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天海一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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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一线，晴空碧蓝，春日新绿拥着粉白浮云，这就是彩石岛上最长寿的月莹花树。
微沫站在船上，看得不由出神。
“我整理了关于……”
浅夕手里拿着本手记，自船舱中出来，几步走近，发现微沫正在出神。
“嗯？”
微沫侧过头看来，“什么事？”
“你这一路上，总看着月莹树出神。”
“我只是，有些事想不通。”
浅夕听着点点头，不再多问，“我整理了关于牧野之战的记载，想说先了解一些。”
“你看看。”
“昔武王克商，岁在鹑火，月在天驷，日在析木之津，晨在斗柄，星在天……”
“人族记载，商最后一位王，纣王无道。故周部落的首领联合其他部落，发兵伐纣，攻陷王都，纣王自焚于鹿台。”
浅夕轻声说着，“《总事录》载，时任女娲族族长绛雪，会部落姬氏首领，布蜃象于海，引兵东出，又使周王联军，兵发朝歌，以亡商……”
微沫听着浅夕的话，传来耳边又散在海风里。
“浅夕，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未来有一天，有归和人间有祸，你要救哪里？”
微沫说着侧眸看来，“只能救一处。”
浅夕不防微沫忽然这样问，有些未及反应，而后细问，“是怎样的灾祸？”
“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浅夕一怔，良久道：“我亦偏心，我选有归。”
微沫点点头，“她们也是如此。”
她们也是如此？
她们是谁？如此什么？
如此偏心？还是如此选择有归……
浅夕心念一动，想起年前，微沫所画的梦境，就有纣王自焚于鹿台。
只是若问，牵扯又多，微沫会愿意回答吗。
“我们就要过界门了。”
浅夕细看，果然见远处浮起薄雾。
再远望，是界门镜像，此时看来，不免想起曾在逍遥峰所历时空幻境——
这是有归立世的起始。
不多久，天光暗下，她们的船驶进了浓雾中……
……夜色笼罩，只见星辰几点，渔火隐现。
一片漆黑的海域上，忽而升起浓雾，过了不久，浓雾中驶出一艘客船，在雾中若隐若现，向岸边靠去。
此处海岸连绵着成群礁石，浮着昏黄的灯光。
靠近了，才看清是一座临岸的驿站。
再仔细看，驿站房舍似是嵌在礁石中，原是布阵化出的一处空域——上写着“归去来兮”。
微沫和浅夕走下船来，随着客流往驿站里走。
入门就见一间大厅，里面有一整排梨木桌椅，只她们这一队的桌后坐着个小姑娘，蘑菇头，戴着黑框眼镜，将容貌遮了大半，正轻声问：“祖籍哪里？”
“西域胃宿天仓城。”
队伍最前面的一个老翁慢慢回到，又不由咳嗽几声。
“来人间做什么？
“探望一位老朋友。”
……
忽然肩头被拍了一下，微沫回过头。
“维扬？”
“你们也走得太快了，我和辰安在后面追着来的。”
“我第一次来人间——听说你以前在人间待过？”
微沫点点头，“出了这里，我们应该就不同路了。”
“你们得往北走，和褰开师兄他们汇合。”
“我们两个以前都没来过，好担心！”
微沫想了想，看了一眼在后面安静站着的辰安，“不用担心，你们跟着褰开师兄他们就可以了。”
维扬正想再说，就见一位穿着缃色立领旗袍的女子走了过来，长发高盘，看着三十左右年纪。
“你们是缉魔司司使吧，不用等在这里，请跟我来。”
他们四个对视一眼，随后跟了上去。
通过大厅的东北门，往里顺着走廊朝东五六步，便进了左手边的一扇木门。
里面是一个小厅，同样的梨花木桌椅，坐着一男一女，看着也就二十来岁。
听到动静，方抬起头看过来。
“四位在这里核验好身份，换上人间的证件，就可以从北门离开这里了。”
“多谢！”
“不用客气，我还有事要忙，先告辞了。”
旗袍女子转身离去。他们四个便依言上前核验身份。
“你们是第一次来人间执行任务吧？”
方桌后的青年笑着接过微沫的司使牌，“外面下雨了，你们走的时候从厅角那儿取把伞。”
微沫顺着青年的视线去看，就见西北角有一排伞架。
“多谢！”
“不用客气，你们好在把衣服换了。”
青年登记好司使牌上的信息，又转身敲了敲身后木板，只见木板上掀开一道小门，一只手伸出来，取走了司使牌。
“我刚来这儿，在大厅工作的时候，还见过连衣饰都不换一件，就要出关的。”
“请在那边稍坐，人间的证件要等一会儿。”
微沫笑着点头，自去南面的长椅上坐下。
刚坐下，辰安也走了过来。
他在书院时就不爱说话，一路上都是维扬在说。
这时也只朝微沫略点了下头，就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微沫也不擅长没话找话，自是安静的等着。
等了会儿，眼神不由看向对面的木门——她离开人间尚不满一年，只是越近，越觉得恍若离开了很久很久……
浅夕走过来时，又见到微沫出神。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旁边维扬已开口：“你们说，我们这人间的证件，算是真的？还是假的？”
微沫听着倒回过神来，“是真也假——证件是真的，可我们是假的。”
维扬听此不由笑了，“你说的对。”
“就愿此行顺顺利利……”
浅夕听着不由看向微沫，见她垂眸不语，心里就觉得，只怕这次要生波折。
他们坐着聊了会儿闲话，那边便说都好了。
等各自领了证件，一齐往外走，身后青年又提醒道：“可不要忘记带把伞。”
他们一面回头道谢，一面继续往外走，顺手从伞架上各取了一把伞。
推开门，果然见夜雨淅淅沥沥，正在下着。
这是一条沿海公路，路灯都亮着，却因是在半夜，路上空荡荡的，不见车辆行人。
他们撑开伞，走到路上，再回头，已是一片漆黑。
浅夕从衣袋里取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来接我们的人该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拐弯的土坡后驶出两辆车，正朝他们驶来。
“看来我们就要分开了，二位一路顺风。”
微沫笑着向维扬回礼，“也祝你们一路顺风。”
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前面车里一个有些年纪的大叔，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江南方向的请上车。”
“我们先走一步。”
微沫向维扬和辰安略一示意，然后和浅夕坐上车，随着车又缓缓驶动，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