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先生的回忆录》月亮里没有嫦娥

9、伪君子 人

　　人头攒动的交易场，各个家财万贯的商贾和有钱人家的小姐相互攀谈，三言两语，或掩嘴轻笑，或高谈阔论，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手拿雪茄烟的男人猛吸一口烟，那双小眼睛给烟熏的眯起来，肠肥脑满，大腹便便，脖颈上带着金链子，笑起来时门牙中间那颗金牙明晃晃的尤为显眼，满身华贵的噱头，不是奸商就是财主货色。

　　他端起酒杯向温初示意，目光在她脸上打量片刻。

　　“罗总，请。”

　　“罗敬宾，敬宾客。”

　　温初手中酒杯向他的轻碰，微笑致意，仰头一饮而尽。

　　罗敬宾跟她照面，那双眼睛，就如同两团火星子照在她的脸上，灼的发疼，令人不安，令人心悸。

　　罗敬宾渴望，祈求，恐怖的发出碧火的眼睛，像萤火虫一样追扑，道道目光灼热的打在远处一人身上。

　　返回会场后，赵程程很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很轻松地融入进去，眉飞色舞的同众人讲起一路的奇妙经历来，周围人唏嘘不止，纷纷对这个面对小偷还能处之泰然的古灵精怪的小子增添了许多的喜爱，赵程程原本那点对沉闷气氛的恐惧感也尽数消散。

　　远处罗敬宾看着这幅场面，抿一口酒，嘴角扯出弧度，露出那颗大金牙，笑的尤其张扬。

　　赵程程老早就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他迅速捕捉到那人的目光，让对方颇有几分猝不及防。

　　赵程程神情看上去遥远，心不在焉，那双长长的眼睛一动不动，单眼皮耷拉着不知在想什么，无论周围是什么环境，他都能马上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

　　于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审视着那双闪灼灼的，碧萤萤的眼睛，在他身上滚来滚去迫切的搜索和觅求。

　　于锦渐渐眯起眼睛，挡在赵程程身前。

　　晚会结束，两人不急不慢的走着闲聊，赵程程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赵程程咳咳两声，学着于锦的语气，一本正经道，“我介绍我女朋友给你认识。”

　　脑袋猛不丁的挨了一下，赵程程吃痛的哀嚎一声。

　　“不用介绍了，我想我刚才已经见过了。”赵程程说，“不过那样娴静，温柔的女孩。虽说她长得并不十分出众，或者不如说外表普普通通，然而多少交谈几句以后，谁都不能不对她怀有好感。”

　　“如果我有这样的恋人，压根儿就不会去找那些无聊的女人睡觉。”

　　赵程程看着他，不无悲哀的说。

　　“和素不相识的女孩睡觉，睡得再多也是徒劳无益，只落得疲惫不堪、自我生厌，我也同样。”

　　“你还真是没理还说的‘头头是道’”赵程程满脸鄙夷，“那你为什么还那么卖力，你不觉得内心空虚吗？”

　　“如果你觉得空虚，说明你是正人君子，可喜可贺。”

　　于锦说。

　　“我去你码的正人君子。”赵程程立马长出青面獠牙。

　　“行了。这不是你这单纯的小子该考虑的。”于锦拍了拍赵程程的肩膀，轻声道，“给你叫辆车，别做冒险的事儿了。”

　　赵程程挣脱于锦的手，自顾自往远处走去，只留下一句飘渺的话，被风吹的七零八碎。

　　“不需要，道貌岸然的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