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虚伪夜宴 ...
剧团长是一位英俊但普通的男子。
英俊自不必说,剧团长的眉眼生得极其精致,只是看上一眼便会令人打心底里生出“英俊之人本该如此”的心思,又兼之气质高雅,简直就像是艺术本身的化身。
普通则同样很好理解。
无人能在会面过后记住这样独特的剧团长,哪怕是他衣服上任意一件小装饰。
卢西恩得到许可推门而入时,剧团长正合拢手中厚重的硬壳书。
“晚上好,我的孩子。”男人微笑着说道,“我想你应当已经听说了沉渊的演出?”
“是的,老师。”卢西恩微微低头,轻声说道,“我不想欺骗您,坦白说,在这件事上……我无法遏制地感到嫉妒。”
每一名演员都渴望着完全属于自己的演出,就算是卢西恩也不例外。
同期的孩子一个接一个,或是出了师,或是因为资质不合格而离开剧团。只有漂亮的“孤钻”依旧被关在盒子里,冀望着哪一天被允许放上展览用的天鹅绒。
“不必为此而忧愁,孩子。”剧团长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发顶,“你是我们所有人共同打造的【最高杰作】,你理应有符合身份的盛大首演。时刻记住,你是猩红剧团的孤钻,而我期待看到你真正加入的那一天。”
进了屋子的卢西恩早已取下了那顶帽子,毛茸茸的耳朵竖立在头顶,软骨随着长辈的抚摸垂下温顺的弧度。
此时听着剧团长的话,卢西恩双眼一亮,又带了份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您的意思是……”
“不会太久了……或许就在沉渊之后,我希望你能够毫无保留地演一场戏。”剧团长轻笑着,注视着他的双眼深邃而静谧,“一场属于你的戏,演绎你的角色,歌颂你的命运。”
“那将是独属于你的舞台。”
“……”
意识到的时候,指尖已经欢喜到颤抖。
属于他的戏,属于他的舞台,属于他的……艺术。
“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听到自己这么说,又看到映照在剧团长眼中的自己脸上是如何古怪的狂热。
他是艺术的孩子,理应如此,自当如此。
“好孩子。”剧团长似乎笑了一声,伸手帮他理平了衣领,露出了一直包裹其下的脖子。
少年的颈项修长而白皙,原本也应当如丝绸般光滑,然而靠近喉结的位置却突兀地生长着几颗黑色的晶石,仿若漂亮的瓷器上显眼的污渍,看上去触目惊心。
只是两人却对此都不在意,或者说习以为常。
“那么,开始今天的学习吧,我的音乐天使。”剧团长说道。
*
虽然已经通知到位,但属于沉渊的剧目从筹备到上映,依旧需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里当然不会是什么都不做。虽然剧院暂时关闭,但线下小聚会的邀请却从未停歇过。大多数有钱的老爷们都不吝于花钱请来一支自己听不懂的表演团队,在私人聚会上展现自己的艺术修养。
哪怕剧团的艺术家们矜持而挑剔,这段时间也参加了不少在他们眼中还算过得去的聚会。
“哦,我美丽的‘白英花’,今夜的你依旧是如此的光彩照人。”
私人演出结束,宅邸的主人笑着迎了上去,试图与这次重点邀请的美丽女人套近乎。
“白英花”享受这样的社交场合,她矜持地微笑,不论是手中折扇的遮挡还是头部抬起的角度都恰到好处。稍微说了几句话后,她便笑着与殷勤的男人一同走向了房子深处。
又一次婉拒了舞池共舞的邀请,卢西恩抬头左右看了看。
仅仅是一次私人演出,剧团来的成员并不多,除了与主家到了大厅后面的“白英花”外,剩下的人早已融入了宴会人群,一副享受的模样。
卢西恩只是跟着“白英花”来适应宴会的,二人都没有登上私人演出的舞台。但比起高调的“白英花”,安静的少年显然不起眼了许多,也自然不会有很多人来进行攀谈。
哪怕他那双出于礼节性脱帽而再没了遮挡的耳朵是如此的显眼。
察觉到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来找自己后,卢西恩松了口气,打算去阳台上透透气。
他意外地在陌生的阳台上遇到了熟悉的人。
“费奥多尔?”他惊讶地看着那个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微笑着举杯示意的少年。
“真巧,卢西恩。”费奥多尔礼貌地点点头。
这几天卢西恩闲暇时依旧会去那个店。而费奥多尔也的确如他自己所说会在那里演奏。往往优美的音乐欣赏过后两人便会坐在一处,闲聊一些见闻趣事。一来二去便愈发熟悉起来。
“我有幸与乐队一同受邀参加这次宴会,没想到您也在这里。”为了配合演出而换了身白色礼服的俄国少年面露微笑,“不过,是您的话,能在这种场合遇到也确实没什么奇怪的。”
卢西恩谦逊地摇了摇头,“受邀的是我的老师,我只是跟着来见一见世面。”
“那位‘白英花’女士?”费奥多尔想起那位优雅的女性。
“是的,她是教导我演技的老师,经常代表剧团参加类似的活动邀请。”卢西恩露出一个回忆的表情,“老师她很厉害,可以把这些复杂的关系处理得井井有条。管家那边也经常收到送给老师的新鲜花束。”
“哎。”费奥多尔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这么说来,卢西恩知道这次宴会主人的背景吗?”
