盾。
宇智波富岳是族长，宇智波美琴是族长夫人，他们不能只当佐助的父母亲，不能亏待酒中君，哭着喊着要他把佐助还回来。
虽然充足地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一尊酒中君杵在家中，相看两心塞也是无可避免，族长夫妇还是在说完正事后便出门了。
那时候鼬也尚未归宅，徒留宇智波佐助一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屋内。
纵使潜心修道，纵使备受娇宠，年岁也并非马齿徒增。
何况他更清楚自己以酒证道的特性，又怎么会不懂两人的纠结和考虑？
他目送两人出了家门，挣扎着憋不出一句“路上小心。”，自觉尴尬地挠了挠下巴，在原地停留一会儿，蹙眉苦笑。
夜晚，宇智波族长宅。
男孩回到家中，发现每盏灯都没开着，整个屋内黑压压一片。
他把行囊放下，发现佐助盘腿坐着，在屋檐下的廊道处，于是他靠了过去，搭话：
“佐助，身体已经都没事了吗？”
宇智波鼬眨着孩童特有的大眼睛，盯着穿道袍的男人看。
厚实的掌落到了他的脑袋上，揉乱了他的黑发。
“鼬君……不，鼬尼桑，你这么照顾我，难道不会担心，也许我其实是弄丢你真正弟弟的罪魁祸首吗？甚至还占据着佐助的身体及名字？”
“不知道为甚么，我总感觉你就是佐助。如果真的不是的话，你和我一起把佐助找回来就是了。”
刚开眼的小宇智波控制不好查克拉，无意识间让一勾玉在眼中空转。
赤色的瞳在黑夜中闪耀着光芒，像是可以看透世界的真理。
好！可！爱！
宇智波佐助突然后悔，当初没收三两个和鼬一样可爱的小徒弟。
他想起曾经，长老们总催着他，要他在宗门大选时挑几个根骨好的做徒弟。
果然还是小孩子更纯粹，心思更简单些。要考虑的东西少一些，也更能接受突发的变故。
他突然又苦笑，想起自己万人迷的特性，大概对小孩子的效用更大。
“那如果我其实是个大坏蛋呢？”他性质恶劣地问出这个问题。
拥有这个特性的话，会变得再难以信任相处之间有真情。这就是为甚么以酒证道者，明明走到哪里都被团团围绕，却是最适合修无情道的。
“你不是。”宇智波鼬摇摇头，及肩的黑发晃得像是兔子的垂耳朵。
“你从妖狐的爪下救了村民们，救了忍者们，救了我。而且你很强，真想做甚么坏事的话，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是，是，你说的没错。”
“为甚么不相信我？还是说你真的是大坏蛋？”
宇智波鼬把眉头皱成川字型，他终于摸索出关闭写轮眼的诀窍，漆黑瞳孔中盛装着满满的不认同，嘴唇微微噘起。
真的好可爱啊！
都说随着年老会对可爱的东西愈没抵抗力，佐助向来嗤之以鼻，把自己修习的无情道视为一块免死金牌。
现在的他，却只想大喊一句：我就老！
“我不是大坏蛋。”
他嘿嘿一笑，伸手把鼬眉头的皱褶揉开。终究没能忍住冲动，捏上男孩婴儿肥还没消退的脸颊，玩得不亦乐乎。
“但我是喜欢恶作剧的小坏蛋，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鼬在佐助的大掌中挣扎，抬手去阻挡，却只换来嘴边肉被咧得更开的结果。
等到佐助玩得满足了，终于放过鼬的脸颊后，鼬的两腮已经留下一些红印子了。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鼬尼桑对不起，是我玩过火了。”佐助再度抬起手来，这次仅仅是轻轻拂过鼬的双颊，面上的红痕便随之消失。
“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不过看起来，你的身体应该是也没甚么事！”
宇智波鼬有些闹起了别扭，声调气鼓鼓的。
本族中的长辈们性情高冷，他又年少早慧，从来很少被这样当作小孩子对待。
“昨天会发烧，是因为我身上的力量和这个世界还不兼容，变成小孩子的外貌也是因为消耗过度。现在已经没事了。”
“哼，那不是很好吗，坏蛋先生？”
“对不起嘛，尼桑原谅我？”
“坏蛋先生那么强，我怎么敢生您的气呢？”
“要不我让你捏回来，我们就扯平了？”
宇智波佐助伸长脖子，往鼬的方向靠近，颇有任君处置的味道。
宇智波鼬不为所动，转头。
“真的不要吗？尼桑？”
原先清冷的成年男声，突然变成了小男孩软软的声音，奶萌奶萌的。
这一次，宇智波鼬没能抵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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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依旧宇智波族长宅。
富岳和美琴找到鼬，想寻佐助一起前往高层会议，却得到“佐助的话已经出门了。”这样的回答。
远方，火影办公室中。
与会者都还没抵达，只有四代火影夫妇先等候着。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却见漩涡玖辛奈瘫倒在火影座椅上，波风水门怒视着道袍男子。
“宇智波佐助，酒中君先生，您这是甚么意思？”
闻言，宇智波佐助满不在乎地悠哉回答：“别紧张别生气，本座没打算加害任何人……和狐狸。”
他的怀里拥着一只狐狸，和寻常猫咪一般大小，正浑身炸毛瞪着兽的束瞳，眼中的愤怒指数和波风水门不相上下。
“嗯？九喇嘛，你身上黏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道袍宽袖拂过九喇嘛的耳朵，修长的手指在狐狸赤红毛皮上巴拉几下，似乎撢落一些不知名碎屑，和墨水一样漆黑。
四代火影边警戒着，边定睛观察，认出了从九尾身上掉下的东西是甚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酒中仙(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