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暮色四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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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大门紧闭。
她们出了车站，一路赶来这里，诚心守礼，从热气熏蒸的午后，一直等到晚霞似火的傍晚。
此时天色暗下，鹤宅别院里松柏森森，竹林幽幽，依旧不闻一点儿声息。
她们又吃了一个闭门羹。
隰荷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只能转道去找龙姑了。”
“走吧。”
隰荷说着和阿菽转身往回走，微沫和浅夕忙跟上去。
微沫看着身旁阿菽的神色，想了想，出声问：“鹤云先生总这样闭门不见吗？”
“许是他也不清楚牧野旧事。”
微沫听了，似为此沉思，须臾后故作不解道：“我想着，商末周初，鹤云先生还不满千岁，修为尚浅。妖族和女娲族又一向不睦，对于女娲族插手人族改朝换代这样的大事，应会关注一二吧。”
“可知道的话，怎么一句都不说呢。”
隰荷听着微沫的话，心里一动，不由向阿菽看去，正对上阿菽的视线。
她们可比小师妹知道的多——这些日子，打听牧野旧事的可不止有归。
如此想来……
“鹤云先生怕不是在忌惮什么。”
“如果是这样，我们依照名单一路拜访下去，想是什么都打听不到。”
浅夕听着隰荷与阿菽一句接一句，再看向旁边沉默下来的微沫，不由皱眉。
果然——
“得想法子见鹤云先生一面。”
隰荷回身看了眼大门紧闭的宅院，“先去用晚饭。”
她们一路往回走，道路两旁林木参天，繁花葳蕤，时有鸟鸣清脆，在这市中心倒是个清幽之地。
出得大门来，又见街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她们没有走远，就在附近挑了一家餐厅。
正是晚饭时候，餐厅里客人很多。
她们寻个不甚显眼的桌子坐下，只点了一壶花茶，另加两盘点心。
“怎么才能见到鹤云先生呢？”
隰荷不由发愁——大妖皆是历劫有成，修为高深，轻易不能得罪，否则生出事端，牵连无辜就有罪了。
微沫接过侍应生递来的茶盘，轻声道谢。
“我们，夜访如何？”
微沫正给阿菽倒茶，听着话似一个不留心，茶壶一倾，茶水便流到了桌子上。
浅夕忙将帕子递过去。
“阿菽——”隰荷无奈道：“我们是得想法子见鹤云先生一面，但不好贸然闯入他家里。”
“门都不给开，有什么法子？”
“我们依照礼节，已经来四次了。”阿菽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先礼后兵。”
“总不能一直拖在这儿。”
隰荷听着不由沉思起来，她们的确得见鹤云先生一面，弄清楚他是不想说，还是有所顾忌。如此，才好决定下面要怎么做。
“可若是夜探鹤宅，只怕闹大了动静。”
阿菽听着隰荷的话，笑着看向对面，而后又侧过头对上隰荷的视线，下巴一扬，点了下对面，“不是还有她们吗。”
“你们可以盯着吧？”
见微沫和浅夕都点头，隰荷又加了一句，“必要的时候，要把结界布上。”
浅夕和微沫一同道，“请师姐放心。”
这样商量好了，她们就离开餐厅到附近查看环境。
路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已是夜晚，却瞧着比白日里还要热闹。
微沫和浅夕一路向北，要绕到小区后面。
道路两旁栽着香樟树，树冠繁茂，在晚风里沙沙作响，又带出点点淡香。
浅夕收回扫向四周的视线，轻声开口——
“重回故地，可有想起什么？”
微沫一怔，不防浅夕忽然这样问起，正不知要怎么答，又听浅夕问到，“那你借机多言，是想做什么？”
微沫听此即明白过来，缓声答道：“不想来回奔波，白费力气，所以出言提醒。”
“就是我不说，师姐她们后面也会反应过来。”
“你是自有打算。”
浅夕说着话题一转，“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鹤云先生有所忌惮，他会轻易向我们开口吗？”
“他会的。”
“从一开始，他就是想谈条件。”
“不然，师姐们第一次找上门的时候，他大可随意扯个谎，将师姐们糊弄走。”
“但他却是闭门不见，对于牧野旧事，既不说自己知道，也不说自己不知道。”
“那你认为，鹤云先生在忌惮什么？”
浅夕忽而停下脚步，身后的路灯下，成群飞虫围着灯光扑来扑去。
微沫脚步一缓，笑着转过身来。
“你这是又要审我么？”
“知道的少，就得多问。”
“我一定得说么？”
“这个问题不好答吗？”
微沫见浅夕这样句句不让，已知浅夕认真起来。
她不由敛起笑容，眉眼显出肃色。
“从哪里讲起呢？”
微沫喃喃着，似有些为难。
浅夕倒也不急，静静地等在原地。
过了会儿，微沫方缓缓道：“隰荷师姐她们说，鹤云先生有所忌惮，是因为不止我们有归在查牧野旧事，女娲在查，九国在查，甚至——青丘也在查。”
浅夕听此不由疑惑，“九国？青丘？”
“你不知道这两个地方？”
“我只在书上看过，说青丘是有涂后裔聚居之处，地广物丰，圜有百城，九国为其祖地。”
“那书上可有说，青丘在哪里？”
“这倒没有，想也就在人间某个方位——”
浅夕说着说着，自己就反应过来，“青丘不在人间。”
“你总不是要和我说……”
“是，正如有归之于人间，青丘亦如此。”
微沫观察着浅夕神色，“你倒没有很惊讶。”
“这有什么，宇宙包罗万象，举一千从——我以前念书时，就听师长说过，天地时域，繁不可计，有归之外，即是人间。”
“二者为邻，亦曾为一。”
浅夕说着，略一沉思，“青丘是不是与人间为邻？”
就像人间和有归，隔着一道通天彻地之门。
微沫点了下头，回身继续向前走。
浅夕跟上去，良久后又问，“青丘也如人间这般吗？为何也要查牧野旧事？”
微沫却沉默着，怔怔出神。
正走到拐角时，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忽而响起——
微沫心惊，回过神来。
一抬眸，眼底又是熙来攘往，人世匆忙。
“青丘啊……”
“浅夕，有祸的不是有归和人间——”
“而是青丘。”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