“莫洛佐夫先生?”卢西恩思考了一下,“我只知道他是布匹商人,曾经承接过剧团戏服的订单。”
“帕维尔·阿尔谢尼·莫洛佐夫,莫洛佐夫家的长子。家族曾是俄国世袭贵族,贵族阶级衰落后父辈凭借先代累积的资本迅速在新的社会体系下站稳脚跟,在多个领域有所涉猎,说是庞然大物也不为过。”费奥多尔的声音丝滑得像提琴一样,“前几天,老莫洛佐夫突然去世,而如今这位莫洛佐夫先生就是掌权人,如果他真的与剧团有所交集,恐怕不只是布匹供应商那么简单。”
卢西恩想了想,“资金赞助?”
“那么,看他对‘白英花’女士殷切备至的样子,大抵是最大的赞助商。”费奥多尔说道,又在看了卢西恩一眼后补充道:“……之一。”
卢西恩微微皱了皱眉,低着头不说话了。
费奥多尔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了一声,“在不安?”
“……我无权对老师的选择过多干涉。”卢西恩斟酌着用词,“但是……”
看刚才莫洛佐夫对“白英花”殷切备至的样子,很难让他不去思考那所谓的赞助背后的隐情。
“‘白英花’不该是这样的。”最后,他用稍显古怪的形容说道,“‘白英花’游走在权贵之间,‘白英花’理应是宴会中的明珠,但‘白英花’不该被任何人采撷。”
与想象中稍微有些不同。
费奥多尔想着,将少许的惊讶埋葬在眼底。
他原以为这是个被剧团上下保护得很好的孩子,就像被精心打造的鸟笼囚禁的珍贵夜莺,为了那绝美的歌喉而蒙蔽那双眼,令鸟儿以为鸟笼的方寸便是全部的世界。
但现在,夜莺开始歌颂笼子外的庭院。
他的双眼并没有被拘束,却将另类的风景看做理所当然。
费奥多尔想,他或许在某些细节上出现了无伤大雅的小错误。那个剧团或许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谎言载体。
更为妥当的叫法是……
“存在的本身就是谎言的堆砌吗……”费奥多尔轻声说道。
没听清的卢西恩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费奥多尔摇头说道。
这样的话,原本的计划就用不上了。
“卢西恩。”费奥多尔脸上的笑容显得更真诚了几分,“要去花园里走走吗?”
“虽然大多数的花藤都被积雪覆盖,但至少能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也能观赏一下花园里晚凋的凌霄花。”
刚巧因为宴会的沉闷而想去透口气的卢西恩:“乐意至极。”
莫洛佐夫家的花园并不算小,但是现在正值初冬,今年的雪又提前了一些,花园里除却零星的耐寒植物也确实没什么可看的。卢西恩看着满园的残破,刚要开口说什么,眼角余光却突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沉渊……?”
名字的音节刚刚从舌尖上绽出,嘴部就突然被覆上了一只手。卢西恩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紧接着又在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后放松了力道,任由自己被带到一从还算茂密的灌木丛后方。
“那应该是您在剧院的同伴吧,看上去他正在忙自己的事。”费奥多尔带着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随着发音而出现的气流吹在卢西恩的耳朵上,令那毛茸茸的耳尖不适应地抖了两下。
透过交错的枝丫,卢西恩这才看到那边的沉渊并非只有一个人,站在他对面的还有一名陌生的男人,看穿着同样是宴会的参与人员,两人正说着什么。
卢西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手指轻轻点着那只捂着自己嘴的手的手背,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想让身后的人放开。
费奥多尔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
“沉渊在和人说话。”卢西恩小声说道,“我们不该打扰他,我们该悄悄离开,就像动作最轻的雕鸮一样。”
然而费奥多尔却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离开。
“您就不好奇那个正在与您的同伴对话的人是谁吗?”他问道,紧接着不等卢西恩做出回复,直接说道:“那是官方异能组织的王牌调查员,而他的下属曾去听过您的歌剧。”
原本准备强行拉着费奥多尔离开这里的卢西恩停下动作,“我的……歌剧?”
“与恶魔做交易的无能男人与他凄惨死去的家人……您应当记得。”费奥多尔平静地说道,“而不巧的是,那位‘下属’先生的家人也曾因为可笑的原因凄惨死去。当晚回家后,浑浑噩噩的‘下属’先生同样选择了自缢而死。”
“您觉得,那是因为您的歌剧引起了那个可怜人的共鸣,还是那场歌剧……本就在描述他悲哀而充满罪孽的一生?”
我的歌剧……是我的歌剧造成的?
卢西恩茫然地眨了眨眼,又听见灌木那边的说话声传入耳中。
“……我希望能得到剧团的资料,雅科夫的自.杀不是偶然。”陌生的男性声音这么说道,“少年,我看得出你在迷茫,你的双眼混沌而不知晓看往何方。那么,为何不尝试着迈出一步呢?”
