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先生的回忆录》月亮里没有嫦娥

10、第十章 过

　　过了一会儿，约摸着人走了，身后很久没动静，赵程程扭头看了看，确认人走了后，一边原路返回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来手机，往学校相反的方向走去。

　　手机那边响了两声很快接起。

　　林厌兄，帮我个忙。赵程程说。

　　星星，你说。

　　我今晚不回去了，查寝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哈。

　　哎呀，没事儿。赵程程解释。我就是去兼职而已。

　　赵程程长舒一口气，在对方的错愕之下挂了电话，继续大踏步向前走去。

　　黑夜释放出白昼，天空渐渐发散出微弱的亮光，周围一切清晰起来，脸色污黑的流浪汉窝在店铺下面一动不动，马路对面一家餐馆里的厨师正玩一种投骰子的游戏，由此来消磨时间，一个总也睡不醒的男子在经营一家成人用品店，里面摆着怪模怪样的模型。在赵程程看来，无一不是不知何人使用的玩意儿，但生意竟然出奇的好。

　　奇奇怪怪的道具……

　　奇奇怪怪的器官……

　　呕！

　　赵程程顿时胃里翻江倒海，宿醉之后头疼的快要炸裂。

　　于是朴实无华的静谧场景又平添一幕，店斜对面的胡同里，一个酩酊大醉的学生正扶着树大反其胃。

　　兜里手机震动的厉害，赵程程摸索着接起电话。

　　“星星，我是林厌，你…你喝醉了？”林厌说，“你不是去兼职吗？怎么还喝醉了？”

　　赵程程刚想张口解释，又忍不住呕吐起来。

　　电话那边咋咋呼呼的声音穿来，高天抢过了电话，“赵程程！爸爸又帮了你一回，让你免签旷宿的条子，你怎么谢我？偷偷喝酒，不讲义气啊？！”

　　赵程程耳朵边上懵懵的，只觉得聒噪的很，他直接挂掉了电话。

　　赵程程抬头望了望天，万里无云，零零散散有几只麻雀飞过。

　　上次回家那天阳光很明媚，一点都不符合他当时不开心的心情。他觉得记忆里那天至少得是下着小雨，阴雨密布的。

　　一辆黑色轿车擦肩而过，刚刚缓缓开到他身边时，车里的人正盯着他看，那人笑眯眯的嘴里镶了一颗金牙。

　　很快后面一辆白色面包车也开了过去。

　　赵程程瞳孔一震，飞一般往家里跑去。

　　因为跑的急，他的心脏怦怦的跳的厉害，嗓子眼儿有一股血腥味，这时候酒彻底醒了过来。

　　快到家门口时他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变成了走的。

　　他长出一口气，稳定了下呼吸，然后大喊，“老赵头儿！”

　　江彩欧听见迅速迎了出来。

　　赵思宏还是那副样子，左半身瘫痪，躺床上不能动弹。

　　家里电视，茶几，冰箱这些大件的物品都被推倒，乱七八糟的东西洒了一地，看样子是有人来闹过，好在人没事。

　　赵程程扶起电视机，对江彩欧说，“你们没事吧。”

　　“我们能有什么事儿，就是可惜了这些家伙什儿了。”

　　赵思宏抢着说，话说的不是太利索。

　　江彩欧打断他，“你还有脸说？！啊？这还不都是你害的吗？”赵程程手顺着她的背轻抚，说了一句，“役物而不役于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