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天空湛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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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湛蓝，白云柔软。明媚的阳光随着和煦的微风落进室内，烘得满屋暖融融的。
正是午后，微沫原就晚上睡不好，此时更是犯困，一阵暖风吹来，她不由打个哈欠。
再一抬眸，就又对上墙上挂着的画。
孤山枯树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红衣孩童，安然卧在一只白虎身边。
微沫目光掠过，神色依旧，随之如浅夕一般站的端正，继续等待起来。
约又过了一刻，门处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事务繁忙，劳你们久等了。”
百里臻袖手向微沫和浅夕走来，“按说，你们刚来历事，依照以往，都是在司里处理文书。”
“可最近事情有点多，实在忙不开，就想问问你们，可愿意出趟外差。”
浅夕听此不由抬眸，迎上百里臻的目光，正欲开口，就听身旁的微沫问道：“能否先问一句，是去哪里？”
“人间。”
百里臻答完，继而又道：“也不是让你们独立出任务，到人间后，你们联系隰荷她们，从旁协助就好。”
微沫和浅夕对视一眼，正要再问，又听百里臻继续道：“最近事多，司里也是商量后，决定从你们这些新来的学子里抽调一些出外差。”
“这次外差，有你们两个以及维扬和辰安。”
“他们去跟褰开，你们去跟隰荷。此去人间，是要拜访几位隐世的大妖，询问牧野旧事。”
“如此，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微沫和浅夕一同都说没有。
百里臻见此，看向微沫道：“你先回去，我还有几句话要问浅夕同学。”
微沫点点头，行礼辞去。
百里臻看着微沫离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才回眸转向浅夕，“知道为何留你单独说话吗？”
浅夕只安静站着，一言不发。
“你很聪明，早在去年我就注意到了。”
“我们缉魔司里有不少像你这样的学子，但不是每一个都能在最后留下来。”
百里臻说完，看着依旧神色沉稳的浅夕，眼底不由涌现一丝笑意，“去吧，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就得出发。”
浅夕这时方应了声好，作礼后转身离去。
随着浅夕离开，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百里臻回身看向墙上挂着的画，照进来的日光打在画上，亮的有些灼眼。
“是我，终究变了。”
***
浅夕走下楼来，一抬眸，就看见微沫站在花圃旁。
垂柳青青，挡下一片尚不繁茂的绿荫。
微沫正站在绿荫里，神色安然。
自开学时港口一见，她就一直很想问——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可想了许久，还是不能问出口。
“在等我？”
微沫闻声看过来，眉眼一弯笑着应道，“对，在等你。”
她们要回书院收拾行李，便一同往外走。
“你不问我，百里司长和我说了什么吗？”
“他不就是想让我疑心吗？说了什么，并不重要。”
浅夕听此，垂眸淡淡一笑，“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猜，他起先是想让我盯着你。”
“也是——”微沫想起墙上挂的那幅画，“只是这一点，至于需要动用玉面吗？”
“什么？”
微沫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浅夕见此，也不再多问。
她们在神殿外登上金雀马车，行有半个多时辰，回到了书院。
日头半西，原是正上课的时候。不过学子们都多在五司九部，此时偌大一个书院，也有些静悄悄的。
道旁的灌木丛里，时而有几缕细光，哗啦哗啦混在风声里渐渐远去——是书院里的精灵。
正巧有个精灵透过叶隙对上微沫的视线，却也不慌不忙，躬个身，跑远了……
将走到书院医馆的时候，微沫脚下一停。
盛春时节，月莹花开得如粉云一般。
她这次去人间，不知是多久——走之前，她想去找玥，有些话想和他说。
“我要去医馆一趟，你先回吧。”
浅夕听此点点头，“那我先回去。”
眼见浅夕的背影远去，微沫转身走向医馆。
院子里正在晒药材，多是为换季准备的药茶。
玥就躺在廊下的竹椅里，阖着双目，似在小憩。
有风自山海而来，吹着枝叶摇曳，林声飒飒，如绿江中涌起青波。
“我还在想，你何时来找我？”
玥懒散起身，招手喊来学徒，“你去泡盏清茶，奉于这位即将远行的学子。”
学徒轻声应了，匆匆跑去茶室。
微沫走上前，自坐到旁边的竹椅上，一抬眸，正能看见院外路口的两棵月莹花树。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觉察到了玥的心思。
只是大致想起来，只记起江水之滨，芳草萋萋，有士族豪宅依山傍水，而她等在山上竹林里……接到信前来的玥，有着一身月莹香——在清幽的竹林里，是那样遮掩不住。
她忽而心念一动，就此起疑。
后来，再听戏文唱的情爱，也会忍不住想，于玥而言，这样迟来的自知到底有多苦。
“我明日就去人间了。你从不管我们各族恩怨，也就不与你多说，来这里——”
微沫略一停顿，而又继续道，“一是想与你告别，二是想谢你多年照看……”
“我受祈善所托，照看你是我和她之间的因果。”
微沫就知玥会有此话，“终归是我受此恩益，还是要谢。还有……”
“茶来了，喝完茶早些回去吧。”
微沫接过学徒送来的茶，轻声道谢，眼见学徒自避开又回了茶室，继续道：“还有，我虽不清楚你和千叶之间有什么缘由，但猜着她是受你所托照顾我。”
“可她为着东山的事，总有些悒悒不乐。”
“她不过是无心却被有心算，你不要怪罪她。”
“我知道，也从未怪罪她。她是为自己所苦……你还有闲心管她，先管好你自己吧。”
“出了这书院，你的安宁就到此为止。快走吧。”
微沫见玥如此不愿多言，便起身要离开，只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
她想起去年，她们往东山祈善宫祭拜时，伊霂和浅夕在望月台上说的那些话。
终究还想多说一句。
“我曾和你说，你可不要输了。”
“现在想着，我是小孩儿脾气。即是上苍愿给一线生机，可那真是我祈善姨母吗？”
玥听此抬眸，视线越过她，看向院外的月莹树。
“你不记得她。”
“我等她，亦是余生。”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