“我就在路的那端等着你。”
“我……需要时间,我得考虑……”
沉渊要背叛剧团?不对,为什么我要用“背叛”这个词,剧团什么都没做,沉渊也只是帮剧团证明清白……
卢西恩的思绪有些混乱,短时间接收了太多与认知对冲的信息,让他一时之间无力进行更多的思考。
他从未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痛恨自己听力出色的耳朵。
然而对面的费奥多尔这次却没有他以往表现得那么通情达理,卢西恩眼睁睁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吐露出更多让人烦躁的语句:“这本身并非是什么需要犹豫的事,如果那位调查员所提到的‘资料’和剧团确实没有关系的话。当然,我并不知晓内情。或许您也有察觉那位沉渊究竟发现了什么?”
一字一句都是不带主观倾向的话语,暴露出的却是卢西恩本能不愿去深想的因果联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卢西恩小声喃喃着,蜜糖般的金色瞳孔中写满茫然,连耳朵都失落难过到塌陷下去。
见好就收的费奥多尔安静地闭了嘴,状似担忧地看着他,心里想的却是那双耳朵看上去有点好摸。
“对了!”塌陷的耳朵突然立起,想到什么的卢西恩就像抓住了证明一切的稻草,“我要去找老师,是的,老师一定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少年立刻转身向房子跑去,连同伴被失礼地丢在原处都顾不上,脚步倒是依旧如猫般轻盈而悄无声息。
被丢下的费奥多尔没什么情绪地摇了摇头,又向灌木后看了看,不出所料地看到那两位不知情的“演员”都已经离开。
月光下的灌木摇晃了几秒,一只全身漆黑的小巧身影从灌木中钻了出来。
费奥多尔凭借那两条独一无二的尾巴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夜安,女士。”他对那只出来后就蹲坐在原地的黑猫说道,“您也是来参加这充满虚伪的宴会的吗?”
不会说话的黑猫只是仰着头安静地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镜子般映照出他身后奢靡的灯光。
*
卢西恩在阶梯上奔跑着。
大宅的仆人仿佛都聚集到了宴会厅,整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走廊只有少年急促的脚步声在孤独地回荡。
热血随着运动向四肢百骸输送,也终于让他发热的头脑稍稍冷却了下来。
原本的极速奔跑慢慢变成走动,卢西恩依旧在向着休息室前进,脑海中却开始考虑起之后的事。
我就这么去找她?
这样的念头刚出现在脑海中,就被卢西恩自己打上了叉。
不对,不行。这样直白地去问,万一老师想要隐瞒,自己根本什么都得不到。那可是教导他演技的“白英花”。
——那,先偷偷地听一下对话?
只是在门外听上一听而已,也刚好看看屋子里在做什么,万一自己的冒失打搅到老师就不好了……
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不算好的理由,再抬头的时候,休息室也已经到了。
卢西恩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多亏了是前贵族家的宅子,每一扇门都悄无声息。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后,卢西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
亲吻声。
卢西恩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时间只觉得先前下去的热血又要往脸蛋上涌,连耳朵上的毛都要被吓到炸开。他轻吸一口冷气,手忙脚乱地就想关上休息室的大门。
怎么会?“白英花”老师明明不会这样的,这违反了她的艺术——
“……若你还念及旧情,那就不该手下留情。”
“白英花”独特的沙哑嗓音从内部响起,“那可怜的小安娜,连我都感到怜惜,你那贪婪的兄弟是如此苛责你那可怜的侄女,实在让人悲痛万分。”
亲吻声停下,男人的声音从更低处响起,“是的,‘白英花’,你说得对。尤里的品性是如此的低端,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沾满了泥土的腥气……他会和那个老头子作伴,他的品性配不上被他分割的产业。”
“帕维尔,你现在的地位是你应得的。”
“‘白英花’,你知道的,这离不开你。”
他们在密谋杀人?
而且听上去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甚至连莫洛佐夫如今的权势都是“白英花”带给他的。
卢西恩又想起宴会上费奥多尔透露给他的,关于老莫洛佐夫突然暴毙的消息。
而现在,他却突然得知,这一切都是“白英花”在背后教唆,甚至他们马上就要酝酿下一起谋杀?
“影子”知道吗?“刀舞”知道吗?剧团长……剧团知道吗?
少年的心乱得像一团杂草,而他也终于还是没忍住,偷偷向屋内看去。
屋子里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某个场景。
窗帘是开着的,莹白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一坐一跪两人身上,仿佛凝固了时光的雕塑。
而跪着的男人正虔诚地亲吻女性高雅的鞋尖。
突然混一更!
之前太忙了,不管是主更文还是其他什么都没时间写,最近慢慢复健的同时也能忙里偷闲码点了……
之后会换个封面,就是不知道封面要磨到什么时候了
简单做个晚到好几个月的预警(……),这篇文会用大篇幅的修饰词和咏叹调什么的,看上去有点不讲人话,尤其是和剧团相关的剧情或人
后面正常人不这么讲话,信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三章 虚伪夜宴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